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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憾九霄》序言(5)
  此時此刻,楚芊沫表現出一副嚴肅而又莊重的模樣,就好比一枝在風雪之中盛開的臘梅,無畏深冬的嚴寒。

  “你究竟是什麽人?我們的村長在哪裡?”

  聽到楚芊沫的質問,村長邪魅一笑,一副陰森的面孔乍然顯現。村長緩緩開口,說話的聲音虛虛實實,時而低沉哀婉,時而有氣無力,仿佛是在為某個人祈禱,又像是在替某個人哀悼。

  “我是什麽人?哦!可憐的小鬼!就算你知道這些,又有什麽意義呢?”

  村長話音剛落,大壯夫婦也是氣喘籲籲的趕到了。

  站在人群不遠處,大壯夫婦明顯能感覺到村民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詫異之余,二人嘴裡小聲嘟囔著。

  “大家...大家這是怎麽了?”

  村長的回答讓楚芊沫有些惱怒。然而,法陣還在運行,楚芊沫可沒心思和他繼續耗下去,畢竟時間拖得越久,村民也就越危險。

  於是,她便不再理會村長。只見她深吸一口氣,繼而雙手並攏,呈喇叭狀,用上渾身的力氣朝人群大聲呼喊。

  “鄉親們,莫要受此人的蠱惑,他不是我們的村長!大家醒醒吧!”

  此話一出,在一旁的大壯和小翠不明所以然。茫然的對視一眼,二人相繼開始變得木訥,欲道無言。

  相比之下,村長這一頭卻是顯得洋洋得意。只見他拄著拐杖站立原地,在看楚芊沫的那副嘴臉,猶如看一個執迷不悟的傻子一般。

  “別浪費力氣了!老朽已經封鎖了他們的聽覺,就算你們喊破喉嚨,也是無濟於事的。”

  這時候,從人群身後姍姍走來一位青衣女子,而這位青衣女子,正是先前大壯所見的那位。

  驚駭的指著那女子,大壯急忙偏過頭去,生怕自己再次中招。

  “大妹子,她...她就是那功夫俺和柱子碰見的家夥!”

  見大壯膽怯,小翠頓時就衝到大壯面前,將大壯的腦袋貼在自己胸前,偏過頭去,仇視的目光便是落在青衣女子身上。

  然而,青衣女子的目光卻是落在了楚芊沫身上。

  “芊沫,你還認得我嗎?”

  青衣女子的突兀出現,頓時就勾起楚芊沫那些陳舊的回憶,種種過往,一時間湧上心頭。然而,這些令她感到痛苦的回憶卻沒有停留過久。當下,她與青衣正面對視,冷冷的回應。

  “哼!青衣,你終於出現了!這個老東西,想必就是你的手下吧?”

  拂袖輕掩面紗,青衣女子肆無忌憚的笑著。笑聲連綿不絕,盤旋在整個村莊上空。像是受盡苦難的離人在隔岸淺唱離殤,又像是飽經風霜的難民在含淚訴苦。

  “咯咯咯咯!是又如何?”

  見青衣女子出現,村長側目與之相迎,向其深深鞠了一躬,他顯得十分恭敬。

  “怎麽樣?公主,老臣為您準備的驚喜,可還滿意?”

  嬉笑著點了點頭,青衣女子輕快回應。那副嘴臉,就像是盛開在懸崖之上的曼陀羅,妖異而又鬼魅。遙望不寒而栗,觀之毛骨悚然。

  “做的很好!也辛苦你演戲這麽久,回頭我向父王美言幾句,他老人家定會晉升你的職位!”

  青衣女子說完,村長再一次恭敬頷首,此時那一副滄桑的面孔上,展現出更多的笑意。微微頷首,村長笑呵呵的奉承一句。

  “公主在上,老臣先行謝過!只是可惜了這華麗的大陣,卻是美中不足!”

  說完,

村長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像是地獄深處前來索命的厲鬼,恐怖而又瘮人。只見他將手中拐杖向上一揮,伴隨著一聲慘叫,大壯夫婦便是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卷入法陣之中。還沒等二人反應過來,他們便失去了意識,和其他村民一樣,變得呆若木雞。在這一切結束後,村長滿意的點了點頭,乾澀的嘴唇微微顫動,像是兩片枯萎的葉子。  “嗯,這樣看上去就完美了!”

  見到這一幕,青衣女子拂袖掩面,咯咯咯的笑了起來。青衣女子笑得風輕雲淡。在青衣眼中,這些鮮活的生命就好比生長在田野之上的草芥,永遠都只能被人踩在腳下。

  “哎呀!這個陣法固然是華麗,只是可憐了這群村民呦,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青衣女子說完,村長卻是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他的面目滄桑許多,就像光禿的老樹在凝望枝條上僅存的一片枯葉,不知它將何時落下。

  “不為人知的活著,便意味著悄無聲息的流逝。公主,你不必為這些人感慨,這是他們的宿命!”

  聞言,一旁的凌風頓時沉下了臉,指著青衣女子厲聲咆哮。此時,凌風就像是一頭深山的猛虎,站在山巔仰天長嘯,其吼叫聲回蕩在山谷間,久久不能散去。

  “青衣,有什麽事衝我們兩個來,不要對無辜的村民下手!”

  凌風說完,青衣女子顧影弄姿,顯得格外妖嬈;說話的聲音也是頗為風騷,顯得嬌裡嬌氣。

  “哎呦喂!虧你說的出口!你們兩個在這裡藏了那麽久,這群人有目共睹,如今一句無辜便想了解?你把我當什麽了?”

  一隻手搭在凌風的肩膀,楚芊沫搖了搖頭。對於眼前這般無賴的青衣,楚芊沫沒有一點耐心。在楚芊沫看來,若要讓她規勸,只能憑借實力。

  “風,不必和她囉嗦,我們上!”

  偏過頭,凌風同楚芊沫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對於自己的妻子,但凡是不違背自身原則的建議,凌風自然都會無條件的支持。更何況在這幾輪交流過後,青衣女子並未又絲毫的動容,這就更加篤定了凌風支持妻子的信念。

  後退一步,腳尖點地借力,二人彈射而出,左右各執一拳,黑白兩道光芒在半空中劃過。

  見二人衝上前來,青衣似乎並不擔心。沒一會,二人便是近在咫尺。這時候,只見在青衣身後的村長幾步迎上前來,手中拐杖迅速舉起,繼而重重一揮,轟的一聲悶響,二人不約而同的被一股巨大力量攤開。

  在二人看來,那股力量就好比一座巍峨的高山拔地而起,隨之衝撞而來。二人脫離原地數百米,最終被兩棵巨樹攔下,鮮紅的血液相繼從二人口中噴出,隨後他們自樹乾上緩緩滑落。

  見二人落敗,青衣女子笑意更勝。還饒有興致的走到二人附近,出言調侃。

  “呦?你們這是怎麽了?剛才不是還挺能耐的嗎?現在怎麽都趴下了?”

  此時此刻,二人隻覺得胸口像是被無數螞蟻啃噬,鑽心的疼痛。不過,他們還是忍著疼痛,艱難的抬起頭。

  走近楚芊沫,青衣女子蹲下身子,用三根手指捏住楚芊沫的臉頰。當下,青衣女子俯視楚芊沫,神情傲慢,就像是一朵於殺戮之中綻放的罌粟,嬌弱的花瓣被戰場上濺落的鮮血所浸染。長期以往,締結的花瓣猶如流淌的血液一般鮮紅,花瓣之中充滿了暴戾之氣。待它成熟後,果實之中流淌的液體,帶有劇毒而又讓人無法自拔。

  “楚芊沫,你本擁有這個世界上最高貴血脈,而你卻選擇和這個下等種族結下姻緣,真是給我們一族蒙羞!”

  這一次開口,青衣女子的音色卻是低沉了許多,就好比湖水深處被泥沙所掩埋的沉船,在歲月的流逝下同泥沙融為一體。

  出人意料的是,被青衣女子這樣捏著臉頰,楚芊沫不禁沒有情緒失控,反而還釋懷了許多。當下,她冷冷的瞥了青衣女子一眼,繼而輕咳兩聲。就像是一朵乾涸的水仙,缺少了水的滋潤, 花蕊無力的下垂,看起來是那樣的憔悴。

  “咳咳,說的那麽冠冕堂皇,你對愛情又有幾分了解?這般自以為是的妄加斷言,只能證明你的無知!”

  即便楚芊沫看上去是那樣的無精打采,但在她說話期間骨子裡流淌著的那股傲氣,自始至終都沒有絲毫的改變。

  聽完楚芊沫的回答,青衣女子大怒,抬手一個耳光重重劈落,只聽啪的一聲,清脆而響亮。楚芊沫的臉頓時變得紅腫許多。

  “都已經死到臨頭了,還在跟我裝模做樣!無論什麽時候,你這家夥總是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真是讓人不爽!”

  青衣這一記耳光打在臉上,楚芊沫自己並未覺得如何,可是卻把凌風心疼壞了。這會,凌風正死死盯著青衣,就像是一頭髮怒的雄獅,隨時都有可能將面前的獵物撕碎。

  “青衣,你跟一個女人計較算什麽本事?有能耐就衝我來!”

  凌風這話出口,青衣顯得更加得意,完全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只見她偏過頭,冷冷瞥了眼倒地的凌風,語氣傲慢而又矯揉造作。

  “呦!你還不樂意了?區區一個下等種族,又有什麽資格在我面前指手畫腳!我現在沒空搭理你,但我要你在那兒好好看著,看看你的愛人是怎樣淪為我腳下的玩物!”

  說完,青衣女子便是一腳踩在楚芊沫手上,腳尖用力,左右來回擺動。很快,楚芊沫的手掌便被鋒利的碎石劃出幾道血痕,血痕沾染泥土,楚芊沫隻覺得掌心處是鑽心的疼痛,但她卻咬牙強忍疼痛,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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