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凌逍放下了心底那一絲戒備。看上去,這個女子對自己並無敵意,於是,凌逍便也不再像最初那般拘謹了。當下,凌逍的目光落在女子身上,氣呼呼地大聲抱怨。
“虧你說得出口!剛才在水裡,你為什麽拉著我不放?知不知道我差點被嗆死啊!”
目視凌逍,女子似笑非笑,似愁非愁,似悲又喜,似嘲又憫,集千萬種風情於一體,是一種難以言表的韻味。
“切,你我非親非故的,我憑什麽關心你的死活?剛剛我在湖底修煉得好好的,突然就被飄過來的鉤子掛住了衣服。”
聲音之中帶著幾分強勢,令人聞之生畏。卻又帶著些許的嬌柔,令人聞之心悅,爽朗而又不失本色。
“本來呢,我是打算把它解下來的,可你那頭竟然朝反方向拉,好在我及時握住了繩子,不然我這件衣服早就被你那倒霉的鉤子扯壞了。”
女子這番回答無疑是火上澆油,凌逍怒火更盛,指著女子便是破口大罵。
“呸!誰稀罕你的衣服啊!我本是趕來岸邊釣魚的,可誰知竟然釣上來你這麽一個冷血無情的家夥,不然無論如何也不會跳下水的!再說了,衣服和人命是一個性質嗎?衣服壞了可以修補,人死了還能再活過來嗎?”
微微側頭,女子斜目注視著凌逍。語調之中,帶著幾分調侃的韻味。
“這麽說,你是已經死了麽?那現在跟我說話的是什麽?究竟是亡魂?還是鬼魅?”
指著女子,凌逍火冒三丈,卻又無可奈何。隻得忿忿地注視女子,惡狠狠地甩出一句話來。
“你這個人,簡直不可理喻!”
見到凌逍氣急敗壞的模樣,女子抬手掩面,輕聲笑了笑,她竟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滿足感。輕抿紅唇,女子低頭沉思片刻,隨後又抬起頭來,向凌逍開口陳述。
“那好,我們姑且放下衣服的事情不談。我想你應該很清楚,在突破境界的時候,最忌諱的就是外界干擾,所以我才會選擇在湖底進行。可即便如此,還是被你這麽一個愣頭小子給破壞了!強行終止,我遭到心法的反噬,險些喪命湖底。現在我能留你一命,已經足夠仁慈了!”
嘴角微翹,凌逍反問一句。
“呦?聽你這麽一說,我還得謝謝您嘞?”
輕哼一聲,女子轉身將要離去,隨意擺了擺手,冷冷回應。
“酸文假醋的過場就免了吧!我不看重,同樣承受不起。現在你馬上從我眼前消失,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莽撞,不然待會我若是反悔了,可就不會像這般草草了事了。”
幾步走到女子面前,凌逍同女子對視,眼神之中,盡是輕狂。
“哦呦?你說離開我就離開?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哼!今天任你磨破嘴皮,說的天花亂墜,我也不會離開!我就賴在這裡,你能怎樣?有本事就殺了我啊!”
凌逍說完,女子頓時就臉色一沉,手掌探出,漆黑色的光芒在女子手中凝聚,蓄勢待發。
“那好,我成全你!”
話音剛落,女子背過另一隻手,腳尖點地,向前滑步。
“喂喂喂!你還真來啊!我開玩笑的!”
說完,凌逍急忙抬手捂住了雙眼。然而,就在手掌剛剛抵達凌逍面前, 突然就放下了。
手指露出一道縫隙,見到女子未動真格,
凌逍長長歎了一口氣。 “瞧把你嚇的!我看你也就這點能耐,只會逞嘴上的英雄。”
聽到女子這番回答,凌逍可是來勁了,背過一隻手,凌逍在女子旁邊繞圈子,指指點點,說說道道。
“真是的!你這個人還有沒有點同情心啊?家裡人難道沒教過你要行善積德嗎?誒?等等,說到家裡人,我居然沒想到,哎呀!你這個家夥,不會打小跟著狼崽子長大的吧?哦!天啊,難怪你手勁比我還大!實在是太可怕了!”
在凌逍說話之際,女子始終偏頭斜視著凌逍,那副神情,猶如在看一個沒長大的孩子。待凌逍說完,女子淡淡回應了三個字。
“說完了?”
這下,凌逍無比尷尬,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他本以為女子會很生氣,從而出言反駁,這樣自己也能尋找到更多的理由來挖苦這個悍婦。然而,這女子竟絲毫不為之所動。這般年輕就能擁有如此之深的城府,是凌逍萬萬沒有想到的。當下,只見凌逍靜默矗立在原地,不知所以然。低頭思慮再三,凌逍仍是想不到該怎樣去接下這個話茬。片刻後,凌逍方才從口中擠出來幾個字。
“額...說完了!”
說完,凌逍抬起頭,只見女子那雙秋水明眸輕眨,閃過奇異的色彩。一時間,仿佛能看到山地百花齊放。輕輕嗅一嗅,便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花香,那是女子獨特的體香,清幽,高貴,純潔,典雅,可以說成是一種超脫世俗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