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杳辛苦的憋笑,相親這種好事不能她一個人享受啊,大家有福同享才更好。
但是她不敢明目張膽的煽風點火,私下被報復了怎麽辦。
“這要成家先立業,我還沒有賺到足夠多的錢,暫時先不考慮結婚的事情。”季姝軟聲軟氣說。
“我也是。”宋晉附和道。
“怎麽,你也要賺很多錢才肯找媳婦?”方一枚哪裡不知道他倆哄她呢,戲謔地說。
“我不著急。”宋晉說。
“行,你們都不愛聽這個。”方一枚歎了口氣,也算是看明白了,“罷了,緣分到了自然有成家的心思,我也不替你們瞎操心了。”
關杳心裡簡直在放煙花慶祝,沒有相親的日子簡直太美好了。
飯桌上,關杳默默的吃菜,她兜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出看了一眼,是蔣廷發的朋友圈,之前慶功宴時的照片,還配文主角不在真是太可惜了。
許佳菡很快回復他虛偽,也不知道是不是守在屏幕前無聊的刷朋友圈,他那天晚上明明高興得連幹了三瓶啤酒。
關杳眉梢飛起,暗自決定明天就讓他包攬了工作室的清潔。
她懶懶散散的瞥了眼喝酒的宋晉和程國棟,就連程聞也罕見的喝了一點白酒,只是他酒量不行,才喝了兩三杯就上頭了。
方一枚擔心他喝多了明天睡醒頭疼,拿走了他面前的酒杯,讓他多吃菜。
“叔叔,我敬你。”關杳親眼看著宋晉乾完了半瓶程國棟收藏的上好白酒還跟沒事人一樣,她嘖嘖幾聲。
再對比一下程聞眼神迷離,像個只會重複相同動作的機器,就知道這小夥子不行,還需要多多磨煉。
“宋晉你明天不上班啊,你少喝點。”關杳看不下去了,提醒道。
宋晉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沒事。”
方一枚也製止了他們豪邁的喝酒方式,悄悄揪了一把程國棟腰上的軟肉,“小酌怡情,大酌傷身,阿晉你也是,淨陪著你程叔叔胡鬧了。”
程國棟已經有了醉意,他起身拍了拍宋晉的肩膀,站不太穩地說,“阿晉,下次…下次有機會我們再痛快的喝一場。”
“還喝,乾脆把你泡在酒罐子裡算了。”方一枚扶著他回房間,一邊嘮叨不停。
關杳搖了搖頭,她已經差不多半飽於是放下了筷子。
“姝姝,你之前跟尚赫高層洽談的時候提我了?”
“啊,怕你受欺負,也讓他們知道你是有後台的人。”季姝安然自若地說,不太把這當回事。
她這副什麽也不說就默默無聞的給你撐腰的樣子可太招人喜歡了,關杳摟著她的脖子笑著說,“我要是個男人我也甘願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放心,你永遠都是我的小寶貝。”季姝撓了撓她的下巴,幽幽地說。
關杳眉眼帶笑,表情很是舒心。
宋晉和程聞跟電燈泡似的看著她們倆膩歪,對視了一眼都眼觀鼻鼻觀心的沒說話。
“不過宋晉,你真的不考慮去相個親,王阿姨家的女兒就不錯,人長得漂亮性格也好,關鍵是她特別喜歡安全感十足的男人,我覺著你十分符合她的要求。”關杳托腮看著他,語氣閑散地說,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桌上的三人都齊齊凝視著她。
關杳感覺到了一絲奇怪,不由問,“我說錯什麽了嗎?”
程聞在心裡默念她就是個沒心沒肺的人,千萬不能跟她計較。
季姝彎了彎嘴角,
似乎也有些啼笑皆非。 而宋晉面無表情的盯著她看,讓關杳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她咽了咽唾沫,不知道自己哪點了這位爺的火氣。
半晌,宋晉心累的歎息一聲,他起身拿過外套,站在她面前對上她無辜清澈的眼眸,突然拉起她的帽子蓋住她的小臉,語氣很平常地說,“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關杳視線倏地陷入黑暗,她不樂意的取下帽子,回道,“你嫌我多管閑事啊?”
宋晉眸中氤氳著一場無聲的風暴,他氣得胸悶,“關杳,我有時候特別想打開你的腦袋看看你整天都在想什麽。”
關杳氣短的往後縮了縮,但還是硬起脾氣梗著脖子說,“你打開了也不知道我在想什麽。”
宋晉呵了一聲,咬牙切齒地說,“早晚被你氣死。”
“我幹什麽了我?”關杳在他身後不解的喊道,怎麽感覺就她一個人搞不清狀況。
宋晉不理睬她,關杳深覺莫名其妙,“男人也有那幾天嗎?”
“勇士。”季姝也站起來,佩服的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瓜。
“我去送他,他畢竟喝酒了開不了車。”她說。
“哦,好。”關杳還處在深深的疑慮當中,隨口應答了一下。
他們走後,關杳眉頭緊皺,不可思議地說,“難道是因為我沒誇他酒量好?”不可能吧,這麽可笑的理由。
“……”
程聞扶額歎氣,他替晉哥感到前途渺茫。
“我回房間了。”他見識了自家姐姐是多麽的遲鈍,肆無忌憚的傷害別人的心,有點負罪感,他需要好好睡一覺。
客廳裡只剩下關杳一個人,她無言凝噎,有種秋風掃落葉的蕭瑟寂寥之感。
她獨自坐了許久,眼神突然落到了桌上那瓶還剩三分之一的白酒上。
方一枚安頓好程國棟後出來收拾殘局,關杳在擦桌子。
“這瓶酒他們什麽時候喝光的?”方一枚納悶地說,她明明記得還剩了一些。
“宋晉喝的。”關杳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
“這孩子,一點也不知道節製,回頭得好好說說他。”方一枚自言自語道。
關杳原本打算幫她洗碗,方一枚趕她去睡覺,“我來收拾就行,你去做個睡前美容,別一天糙得跟漢子一樣。”
關杳滿臉問號,方一枚女士對她是不是有很多誤解?
她想了下說,“那我下樓去買瓶水,順便透透氣。”小區外面有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離得很近。
“去吧,早點回來,別在外面晃太晚。”方一枚說。
“好的。”關杳應聲,她換了鞋出門。
關杳戴上外套的帽子,長發自然垂下,發梢微微卷起。
她去便利店買了瓶牛奶然後坐在小區的椅子上,夜間的風很涼爽,驅散了白天的燥熱。
關杳伸直兩條腿,非常無聊的玩起了影子。
她咕咚咕咚的喝了半瓶牛奶,很不講究的拿袖子擦了擦嘴邊的一圈白色奶漬。
關杳打了個奶嗝,隱約聽到有隻蚊子在耳邊嗡嗡飛,她抬手不耐的揮了揮。
暖黃的路燈下,只有她一個人安靜的坐著,萬籟俱寂。
心間突然縈繞著一股傷心的感覺,她像個迷離的小孩,忘了回家的路。
關杳眯著眸子從包裡摸索出了手機,打開通訊錄,撥了一個最近聯系過的號碼,那邊很快接通。
“周聿懷。”
“怎麽了?”周聿懷的聲音含含糊糊的,有些沙啞,還帶著剛從睡夢中醒來的慵懶。
“我突然想到了給你的回禮,你現在能來拿嗎?”關杳語氣尋常得仿佛她在說今天的天氣怎麽樣。
周聿懷看了一眼鬧鍾上顯示的時間,低低的輕笑一聲,“現在嗎?”
“對,錯過了就沒有了。”關杳似乎很堅持。
“好,你在哪?”電話那頭傳來周聿懷穿衣服的窸窣聲。
關杳給了他地址,帽子遮住了她的臉,沒人看見她眼裡沉沉浮浮最後歸於平靜的心緒。
“你等我半個小時。”周聿懷算了下去她在的小區的路程,淡淡地說。
“嗯。”關杳輕輕的點頭,“過了十二點,馬車就要變回南瓜了。”她沒頭沒尾地說,讓人費解。
關杳靠在椅子上看著陰暗的夜空發呆,她微涼的手揣進了口袋裡,她翹著二郎腿,紋絲不動,像被定在了那裡。
急促的腳步聲被寂靜襯得格外清晰,一雙鞋子停在了她面前。
她眼皮稍稍抬了抬,依然靜默。
“關杳。”
她總算有了動靜,關杳掀開帽子,一張明淨白嫩的臉龐露了出來。
“你來了。”
周聿懷很快意識到今晚的關杳有些不一樣,說不上來具體的變化,只是隱隱有那種感覺。
而且,會在深夜打電話叫他出來,本就不是尋常的舉動。
關杳站了起來,她突然靠了過去,撲到他懷裡。
他身上的溫度驅散了關杳指尖的涼意,好聞的氣息包裹了她,像是陷進了一個綿軟的夢裡。
周聿懷愣住,手指不自覺蜷縮起來。
“我騙你的,根本沒有回禮。”關杳在他耳邊輕聲呢喃。
周聿懷很快就明白了緣由,她身上帶著股濃烈的酒味,而且她喝的大概還是白酒。
他眼裡滑過一抹無奈,他輕輕推開她看著她的眸子問道,“你喝了多少?”
關杳不說話,她看起來很清醒,也不知道到底醉沒醉。
她伸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不放,溫香軟玉在懷,饒是周聿懷也有些微的不自在。
他隻好輕哄道,“先放開我好不好?我送你上去。”
關杳在他脖頸間蹭了蹭,有些癢。
“乖,告訴我你住幾樓...”他整個人突然頓住,呼吸窒了一瞬。
關杳歪著腦袋在他脖子上輕輕舔了一下,不帶任何欲念。
“杳杳。”周聿懷呼吸亂了,手忙腳亂的想推開她。
關杳不依不饒,她眸中閃過一絲不悅,於是低頭狠狠的咬了他一口,帶著懲罰的意味。
“嘶...”周聿懷倒抽一口涼氣,不敢有動作了。
關杳埋首在他脖頸間,觸感是帶著溫熱的皮膚,她松了牙關,輾轉舔舐著剛才咬住的那塊地方。
周聿懷指尖僵硬,他脖子上傳來一陣陣酥麻感,帶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讓人有些難受。
“杳杳,暫時饒過我好不好?”周聿懷在她耳邊耐心的哄道。
關杳的手放在他頸後,她靠在他肩膀上,低聲喊了他一句。
“周聿懷。”
“嗯?”周聿懷環住她纖細的腰肢,垂眸看著她,目光中的柔色能淹沒她的理智。
“你是我的。”她蠻不講理地宣誓道。
“為什麽是你的?”周聿懷抬手捏了捏她的臉蛋,輕聲問。
“我說是我的就是我的。”關杳才懶得去想理由,乾脆地說。
“小醉貓。”周聿懷笑了笑,“你這樣可讓人很難辦啊。”
關杳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杳杳?先別睡,告訴我你住哪。”周聿懷抬起她的臉,柔聲道。
“午夜十二點的魔法,我好像趕上了對吧。”
...
關杳睜開眼,房間裡的光線十分昏暗,她一時間竟然分辨不出來自己在哪。
她掀開被子爬了起來,頭疼得厲害,腦子裡跟一團漿糊似的。
關杳按了按太陽穴,蹙起了秀氣的眉,她昨天晚上喝酒了?
好像喝了,桌上剩的那瓶白酒。
“要命。”
她瘋了吧,喝也就算了,還喝那麽多。
她腦海中突然閃現過一些破碎的畫面,有些模糊不清。
關杳驀地睜開眼,嘴唇微張,喃喃道,“不會吧。”
她開始慌亂的找手機, 打開通話記錄一看最新一則顯示是跟周聿懷的,並且就是昨天晚上。
“啊!”關杳頓時大叫起來,她在床上不停的扭動著,恨不得換個星球生活,她都幹了些什麽啊。
方一枚聽到動靜來敲門,怒聲說,“關杳,你醒了?你個小丫頭片子可以啊,偷喝酒也就罷了,還敢大晚上跑出去,不怕出什麽事是吧?”
關杳大腦處於當機狀態,聽到方一枚的話她鞋都沒來得及穿就跑去開門。
“媽,昨晚是你把我帶回來的?”她飛快地問。
“不然呢?把你扔在外面不管?我去的時候看見你抱著一個陌生男人不撒手,人家一臉困擾的看著我,多半以為你有什麽大病。”方一枚一點也不留情地說。
關杳扶牆,她步子虛浮,仿佛受了極大的打擊。
完了,她沒臉見人了。
在看早間新聞的程國棟轉而看向她,本來打算去喝水的程聞也好整以暇的盯著她看,大約是在琢磨那副場景。
方一枚繼續往她傷口上撒鹽,“我拉著你想走,你跟黏在他身上一樣,難舍難分,我差點就讓你跟他走了。想了想,不去禍害別人,勉強把你拖了回來。”
關杳感到十分心痛,“媽,你沒有在欺騙我嗎?”
方一枚翻了個白眼,“快起來吃早飯。”
關杳深吸一口氣,猛的關上門。
“我不吃了,我要去上班,工作第一。”
方一枚瞪著房間門,很快表情又變得有些憂慮,“這孩子,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