他嗖地一下,拔出碧泉短劍!
心中想到了一種可能。
暗中一定有一隻,雪豹正趴伏在某處,等待著給他致命一擊!
看了看躺在身邊的大兔子,和那逐漸冷卻的血跡。
林淵有些明白了,很有可能那家夥,也是在追捕這隻大兔子,而恰巧又被這血腥氣,給吸引了過來!
林淵也緊張也害怕,可明知道這兩種情緒,在當下卻是最致命的!
他可不想就這麽玩完啊,自己死了都算賺的,沒什麽遺憾了。
可是,他要真死了,那老媽失去了實驗對象,怎麽辦呢。
估計,她一定會傷心死了!
再說,那麽漂亮的老媽,沒人看著,多讓人不放心···
林淵想著,鎮定了下來,思考著怎樣才能逃出生天。
不過,雪豹這家夥還真是!
一個頂級的狩獵者,用得著這麽謹慎麽!
捕殺自己一個小孩子,都搞得這麽猥瑣!
害得林淵,壓根兒就不知道,要提防哪個方向啊。
想起雪靈兒說過,遇到雪豹就把自己埋起來,林淵是真不敢嘗試。
緊握著碧泉小劍,四處再觀察了一輪。
他決定不能再等。
那個家夥在暗處,自己在明處,這麽耗下去,最先垮掉的一定是自己。
拿定主意。
抓起大兔子,暗暗地一發力,猛地向一陰處擲去。
他在賭,那家夥,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應該就是那裡!
隨著兔子扔出,一隻六尺余長的雪白大貓,陡地從那背陰處躍起,在那半空中將那小豬一樣大的兔子,猛地一口擒住。
撲哧一聲!
它穩穩地落在了雪地之上。
叼著那兔子,威風凜凜地一抬頭,一雙黑洞洞的眼睛,就盯著林淵瞧來。
那雪豹看來剛進成年。
與雪靈兒那隻大雪豹,還是有些差距,可即便如此,在林淵的眼中,那也是一隻可怕的龐然大物。
以雪靈兒對雪豹的介紹,以及自己的經驗,他深知,只要他轉身逃跑,等待他的就是無情的捕殺!
他希望最好的狀況,就是這隻雪豹得了兔子,即自行離去。
他雖然損失了獵物,可也算是保下性命,也還算是歡喜的結局。
可那雪豹卻似乎並不這樣想,盯完林淵後,大嘴一松,大兔子,撲通一聲掉落在雪地上。
四隻小碗般粗壯的腿,就在那雪地上輕輕一按,
嗖地一下,
直撲林淵而來!
這一撲來得極其迅猛,帶著呼嘯的勁風,林淵心下一驚,急忙閃身,一躍之下,恰恰與雪豹錯身而過,落到了它的後面。
眼見這家夥雪白碩大的豹屁股,就在自己的面前,想著就要捅它一劍!
又怕這一劍下去,傷不了它的性命,反倒要激起它的凶性!
正這般想著,那雪豹已經前爪搭下,腰間發力,兩隻後腿猛地就向林淵掀來。
宛若尥蹶子的馬一樣,只是那不是蹄子,而是森然冷冽,鋒利如刀的爪子,藏在揚起的飛雪之中,直奔他的胸膛抓來。
林淵隻得,再次閃身一跳,閃到雪豹的身側。
此時他也是後怕,幸虧剛才沒圖一時之快,慢上一下,去戳了那一劍,不然此時,自己恐怕就被那兩隻後腿,給開膛破肚了!
那雪豹見林淵閃開,側身之下就一個甩剪,龐大的身軀,就生生的向他砸來!
林淵也是驚怒交加,
這貨純粹就是欺負他個小啊,想一身子把自己撞死?! 林淵白鶴亮翅般起身後躍,猛地一腳踹在那雪豹的身上!
借這撞擊之力,飛出了十來之米遠,噗地一聲落地,搖了幾搖,絲毫沒有受傷。
心下卻是有些急了,這家夥跳來跳去,完全找不到擊敗它的突破口啊!
而那雪豹,似乎也非常的驚訝,或者氣憤,尋常撲殺巨大凶猛的雪豬,也只不過這三招之下。
沒想到眼前這塞牙縫般的小東西,竟然依舊活蹦亂跳!
只見它嗷一聲怒吼,震得雪地都是一顫!
林淵緊緊地攥住碧泉小劍,就看到那家夥呼地一下向自己衝來,似乎盡了全力!
林淵此時是一動不敢動!
稍一動,露了破綻,就是必死無疑!
他只能去抓那九死一生的檔口。
那雪豹見林淵竟然沒動,順勢就是在雪地上猛地一按,前撲的勢態,伴隨著慣性,不知道比那原地一撲,猛了多少!
林淵隻得急步倒退,待那碩大的豹頭,將要撲進之時,猛地蓄力向後騰身,他剛落地時,那雪豹也正好撲哧一聲落地。
那血盆的口,明晃晃的獠牙,就杵在自己的眼前,那嘴裡呼呼地腥臭之氣,帶著濕漉漉的口水,就打了自己一臉!
生死存亡之際,林淵哪敢怠慢,隻覺得渾身潛力爆發,小劍順勢就插進了那雪豹的眼睛之中,不待它吃痛掙扎,接著就又是數劍,刺破了那雪豹的頭顱。
就算是得手,林淵也是不敢稍停,仰身後躍,接著就是數個側翻,只聽得那雪豹瘋了一般狂嚎起來。
待站穩看清時,只見幾道血注噴泉一般的,從它的頭顱處,往外激射!
那家夥似乎也是怕了,丟下林淵,幾個縱躍,跳出二三十米遠,踉踉蹌蹌的栽倒在地。
林淵怕它傷而不死,再度暴起,一陣風地衝了過去,小身子一躍,撲到那雪豹身上就是一頓瘋狂亂刺。
待到氣喘籲籲的停下,那雪豹已經是完全沒有了氣息。
此時,他才如釋重負般的松懈下來,隻感覺一陣虛脫。
豹子躺在血泊中,他躺在豹子身上,濕漉漉熱乎乎,嘴角不自禁地掛起了笑容。
這世界誰是那狩獵者!
誰是那獵物!
只有最後的勝利者說了算!
只有勝利者,才配享受,此時萬物俱籟的平和,才配享受生命的權利…
快樂與感悟,持續了數分鍾。
林淵站起身來。
天色已經快近黃昏,雪豹雖然領地意識強,一處方圓數十裡,只有一隻存在。
可雪狼,卻是不講道理的,在雪原上四處的遊蕩!
從某種意義上講,那些成群結隊的家夥,才是這荒蕪雪原的真正主人!
此時,要是再碰上雪狼,自己倒真有可能成為它們口中的晚餐!
當下,不敢耽擱,跑向那隻大兔子,提起後腿,就往雪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遠遠回頭看了看,那小牛犢一般的雪豹,真有些不舍得呢,這家夥可渾身是寶來著。
就是那張屠夫,也時常念叨不已,說是花大價錢收購雪豹皮毛。
那一身雪白的皮毛,帶著些殷紅,在陽光的照射下,分外的好看。
不由得想到,要是用這豹皮給老媽做一件皮草衣服,應該非常nice呀!
也不知, 怎麽回事,老媽最近的身體似乎出了些問題,面色有些蒼白。
林淵問她,她也不說。
但總歸是,讓林淵磨纏不過的老媽開口。
說:老媽這是一種怪異能量,腐蝕靈能和身體,所造成的現象,如果非要說是病,那就叫魂病吧!
七年前,那時還沒有寶寶的時候,鎮魔地的戰鬥中,留下的病根,後來...
林淵要再刨根究底,老媽就只是對他笑了:”等寶貝長大了,我就告訴你,好不好呀!”
林淵反正是感覺,老媽的秘密實在是太多了。
按照林淵的想法,在這冰天雪地,打打獵,練練武,偶爾去逛一趟大城,這樣平靜的生活其實就蠻好。
但是,他總有種莫名的預感,這樣的日子,似乎很快就會結束了!
那是怎樣的一種情形呢?
他小腦袋瓜裡,裝著大大的智慧,可是依舊無法想象。
一個小時後。
他終於在夜幕落下之前,頂著漫天的雪塵,看見了一堆又一堆,埋藏在雪下面的房屋,就像一隻隻蟄伏在雪棉下的巨獸一般,不時地射出幾道隱隱綽綽地昏黃神光。
他站在街口有些猶豫,究竟是先回家呢,還是去張屠夫那裡。
想了想,此時老媽應該還在調息,最後決定還是先去張屠夫那裡,畢竟生日這事情過了今天就要等明年,他不想錯過。
他拖著大兔子,就往城西走去,走過空無一人的街道,就在昏暗的飛雪中,發出呲誇呲誇地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