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
現在,回到雪石山邊,林淵和那白色的小女孩。
他們為什麽會,走在這荒蕪的雪原上呢。
因為。
今天,是林淵媽媽的生日。
老媽和他相依為命的生活在雪城。
老媽是他今生的驚喜,他也希望自己能成為,老媽最為舒心的安慰。
以往,都是老媽為他準備生日禮物。
這一次。
為了回報老媽,孜孜不倦折磨自己的辛勞。
也為了感謝她,溫溫暖暖地寵愛。
他準備去狩獵。
用獵物,到張屠夫那裡,給她換一個大大的生日蛋糕。
這是他現在能想到,並能做到的驚喜了。
話說著雪城真是荒得要命,冰雪覆蓋了一切,要不是那些縱橫交錯的馬路,和那些經久不倒的廢墟,比一個村子還不如。
稀稀拉拉,老遠才能看見幾座冒著煙火的房子,又常年都被埋在積雪下,就像一隻隻潛伏的怪獸在殘延苟喘。
而在雪城的更北邊,有一個雪家堡。
雪家堡主雪在山,每次前來的時候,都會帶著許多的禮物,像是前來感謝老媽的一些恩情。
他帶來的,還又一個“為什麽”,那就是他的小女兒,雪靈兒。
也就是那白衣小女孩。
林淵記得,自從兩年前,雪靈兒認了路,就老是騎著一頭凶巴巴的,牛一般大的雪豹,往他家裡跑。
“林淵,我帶你去我們家玩玩!”
“不去!”
“為什麽啊?”
林淵不是不想去雪家堡看看,只是老媽不去的地方,他都不會去。
“那我就在你家裡住下!”
“···”
話說,林淵也好奇,這小丫頭也是個人才呀,才多大點人啊,見了帥哥就把持不住了…
咳咳。
不過。
他還是蠻喜歡她。
她那一字畫眉下,撲閃著亮晶晶拳頭般的大眼睛,滿臉疑惑的神態,仿佛時時透露出,十萬個為什麽的樣子,十足的可愛。
她那小而秀氣的鼻子下,一張小嘴微微翹起,略帶些稚氣,卻又透露出,絲絲驕傲的樣子,惹人心疼。
林淵想,嗯,雖然比老媽差了點。
但是想來,長大了以後也是個美人吧!
做個老婆,嗯,還是過得去...
雪靈兒說話了。
“我說就帶著小白來,你就是不聽我的話!”
“現在我們都找一個小時了,哪裡有兔子的影子啊?!”小嘴微微翹起,非常不滿,一副要當家作主的樣子。
林淵覺得,這可不行,老婆就要從小教養,仁孝,服從才是美德!
“這是送給媽媽的生日禮物,必須要親手去抓,這是孝道!”
“所以你要聽我的話!”林淵耐心教導:“以後,不僅要聽我的話,還要孝順我媽媽,知道嗎?”
“我為什麽要聽你的話,為什麽要孝順你媽媽呢,你怎麽不聽我的話,你怎麽不孝順我媽媽呢?”雪靈兒疑惑地開始發問了。
林淵感覺吃力。
一種鬥不過的感覺,氣呼呼地說道:“那你以後就不要跟著我了!”
雪靈兒一愣,腦袋一歪,又問道:“為什麽不要跟著你,這跟孝順媽媽有什麽關系?”
“我要打獵了,行了吧!”
“我不是說,叫小白過來抓麽?”
“我說,不需要你那隻大豹子來,
你沒聽懂麽?” “那你什麽意思嘛,我就是沒聽懂,為什麽我不能跟著你了?”
林淵感覺腦袋要炸:“好好好,以後讓你跟著行了吧!”
“哼,這還差不多,那為什麽...”
“你別問,問題了好嗎?”林淵覺得,要是這麽一路下去,別說打兔子,估計連兔子毛都看不見了。
“為什麽呀?”
“···”
“噓!”
林淵一把按倒雪靈兒,緊張地盯著前方。
雪靈兒不解,正要開口,他一把捂住了她的小嘴巴。
另一隻手,向前指了指。
大約一裡路程的地方,五六個人正在激烈的廝殺,林淵剛才看的很清楚,那些高來低去的家夥,可不像尋常人。
只見,一個黃衣壯漢,陡然猛喝,一拳擊出,帶著龍行的氣象,砰地一下,擊中另一個白衣人的胸前!
那白衣人被擊飛十數米,噗地噴出一口鮮血,腳下一蹬,展開身法,飛速地向雪原深處逃去。
“抓活的!”有人吼道。
“追!”剩下的五人,飛速的向那白影追去。
在雪原上。
像這種凶案時有發生。
林淵有時候,跟老媽出去打獵,偶爾就會在雪地上,看見被冰凍的屍體。
林淵對這種事,還是很害怕。
但老媽總是拉著他一起,將那些屍體埋葬起來。
那時候,她就會歎息地說著:“有時候正義真的沒有絲毫意義···”之類很沮喪的話。
她還會很鄭重的對林淵說:“兒子,你記住,這個世界上,有力量才有正義!”
林淵現在,似乎有些體會,即使自己想要去救人,可是沒有力量,就只能是送死。
那群人走遠,林淵松開了雪靈兒。
“林淵,他們為什麽要追那白衣人?”雪靈兒又緊張又好奇。
林淵彎彎的眉毛,輕擰起來,眼神有些茫然。
他也很困惑。
這些人,為什麽要這樣廝殺呢···
......
哎,還是先聊聊老媽。
也正是因為雪城的荒蕪,雪城的物資,就非常緊張。
平日裡老媽很少做飯,總是給他吃一種紅紅的小果子,小指頭大小,甜甜的。
吃下去一顆,要是不貪嘴的話,一整個上午都不會覺得餓,林淵也不知道這是什麽。
反正也無所謂,從小到大不知道吃了多少,老媽炮製出來的稀奇古怪的東西,這甜抿抿地滋味還管肚飽,已經是極品了。
但老媽神秘地告訴他:“吃吧,這是媽媽從仙藤上摘下來的小仙果!”
“切,哄小孩!”林淵心中腹誹。
有時候,老媽也帶他出去打獵。
這是林淵最恣意奔放的時刻。
放狗!
呃,不。
放林淵!
有老媽在,他就是雪原上最頂端的狩獵者,不一會兒就叼著,就抓著一隻大兔子,跑回了老媽的身邊···
不過,林淵覺得老媽做飯的手藝,實在是太一般,就算簡單的烤肉,她也有時候能做糊了。
她看著滋滋冒油的肉,支著自己漂亮的小臉蛋兒出神,兩條彎彎的眉毛上就掛著淡淡地憂愁,兩隻星辰一樣的眸子裡,就裝著滿滿地思念。
林淵聞到肉烤焦的氣味,就會在院子裡停下練武。
他會遠遠地提醒她一聲。
“媽媽,我聞到烤肉的香味啦!”
他知道,那是媽媽在想爸爸了。
他怕進去了讓媽媽尷尬,也不願意打擾她那時悠悠的心境。
有時候,他們打到的獵物太多,吃不了,就會拿到最西邊的張屠夫家去賣掉,換些茶米油鹽之類的。
有時,也換些甜食,但老媽總是會讓著林淵,讓他開心的吃,她就在一邊看著他,開心的笑。
不時會在他嘴邊擦一擦,細長而瑩白的手指上沾著些碎屑,她就會拿到口中吸吮一下。
她會說道:“嗯,真的很甜呢!”
林淵的心就更甜。
但是,林淵不喜歡張屠夫。
那個家夥肥頭大臉,油光燦燦地,一對小眼睛就像兩顆黑豆一樣,在眼眶裡骨碌碌的打轉,總會讓人覺得,他時刻都在盤算著什麽壞主意。
每次他和老媽去賣獵物的時候,雖然厚厚的羽絨遮蓋下,啥也看不見。
可是林淵就覺得,讓這樣的俗貨,欣賞到老媽這樣的美貌,已經是他天大的福分,他竟然還敢滴溜溜地眼神亂閃,覬覦生出歪念,實在是太可恨!
林淵就拿星辰的眸子瞪他,張屠夫拿一把一尺長的剔骨刀,狠狠地往屠宰台上一剁,想要嚇唬林淵。
而這個時候,媽媽就會同樣拿她星辰的眸子,去看張屠夫。
張屠夫就跟嚇尿了一樣,耷拉著腦袋,鑽進裡屋裡去,不敢出來了。
林淵就高興的叫他:“來呀,你個張缺德,跟本少爺來打一架,嚇唬我,哼哼!”
媽媽微笑著愛撫著他的頭,兩個人高高興興地往自己家裡走去。
但是林淵兩天前,跟張屠夫已經說好,讓他進邊城的時候,記得帶回來一個大蛋糕,他會用一隻大大的兔子來換。
林淵在這片雪原上,已經是摸爬滾打了三年零三個月的老獵人, 獵物和狩獵者大致出沒的地方可說門清。
只是,至今他也沒研究明白,自己的老媽,為什麽會在這個地方,一呆,就是六年。
聽說雪原後的燕山古礦,藏有寶貝。
但是,林淵卻從來沒見老媽前去查探過,反而那些居住在此,或外來的人,多半都是衝著燕山古礦而來。
尋找什麽珍稀材料,靈丹妙藥什麽的。
林淵猜測,那些搏命廝殺的人,大概也都與這有關。
他也問老媽,為什麽不離開這個地方呢。
老媽告訴他,這個地方有很重要的東西需要守護,也是她和爸爸認識的地方。
她說:“我們就在這兒等爸爸回來吧!”
每當這個時候,林淵就很生氣,六年了,那個叫林烈的人從來沒有出現過!
他不知道天底下,為何竟然有這樣傻的男人,放著這麽漂亮而可愛的老婆,在冰天雪地裡吃苦。
至於他自己,算了吧,也不指望這個爹了,反正彼此不認識!
林淵信誓旦旦地勸老媽:“媽媽,等我長大了,我養你一輩子,我們才不需要那樣的臭男人!”
老媽就會溫柔地勸他:“你爸爸是去發現這世界上,最偉大而神秘的事物去了,等他歸來時就是最偉大的英雄,那時候他就會來看我們!”
老媽那星辰一般的眸子就更加明亮,仿佛都射出了兩道小手電。
林淵一想,完了,這老媽是個愛情腦啊!
“為了她的幸福,得趕快去把那渣男老爸找回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