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想收回我說的話,你還是別開心了。”宋小菲沒好氣地說。
關杳輕牽起嘴角,“好了好了,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怎麽樣?”
“不怎麽樣。”宋小菲頭也不抬地說。
關杳默默的看著她不說話了,過了幾分鍾宋小菲有點受不了了,神色十分無奈地說,“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關杳眉眼帶笑,“小菲,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生我的氣。”
“每次都來這一套,也玩不膩。”宋小菲忍住扶額的衝動,歎了口氣說。
“但你就吃這一套啊。”關杳眨巴眼睛說道。
宋小菲哽了哽,“關杳,你還是別說話了。”要不然她真的要生氣了。
關杳比了個手勢,表示她會安靜。
於是兩人相安無事了大概半個小時,班長突然回了教室,看見關杳在的時候狠狠的松了一口氣。
“終於找到你了,原來你真的沒下去啊。”他氣喘籲籲地說。
“發生什麽事了?”關杳一臉茫然,看他這麽著急有些詫異。
“沒什麽大事,就是老班找你,我以為你和毛雨萱她們一起呢,跑了大半個操場她才說你應該在教室。”班長平複了一下劇烈的呼吸說。
“哦,我沒下去。”關杳眨了眨好看的眸子說。
“你快去吧,老班在辦公室呢。”班長扶著門說。
關杳和宋小菲對視了一眼,突然想起她們剛才聊的話題,心裡有了答案。
“我知道了。”她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懶洋洋的瞥了一眼班長,語氣戲謔地說,“班長,你看起來很虛啊,平時是不是有點缺乏鍛煉了。”
班長下意識站直了身體,聽到她的話抽了抽嘴角,“我平時也有經常跑步的。”
“可能...力度不太夠?”關杳挑了挑眉說,要不然怎麽累成這樣了。
班長目光屈辱的看著她,“關杳,你別拿我尋開心。”
宋小菲低頭掩唇輕笑出聲,看來關杳惡劣的性子已經深入人心了。
關杳眼眸中掠過一絲驚訝,“班長,我哪裡在尋你開心了,我只是在說實話啊。”
班長嘴角輕輕的抽了抽,“這比你拿我尋開心更讓我生氣。”
關杳鬱悶的看了他一眼,“怎麽一個個的都這麽容易生氣,我難不成特別不討人喜歡嗎?”
“不是...是你太討打。”班長一針見血地說。
宋小菲莞爾,很讚同的點了點頭。
關杳悶了悶,不言語了,她還是去找老班說話吧。
她敲了敲辦公室的門,裡面傳來老班的聲音,“進來。”
“您找我?”關杳進了辦公室,裝傻地問道。
“關杳同學,為了彌補你沒去參加競賽的遺憾,老師給你報了一個活動。”老班笑呵呵的看著她說,一開口就把話說死了。
“可是老師,我沒有遺憾啊。”關杳一臉迷茫地說,她哪裡有表現出來遺憾嗎?她分明是高興好吧。
“真的沒有嗎?可是老師感到很遺憾。”老班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凝視著她,關杳突然沒辦法說自己不遺憾,很僵硬的點了點頭。
“那就好,老師已經替你報了主持人的選拔,憑你的條件大概率可以選上的,而且老師已經跟活動負責人打過招呼了,你放心,你一定可以選上。”他自顧自說了一大段話。
關杳愣了愣,“等等,您已經替我報上去了?都沒問我的意見嗎?還有是什麽讓你違背了你的原則給我開後門?”她驚訝極了。
“關杳同學,既然你都已經如此遺憾了,老師本著關愛學生的宗旨,自然要為你排憂解難,你不用不好意思。而且老師相信你的實力,之所以跟負責活動的老師打招呼只是為了讓她提前知道你的名字,而且她也聽說過你,對你印象很好。”老班目光和善的看著她說。
關杳懵了懵,連退路都給她堵死了,這麽嚴謹嗎。
“這個,王老師,我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我應該努力為自己和班級爭光,下一次有什麽比賽我一定積極參與,你看這次什麽主持人就算了吧,我真的不能勝任的。”關杳溫軟的笑了笑說,一副乖巧無比的樣子,但是她的班主任一點都不信任她。
“關杳同學,做人要講究堅持到底,中途退出不是一個勇者應該做的事情。”老班語重心長地教育她。
“可我不是個勇者。”關杳愣愣地說。
“關杳同學,你太謙虛了,老師已經見識過你的英勇無畏,不必如此客氣。”她的老班對她十分信任地說。
關杳眼角微微抽了抽,知道他指的是她當著校長的面跟周聿懷表白的事情,畢竟當時在場的人就有他一個,還流傳甚廣,她因此還被好些人圍觀過一段時間。
“王老師,你可能對我有什麽誤會...”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老班就打斷了她。
“關杳同學,你應該不會辜負老師的期待吧。我就這點期望了,希望你能滿足老師發願望。”老班神色哀戚地說。
關杳啞口無言,神色有些憋屈,她很想反駁,但是怕把他氣出個好歹來,以後再隨便給她報什麽活動。
“我知道了,我會去的王老師。”她心平氣和地說,盡管心裡在抓狂,她沒想到她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有點慘。
老班笑容滿面,“關杳同學,老師十分相信你,我會帶著六班的全體人員去給你加油助威。”
“不用了。”關杳嘴角輕輕抽搐著說,不必去見證她的尷尬現場。
“很好,老師對你充滿了信心。”老班跟她的對話完全不在同一個頻道上,關杳最後只能十分無語又心情複雜的離開了辦公室。
回到教室,宋小菲抬起眸看見她的神情,眼裡驀地滑過一絲笑意,“你答應了?”
“不是我的本意。”關杳歎息一聲姿勢懶散的坐在了位子上,提不起勁來。
“我知道不是你的本意,但是老班肯定不會聽你的本意,大概是沒跟你商量過就做主了吧?”宋小菲猜測道。
“你為什麽不早點提醒我,早知道我就溜了,還傻乎乎的送上去幹嘛。”關杳悶聲悶氣地說,神色不大高興。
“好了,就當是一次鍛煉自己的機會,隨遇而安吧。”宋小菲勸慰她說。
關杳眯了眯眼睛,又開始懷疑起她鼓動她去當主持人的目的了,“小菲,如實招來,你到底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可告人?”宋小菲沉思了幾秒,“也不算不可告人,到那天你就知道了,驚喜如果事先告訴你就沒意思了。”她笑了笑說。
關杳仔細想了想,最近好像沒什麽特別重要的日子啊,幹嘛要給她準備驚喜。
但那個時候她忘了,在她離開一中的時間段,還有三周就是她的十七歲生日了。
關杳百思不解,就當做宋小菲想給她準備驚喜吧,就算沒有什麽特別的日子。
到了放學時間,關杳收拾好東西先走了,因為她得早點回去,所以就沒跟毛雨萱和宋小菲一起。
她剛踏出教學樓,在花壇的拐角處碰見了一個她並不怎麽想看見的人,關鍵是這個人好像是專門在等她。
關杳腳步遲疑了一下,打算若無其事的從她身邊經過,畢竟她們又不是可以隨便打招呼的關系。
但沈晚朝卻先開口了,她在這等的人就是關杳,自然不可能當作沒看見。
“關杳。”
她心裡咯噔了一下,還真是來找她的啊,她們之間能聊的...好像也只有周聿懷吧。
“你找我有事嗎?”關杳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問。
“我們打個賭吧。”沈晚朝沒頭沒尾地說。
“打賭?什麽賭?”關杳來了幾分興趣,笑意不達眼底。
“賭這次和阿聿一起站在台上的人是誰,我聽說你也參加了主持人選拔,恰好我也是。”沈晚朝雙手環胸姿態有些高高在上地對她說。
關杳覺得十分好笑,她神情帶了幾分不解,“所以呢?”
“你輸了,就別再纏著阿聿,他不喜歡你這樣的人。”沈晚朝口氣熟稔地說。
“是他不喜歡,還是你不喜歡?再說了我是什麽樣的人?你有資格評價我嗎?”關杳神色輕漫地說,她指尖漫不經心的撫了撫額角的碎發,很顯然沒把她放在眼裡。
“你不敢賭?”沈晚朝皺起眉毛語氣帶了幾分不屑地說。
“激將法對我不管用。”關杳輕輕的歎了口氣,仿佛在說你的手段太低劣了。
沈晚朝暗自咬了咬牙,“關杳,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我最了解他,他覺得你是個麻煩的人,所以我希望你可以離他遠一點,不要去打擾他。”
“你是想跟我表明,你們關系很好?”關杳不甚在意的笑了一下,“這位沈同學,可是我覺得他對你的態度跟對別人沒什麽差別啊。”
“那只是他不善於表達自己,而且他也不會對別人說我們的關系,特別是外人。”她一句話就反駁了關杳剛才的話。
“你們什麽關系啊?青梅竹馬?但是那又如何,這並不代表他就喜歡你了啊。況且你要是真的無比自信,現在就不會站在我面前跟我說這些話了。”關杳的眼神仿佛能穿透她的內心,看清她的想法。
“想讓我知難而退啊,可為什麽你自己不放棄呢?你跟他認識這麽多年了,還是隻限於朋友的關系,難道不是你應該退出嗎?”關杳眼神銳利,看得沈晚朝下意識躲閃了一下目光,因為關杳說的沒錯。
但隨即她又察覺這樣好像輸了一籌,看向關杳冷笑了一聲說,“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麽厚臉皮的人。”
“彼此彼此。”關杳不甘示弱地回答道。
沈晚朝氣悶了一瞬,但馬上想起她來的目的是什麽,她深吸一口氣說,“關杳,我們兩個人裡面總有一個是輸家,不如現在就讓我們看看誰是那個輸的人,另一個人也好主動放棄。”她語氣冷靜地說。
關杳倒是也不介意跟她在這浪費時間,而且她確實也有點好奇了。
“但是,一個主持人的名額而已,又能說明什麽呢?”她笑了笑語氣慵懶地問。
“光是看誰能跟他站在一起,就能決出誰是贏家嗎?”她眼底滑過一抹好笑。
“這次不一樣,對於主持人的人選,負責老師決定參考阿聿的意見,因為他是這場表彰大會的主角。當然只是參考,但是也能說明很多東西了,比如他更偏愛誰?”沈晚朝眼底含著幽光說。
關杳有些意動了,雖然她覺得負責老師真的心思難測,讓人猜不到她的決定,連她的老班親自出動走後門都沒讓人選定下來。
她想了想突然答應了,“好啊,那我們就賭一賭吧,輸的人自動退出,雖然我覺得你很多管閑事,周聿懷又不是你的私有物,他認識誰和誰來往又有誰跟他走得近,跟你好像沒太大的關系,你又不是他的媽媽。”關杳笑容溫軟無害地說。
“你...”沈晚朝氣急,“你這麽說阿姨就不怕阿聿知道了以後討厭你嗎。”
“啊,確實是有點失禮了,我向素未謀面的阿姨道歉,你確實不能跟她相提並論。”關杳眨了眨眸子說,她骨子裡本就有離經叛道的一面,只是很少顯露出來,“再說了我不怕他討厭我啊,他本來對我的態度就不怎麽好。”
沈晚朝從未見過她這麽厚臉皮的人,不知道怎麽應對。
她只能暗自生氣,嘴上還是冷靜地說,“既然你已經答應了,我就不打擾你了。”
“別忘了我們說好的,到時候可別反悔。”
她說完之後姿態很是高傲的走了。
“一個選擇而已,其中的影響因素太多了,可不是一個決定就能看出他到底喜歡誰的。但是我還是感到好奇,他究竟會怎麽選。”關杳站在原地喃喃自語道。
“周聿懷,你可別讓我失望啊,不然...”
她後面的聲音輕的仿佛聽不見,被風吹散,落入無人得知的角落。
關杳站在原地頓了頓,眼神有些淡,然後她不怎麽在意的笑了一下。
“得早點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