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
林淵提著他的碧泉小劍,筷子一樣長,二指並合的寬度,此時看上去更像一把匕首。
但是劍把、劍鞘的紋理和雕刻,都十分的古樸,隱隱地流轉著奇異的光澤。
而劍身材質,以林淵的經驗,是無法鑒別,至少不是已知的常見金屬。
他曾經用這把小劍輕松的,就劃開了自己家裡的鐵鍋,像切豆腐一樣,那時他還緊張了好一些,後來就不敢隨意亂用這鋒利的家夥了。
可現在為了保險,他拔劍出鞘,提著小劍防身。
會躲貓貓的大兔子,是最可愛,不凶。這也是林淵最喜歡的獵物。
可這雪原上,不光有兔子,
還有兩隻冰刀一樣,大獠牙的雪豬,林淵就有點小怕。
而成群結隊的雪狼,擁有銅皮鐵牙的身體,嘩啦啦地粉碎機,一樣的掃蕩著雪原,端的是可怕非常。
最後,那站在食物鏈頂端的存在,雪豹出場。
可不是,一驚一乍的大貓,這世界的雪豹成年後,比老虎還大!
渾身雪白,只是那猩紅的大嘴,和墨色寶石般的雙眼,是讓人看一眼,都覺得害怕的凶猛動物,更可怕的是,它還擁有禦風的本領,來無影去無蹤。
雪靈靈就有一隻大雪豹,他哥哥們就有兩隻雪狼王。
話說,雪家堡有專門馴服野獸的方法。
林淵也很想要一隻雪狼王,行走雪原就像是狼王出世,異常威風。
但他不好意思開口,雪在山就跟他開玩笑,只要叫聲嶽父大人,就送他一隻。
不過,雪靈兒十萬個為什麽,實在是讓林淵很頭疼,這件事情,還是有待考慮呀···
那群在雪地廝殺的人,約莫剛走。
一陣清脆的哨音,在林淵身後響起。
林淵回頭看去,遠處一隻巨大的雪狼,向他們飛馳而來。
“我大哥來了!”雪靈兒高興地叫道。
那雪狼上的騎士,就是雪靈兒的大哥,雪乾。
一個高大威武,隨時扛一把大黑刀,寸發短褂,大冬天的也開著胸襟,仿佛生怕秀不出肌肉,的三十歲大叔,呃,大哥。
他總會時不時地,右邊嘴角牽動,眉毛挑起來。
胸膛一挺,傲然地說著口頭禪:男人,哼,就是要強壯!
片刻,那雪狼奔馳到近前。
雪乾招呼道:“林淵,我要帶走我妹妹了,男人,哼,就是要強壯!”
“哥哥為什麽要帶我回去呀,為什麽爸爸沒有來?”
“爸爸有急事要辦···”
“我們剛才遇到有人在前面打架!”雪靈靈說道。
“是嗎?!”雪乾警覺起來,急聲問道,“有幾個人,向哪個方向跑了?!”
“六個,好像五個是一夥的,在追殺一個穿白衣服的人!”林淵指了指說道,“往西北方向跑去了!”
雪乾嗖地一下,將雪靈靈拉到了雪狼上,對著林淵說道:“林淵,男人,哼,就是要強壯,你很不錯,我看好你喲!”
說著,雙腿一夾,雪狼飛馳,帶走了滿不情願的雪靈兒。
“林淵,我下次再陪你打兔子了!”
“再見!”
“遇到雪豹千萬不要跑,找堆雪把自己埋起來,知道嗎…”
雪狼和雪靈兒的聲音,消失在雪白的地平線上,林淵突然又覺得安靜的可怕。
有個小“為什麽”在旁邊,似乎真的很好呀...
哎!
以往跟著老媽出來打獵的時候,
也沒太覺得雪原有什麽可怕。 自己一個人出來,心裡總是缺少點底氣。
“哎,還是有媽好呀!”林淵滿懷傲嬌地歎息道。
但現在,他決定繼續他的狩獵計劃,
希望能遇到一隻大雪豬,到時候,老久就想跟這家夥比場高低,哼,自己再悄摸給它一劍,估計就是大收獲了。
這樣,媽媽就可以不必去采辦食物,浪費她發呆的美好時光···
反而,林淵覺得,人他媽的,比野獸他媽的,更可怕一點。
也不知雪靈靈她大哥是怎麽追人的,剛追出去不久,林淵就親自在路上,目睹了那五個家夥,把一個白衣人,哐當往地上一摔,那白衣人估計是死透了,一動不動地。
幾個家夥,東瞅瞅西瞅瞅,旋即就把那白衣人給埋進了冰雪之中。
林淵藏在雪地上,是一動不敢動。
等見不著那些人影的時候,再次起身,準備繞道。
突然感覺,自己就被一隻大手,拎在了空中!
啪地,又被摜在了雪地上。
臥槽!
那人,不。
是那影子。
包裹在朦朦朧朧的灰色霧氣之中,看上去就像一個黑色的幻影。
要不是隨後趕來的,一個文士一樣儒雅的男子,招呼他,林淵還真覺得遇見了一隻鬼。
“老六,不要節外生枝!”那文士男子叫道。
他帶著兩個魁梧的漢子,一個眼睛鼓起來,仿佛時刻都在憤怒著,一個臉色泛黃,大嘴一咧開,兩排黃金牙齒就讓人過目難忘,最令人難受的是那個雙手吊到膝蓋上的,瘦高的家夥,他那張臉像一隻老鷹一樣,眼眶深陷的眸子裡,總是閃著一種令人害怕的陰鷙神色。
幾人,冷冷地掃了林淵一眼,繼續向雪城的方向走去。
那黑色幻影看不見容貌,卻讓林淵憤恨不已!
林淵被他一腳踢飛,樹樁一般,撲通,栽進十米之外的雪地裡。
林淵爬起來就想罵人,掃眼間卻發現視野裡,已經看不見那些人的蹤跡。
他明白了,這群人一定是戰力等級高手。
不明白的是,那黑影人是瘋了嗎,自己又沒招惹他!
那一腳對林淵來說,還是能夠承受。
至於尋常小孩能不能,他就不知道了。
反正,他知道自己就比雪家堡,那些孩子要強許多。
當然雪靈靈,好像也是個抗揍的小怪物,兩個人打架的話,林淵最多出個三成,打得她哇哇大叫算贏,可往往是自己鼻青臉腫,被她一雙驕傲地大眼睛俯視著。
雪靈靈的大哥,應該能跟這些人打一架,可惜沒遇上···
林淵正想著,就看見前面的雪地上,雜亂無章的曝露出些小腳印。
他彎彎的眉毛便掛住了興奮,一對星辰的眸子裡,便跳躍著神采。
太陽斜刺刺地掛在天邊,映照著他紅撲撲的小臉蛋,剛才的晦氣感一掃而空。
他聳了聳小鼻頭。
知道,
目標即將出現了。
雪地裡捕獵可是頗有講究,天氣晴朗,陽光反射太強,根本就沒有動物會出動,只有等到太陽傾斜,不那麽耀眼時,才是最佳的捕獵時機。
至於雪盲這件事,他壓根不擔心。
應該是遺傳吧,自己這對眼睛,跟老媽一樣,不是修飾意義上的亮若星辰,而是實實在在的,就像在眼睛裡裝了兩顆閃閃的星星。
看東西的時候,與常人捕捉光線的原理,似乎不太一樣。
就比如說黑夜的時候,在他看來就與白晝沒什麽區別。
林淵也問過:“媽媽,為什麽我們的眼睛這麽亮呢,像星星一樣?”
媽媽說:“這是因為,我們,本來就是天上的星星呀!”
好吧,林淵知道這純粹是哄小孩子。
一定是,有其他什麽原因。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很享受,擁有現在的樣子。
林淵並沒有靠近那些腳印,自己如果出現,留下了痕跡和氣味,獵物就再也不會出現了,他仔細的觀察,那些腳印都圍繞著,一團冒著熱氣的泉眼。
看樣子這應該是一處溫泉,泉眼周圍的積雪稀少,隱隱可以看見些綠色植物,頑強的生存在那裡。
林淵點點頭,從腳印的大小和深度判斷,一定有一個大家夥,就在這附近出沒,要不是它的巢穴,就是它在這地方覓食。
他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在靠近一處,堆滿積雪的灌木時,在暗處悄悄地爬伏了下來。
荒蕪地雪原,一片寂靜。
要不是能看見,他明晃晃的兩隻大眼睛,注視著前方,就真要以為,他在那處灌木叢後,睡著了一般。
突然,輕微的嘎吱聲,響起。
一隻小豬一般的,灰毛大兔子,一蹦一跳的,終於出現在林淵的視野中。
他精神緊繃起來,身體蜷縮成弓形,右手握住小劍,左手握住劍鞘。
那隻大兔子突然停了下來,警惕的望向林淵所在的灌木叢。
哼,真是狡猾的家夥,要是其他捕食者,被這麽一望,估計就耐不住地要發動攻擊了。
林淵輕抿著嘴,沒有焦躁,他知道這兔子一定是虛張聲勢,要是真發現了他,早就一蹦一跳的逃開了。
他耐心地等待著,小手裡握著的武器,都快發燙了。
兔子觀察了半天,見沒有動靜,埋下頭推著淺雪,滋菇滋菇地開始啃食草地。
就是現在!
林淵渾身一緊,像一隻彈弓一樣,嗖地彈了出去。
手中沉甸甸的劍鞘,
隨著,
飛速地擲出。
兔子還來不及抬頭,噗地一聲,腦袋上已經被劍鞘精準的擊中!
它歪歪扭扭地,還要逃跑。
林淵已經如一隻,捕食的小雪豹。
猛地一躥,躍起一米多高,向前一撲,直接將那大兔子撲倒!
接著,就是碧泉小劍輕輕一送,在兔子身上,開了個對穿的窟窿。
那兔子一陣瘋狂的掙扎後,鮮紅的血便染紅了雪地。
一陣熱騰騰地霧氣冒起,再也沒了動靜。
林淵在兔毛上擦了擦沾血的小手,清理乾淨碧泉小劍上的血跡,回歸劍鞘。
他把兔子提溜了起來,差不多,都有他一般高了,還比他胖了不少。
是個不錯的大家夥!
總算搞定了,給老媽籌辦生日蛋糕的事情,林淵異常的高興。
腦海裡,便浮現出媽媽看見蛋糕時,那驚訝的表情。
那時候,林淵就會驕傲地仰起頭,說道:“媽媽生日快樂,這是我送給你的生日蛋糕···”
林淵望了望天空,時間還不算晚,趕在傍晚起風前,應該能回雪城,他拖著兔子正待要走,突聽得嘎吱一聲輕響,頗為怪異。
全神貫注時,卻又沒聞到絲毫聲息。
可不知為何,就總有種被盯上了的感覺,就像剛才,他在暗中窺伺那隻兔子一般!
他此時成了獵物!
一種突然面臨生死危機的警兆,讓他渾身毛骨悚然起來,這種警兆,可是林淵從來沒有過的。
雪豹!
不會吧!
心裡面怕著什麽,就來什麽!
好不容易,
自己單獨出來刷一次副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