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凌風徹底被激怒了。只見他雙手猛然撐地,一躍而起。一雙拳頭攥得死死的,不斷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待凌風抵達青衣面前,只見他臂膀向後舒展,稍作蓄力。繼而對準青衣面門,重重打出一拳。高速運動的拳頭與空氣進行摩擦,迎來一陣強烈的破風聲。
面對狂怒的凌風,青衣鎮定自若,只見她迅速抬起衣袖,並將其輕輕向正前方甩出。就在凌風的拳頭即將落在青衣面門的那一刻,他隻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迎面襲來,即便這股壓力弱於先前,但仍不能小覷。更何況與村長交手後,凌風已然受了重傷,這一下竟使得他向後飛出十米開外。
重重摔落在地,凌風隻覺得五髒六腑翻江倒海,最初他還在強行忍受,但很快他便控制不住。只見凌風上仰著腦袋,向上噴出一大口鮮血,像是一個噴泉,一部分血液濺落在地,還有一部分則是掉落在自己的臉上,原本一副英俊的面孔已是因痛苦而變得扭曲,此時的凌風就好比泥沼深處蘇醒的亡魂,看上去格外瘮人。
“玩弄弱者,是強者的特權。悲哀的螻蟻啊!是不是感到很絕望?別急!這只是開始,更精彩的還在後面!”
見凌風落敗,楚芊沫心如刀絞,想要靠近凌風,奈何被青衣踩住了手掌無法移動,隻得用上僅存的力氣,高聲呼喊。
“風,你感覺怎麽樣?還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值得慶幸的是,即便身負重傷,凌風意識尚存。聽到楚芊沫的呼喊,凌風憑借著機體僅存的本能,無比艱難的抬起頭,劇烈咳嗽了一陣子,隨後便是聲嘶力竭的開口回應。
“我很好,不必為我擔心!”
說完,凌風強忍著劇痛,依然是憑借身體的本能,匍匐前進,就像是遊擊隊的一員,在明確自己的目標後,便無畏一切艱難與險阻。只不過相比於遊擊隊,凌風在速度上,卻是慢了許多。
每向楚芊沫靠近一點,凌風都會感覺劇痛無比。不過,凌風卻絲毫不在意。此時在凌風的腦海中,只有一個信念:就算是死,我也要和芊沫死在一起!
然而在青衣眼中,此時的凌風就像一隻毛毛蟲,蠕動在自己的腳邊,看上去是那樣的渺小,又是那樣的無助。
“咯咯咯!你倆想做一對苦命鴛鴦?也好,我就成全你們!”
說完,青衣女子上前一步,伴隨一個後抬腿,便是踢在楚芊沫腹部。楚芊沫隻感到喉嚨微甜,身體頓時就騰空而起,隨後一股鮮血便從她的喉嚨湧出,噴在地面。
半空中,只見楚芊沫那一副嬌弱的身軀旋轉好幾周,最終她摔落在凌風身旁。
偏過頭,楚芊沫將手掌搭在凌風身子一側,凌風能感受到她手掌上殘余的溫度。對於現在的凌風,已經沒有什麽事能讓他比這更滿足了。愛人帶給他的溫暖,勝過世間的一切!
此時,楚芊沫含情脈脈的與凌風對視,紅唇依然嬌豔,一張一合,帶來世間最動聽的嗓音。面向凌風,楚芊沫溫聲細語,凌風隻覺得自己像是置身在盛夏的田野中,花開滿地,花香撲鼻,馥鬱芬芳;又仿佛聖域的天使突然降臨,不斷為凌風修複著內外的傷痛。
楚芊沫向凌風訴說了很久,最終她帶著些許的留戀與不舍,柔聲反問凌風一句。
“風,你害怕嗎?”
楚芊沫說完,凌風反而釋懷的笑了。其中透露出遊歷山河的愜意,又能感受到超凡脫俗的灑脫。一陣笑聲過後,
凌風突然翻了個身平躺在地,只見他萬分凝重的仰望長空,不住感慨。 “芊沫,這種問題就算我不回答,想必答案也早就在你心中了!有你的陪伴,縱是跨越刀山火海,踏破風林火山,跌落無底深淵,我也不會有絲毫的動容!”
含笑點頭,只見楚芊沫雙眸含露,猶如天空散布的星辰一般晶瑩,又像是燈光下的寶石一般璀璨奪目。
“風,有你這番話,我楚芊沫也不枉在這世上走一遭!”
說完,楚芊沫先是獨自一人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隨後她又緩緩將受了重傷的凌風攙扶而起。
同楚芊沫對視一眼,凌風沉重的點了點頭。此時的凌風完全變了模樣,在他的目光中閃爍著無比犀利的鋒芒,那是一種視死如歸的信念。為了這份僅存的信念,即便下一刻就置身於熊熊烈火之中,凌風也在所不惜。這時候,只見凌風緩緩轉身,張開雙臂與自己的愛人相擁,隨後他歪著頭,輕輕親吻楚芊沫嬌豔的紅唇。
“得妻如此,夫複何求?世間值得!我的愛人,願我們來生再聚!”
凌風說完,二人相繼將自己的下巴搭在對方肩上,四滴晶瑩的淚珠分別從二人眼角滑落。淚珠在半空中急速劃落,像是璀璨的流星,帶著彼此的憂傷與仿徨,依戀與不舍,一閃而過。
淚珠落地,在這一刹那,仿佛能清楚的聽到在幽寂的洞庭之中,水珠滴落湖面,濺起層層漣漪。在下一刻,田野百花同時綻放,這般奇異的景象,堪稱世間一絕,百年難遇。
熱淚相擁,二人顫顫巍巍的矗立在原地,口中默念著不知名的咒語。
沒一會,天生異象。只見漆黑的夜空之上烏雲密布,雷聲滾滾,淒風怒號,黃沙漫天。狂風卷起零散的樹枝落葉,隨黃沙卷於半空中,在這一瞬間環境變得無比黑暗,就連天空上的法陣也是黯淡無光,四下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於是有詩雲:
風瑟瑟兮水潺潺,
水潺潺兮人不還!
突然,在二人身上發出萬丈光輝,劃破黑暗。縱然是夏季正午的烈陽,竟也不敵這光輝的萬分之一,伴隨著那陣刺眼的光芒,二人隻覺得自己的身體在不斷進行燃燒膨脹,在他們的身上產生了巨大的熱量,就像同時燃燒百萬噸的煤油,無比熾熱。隨後,二人相繼仰天長嘯。
“燃魂界·天神葬!”
“神諭天啟·堙滅!”
見到這一幕,面紗之下青衣女子花容失色,只見她失聲尖叫。
“兩個瘋子,你們想自爆?該死的!你們若是不想活了別連累我!”
拉住青衣的手,村長焦急的大喝一聲。
“公主,我們快撤!”
這時候,只見二人的身體上產生了一道巨大的裂縫,裂縫之中閃耀著光芒。轟的一聲巨響,二人的身體在一瞬間化作灰燼,產生了驚天動地的爆炸,火光衝天,震耳欲聾。
刹那間,一團巨大的蘑菇狀雲朵在村莊中蔓延開來,原本籠罩在村莊上空的屏障被這股巨大的力量衝破,所有村民也在這一瞬間化作灰燼。
這一聲巨響過後,青衣女子和村長皆是沒了蹤跡。
爆炸的景象,卻是被一位外出遊歷的老者看在眼裡。
“我的天!前面究竟發生了什麽?”
說完,這位老者一個箭步高高躍起,跳躍在樹梢上,朝村莊方向急速趕去。
很快,老者便抵達了入口。
整個村莊被數座高山環繞,也只有這一處入口能夠正常通行。
剛到入口,老者便是被迎面而來的黑煙衝了鼻子,一陣劇烈咳嗽。
步入村莊,老者緩步前行。環顧四周,只見樹木上燃著大火,田野中的草地也是被篝火點燃。見到這樣混亂不堪的景象,老者輕聲歎息。
突然,老者感覺到附近有極其強大的能量波動,於是他便低下頭去尋找這股力量的來源。沒一會,老者在地上拾起一枚丹藥。老者仔細端詳手中這枚丹藥,只見丹藥通體血紅,在丹藥內部還夾雜了一點烏黑,丹藥表層煥發著血紅色的光芒,看上去十分神秘。
將這枚丹藥收在懷中,老者繼續前進。
走到村莊附近,只見整個村莊的房屋全部倒塌,無一例外。
走在村莊的小路上,老者不斷高聲呼喊,試圖尋找幸存者。
“喂!有人嗎?有人嗎?”
挨家挨戶地搜察著,老者不放過一絲細節,仔細搜尋。
最終,在倒塌一半的房屋附近,老者見到了整個村子唯一的幸存者。
木製的搖籃車停靠在一處牆角,那裡尚未坍塌。走近一看,只見一個尚在繈褓的男嬰躺在搖籃車中,正在熟睡。
抱起嬰兒輕聲笑了笑,老者喃喃自語。
“小家夥,在這種環境你都能活下來,真是個幸運兒!”
被老者突兀抱起,嬰兒頓時從夢中驚醒,嗷嗷大哭。
見嬰兒哭泣,老者笑了。無奈的搖了搖頭,繼而他伸出食指,一縷內力流入嬰兒內部。在嬰兒的經脈探查一番後,老者竟是驚訝萬分。
“呦?你這小家夥體質不簡單啊!如今這樣的體質可是不多見呐!”
突然,老者在嬰兒身上摸到一個荷包,只見荷包上面繡了兩個俊俏的大字:凌逍。
“原來你叫凌逍啊!哦,小凌逍莫哭,小凌逍莫哭。”
一邊哄著嬰兒,老者一邊叨咕著。
這時候,老者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突然有些哀婉,隨後又輕歎一聲。
“哎,擁有這樣罕見的體質,也不知將來於你而言,是好是壞...”
說完,老者的身影在一瞬間消失不見。
在這以後,這一方領域不再為人所知。
序言部分,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