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杳在辦公室坐了很久,腰有些酸,她伸了個懶腰推開門出去。
樓下的許佳菡在使喚蔣廷搬東西,她的小嘴一直叭叭的說個不停。
“蔣廷,你行不行啊?怎麽跟軟腳蝦似的。”許佳菡眼神格外嫌棄的看著他,語氣帶著濃濃的鄙視。
“別光說風涼話,有本事你來。”蔣廷吃力的抱著一箱子重物,臉色憋的通紅。
“我要是行還用得著你幫忙嗎,你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許佳菡戳了戳他的胳膊,“一看平時就不鍛煉,身體早就被酒色掏空了。”
“你胡說什麽呢!我健身達人好不好。”蔣廷不甘地說。
“對健身達人的定義已經寬泛到你這種人了嗎?”許佳菡懷疑地看著他。
“許佳菡,你買的都是些什麽玩意兒,杠鈴嗎?”蔣廷依她所說把箱子搬到指定的位置,喘著粗氣說。
“不是啊,裡面是磚。”許佳菡語氣如常地說。
“磚?”蔣廷神情無比疑惑,“你買它幹什麽?”他木木地問。
“裝修啊,不然還能幹嘛?讓你罰跪還是讓你撞頭?”許佳菡理所當然地說。
“你要搞裝修?工作室有哪裡需要改動嗎?”蔣廷目光不解。
“對,有堵牆杳杳姐嫌不好看,所以決定裝飾一番。”許佳菡說。
蔣廷眼角抽搐,“那堵牆怎麽礙著你們眼了,難道是因為太白了嗎?”
“你對我的決定有質疑嗎?”關杳慢悠悠的下了樓梯,淡淡地說。
“當然沒有,杳杳姐的決定真是太英明了!”蔣廷從善如流的誇讚道。
“呵,你拍馬屁的功夫越來越順溜了。”許佳菡挑眉說。
“我說的皆是出自肺腑,沒有半點假話。”蔣廷作發誓的樣子。
“別在這貧了,外面還有好幾箱呢,你別閑著。”許佳菡催促道。
蔣廷歎了口氣認命的出去搬箱子,他在工作室的地位有多低顯而易見,恐怕連關杳喜愛的那盆銅錢草都不如,它好歹還受過許佳菡的精心照顧呢,沐浴著溫暖的陽光以及灌溉長大,而他就隻配經受許佳菡毒舌的洗禮。
關杳笑了笑沒搭理他們的鬥嘴,她回了辦公室收拾了下桌上的東西,看時間周醫生應該已經下班了,不知道到哪了。
這麽想著的時候,悠揚的旋律適時的響起。
“杳杳,我在你工作室外面。”
“我馬上出去。”關杳不自覺的揚起了嘴角,她飛快的把需要的東西裝進包裡然後往外走。
“杳杳姐,你要回家了嗎?”許佳菡看向她問了一句。
“不回家還能去哪?你們也早點回去吧。”關杳擺了擺手說。
“杳杳姐也太純良了,下班後竟然直接回家,連酒吧都不去,也不出去找樂子,佛系又養生,日子過得跟七老八十的老頭老太太,話說她去過酒吧嗎?”蔣廷突然好奇地問。
“去過。”許佳菡忍了忍,她按住猛跳的太陽穴,手特別癢,原因當然是想揍他。
“別磨蹭了,不是想早點收工下班嗎。”她實在忍不住打斷他喋喋咻咻的聲音,使出了殺手鐧。
關杳出了工作室的玻璃門,一抬眼就看見了站在車邊的周聿懷,他身姿挺拔頎長,黑色的襯衣格外貼身,他的兩條腿微屈著,依舊筆直修長。
“周聿懷。”關杳像隻乳燕般撲進他的懷裡,語調上揚,“才幾個小時沒見而已,我怎麽就那麽想你呢。這樣下去不行啊,往後我是不是巴不得整天掛在你褲腰帶上了。”
周聿懷抱著她,也跟著低笑了一下,“我回頭就找根結實點的繩子,把你牢牢的拴在我褲腰帶上。
”關杳莞爾,“我說著玩呢。”她抱著他的腰,抬起頭笑意盈盈地說。
周聿懷寵溺的一笑,刮了下她的鼻子,“我們回家吧。”
關杳心下微動,突然有種跟他過日子的感覺。
蔣廷緊隨關杳身後出了工作室,猝不及防的看見自家老板跟一個陌生男人抱在一起看起來很親密,他下意識倒抽一口涼氣,臉上的表情僵住。
關杳有了男朋友他竟然一點端倪都沒看出來,許佳菡知道嗎?
“杳杳姐。”他弱弱的喊了一聲。
“介紹一下,我男朋友,你們的老板娘,長得帥吧。”關杳自豪地說,還自然而然的牽住了周聿懷骨節分明的手,在他掌心輕輕摩挲了一陣,他心跳漏了一拍。
“...帥...”蔣廷怯怯的回答。
“你好,多謝你們平時對杳杳的照顧。”周聿懷眸色認真地說。
“哪裡的話,都是杳杳姐在照顧我們。”蔣廷求生欲很強地說。
“就是,你謝他做什麽?”關杳握著他的手收緊。
周聿懷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關杳態度軟和了許多。
“蔣廷,真是辛苦你了,下個月給你發獎金。”關杳笑著說。
蔣廷有被嚇到,“謝謝杳杳姐,我沒想要...”
“不想要啊?不想要的話倒也沒事,省了一筆錢。”她漫不經心地說道。
“還是想要的。”蔣廷咳嗽一聲,誠實地說出來心聲。
關杳揚起眉梢,她就知道。
“周醫生,我餓了,我們快走吧。”她晃了晃他的手說。
“好。”周聿懷柔聲說。
蔣廷看得瞠目結舌,原來談了戀愛的關杳真的會小鳥依人。
“蔣廷,別發呆了,小心許佳菡揍你。”關杳好心的提醒道。
蔣廷苦著臉繼續搬東西,連關杳都脫單了,而他身邊還女生的影子都沒有。
上了車,關杳系好安全帶,隨口說,“周醫生,買菜了嗎?”
“家裡冰箱很滿。”
“哦。”關杳乖乖的點頭,看著窗外的風景。
“還有什麽想吃的嗎?”周聿懷問。
“沒有,你做的我都愛吃。”關杳嘴角上揚。
“是嗎,胡蘿卜呢?”周聿懷趁機說。
“胡蘿卜不行。”關杳皺了下眉快速說。
“剛才還說我做的都喜歡吃,原來都是哄我的?”周聿懷挑眉,幽幽地說。
“沒哄你,但是胡蘿卜就是不行。”關杳哼了哼悶悶地說。
“杳杳,不能挑食。”周聿懷語重心長地說。
“我哪有挑食。”關杳語氣很不滿。
周聿懷不言,隨即垂眸無奈的笑了笑,慢慢來吧,不能著急。
關杳偷瞄了他一眼,見他歇了心思默默松了口氣。
周聿懷余光瞥見她的小動作,眼裡閃過一絲明媚的笑意。
門關處,關杳換了鞋然後一把坐在了沙發上,她每次回家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如此。
周聿懷把鑰匙放在茶幾上,慢條斯理的挽起了袖子,露出精瘦的小臂。
“我幫你吧。”關杳主動說。
“不用,你坐著看電視就行。”周聿懷說著找出圍裙圍上,關杳搭了把手給他系好。
“那好吧。”關杳靠著他的後背聲音低低地說。
“乖。”周聿懷捏了捏她柔軟的臉,磁性十足地說。
關杳拿下他的手,“你對我的臉很執著嗎?”每次都要上手。
周聿懷低笑一聲,“在她耳邊輕聲說,“手感很好。”
關杳翻了個白眼,“你記著,我早晚捏回來。”
“我等著。”周聿懷挑起眉梢,意味不明地看著她笑了一下。
關杳直覺他貌似在開車,她推了推他說,“快去做飯。”
“是,我的大小姐。”周聿懷語氣十分寵溺。
關杳耳根子有些癢,她瞟了一眼廚房的周聿懷,嘴角不自覺上揚。
過了半晌,關杳坐不住了,她噠噠噠的跑去廚房,扒在門上直直的盯著他。
“怎麽了?”她的視線太炙熱,周聿懷想不注意都能。
關杳不語,她走過去伸手抱住了他的腰,靠在他背上甕聲甕氣地說,“我一個人待著好無聊。”
“你抱著我,我不太好操作。”周聿懷勾了勾唇角無奈地說。
“我不管。”關杳撇嘴,抱的更緊。
周聿懷一隻手翻炒著鍋裡的菜,另一隻手把她提溜到了身前,半環著她。
關杳依靠在他懷裡,鼻尖縈繞著蔥薑蒜的味道,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周聿懷歎了一口氣,突然攔腰抱起她往外走。
關杳的身體驀地騰空,她順勢抓緊了他的衣襟,抬眸盯著他完美的下顎線。
周聿懷把她放在沙發上,關杳抱著他不撒手。
他握住了她皓白如玉的手腕,“菜要糊了,你等會吃什麽?”
聞言,關杳果斷放開了他。
周聿懷蹲下身在抽屜裡拿出了一個魔法遞給她,“無聊了就玩這個,在等一會。”他起身安撫的親了親她的眉心。
關杳興致缺缺的接過魔方,癱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周聿懷好笑的看著她的樣子,回了廚房。
關杳不擅長玩魔方,好不容易拚好了一面,其他的卻拚不回來,她賭氣的把魔方扔在一旁,但想了想這個魔方已經有些舊了,多半是周聿懷小時候的玩具,她又撿了回來放進抽屜裡。
“杳杳,可以洗手吃飯了。”周聿懷揚聲道。
關杳面上一喜,一掃剛才興致缺缺的樣子。
飯後,關杳站在陽台上抬頭看著夜空,夜風微涼,她打了個噴嚏。
周聿懷拿了毛毯裹住她,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在想什麽?”他的聲音輕柔動聽,像是冬日裡一個溫暖的夢。
“在想你啊。”關杳順口就說。
周聿懷的薄唇貼在了她的脖頸上,她渾身一顫,語氣不自覺帶了點撒嬌的意味,“你幹嘛呀?”
“回應你的思念。”周聿懷低聲溫柔地說。
關杳正色道,“周醫生,大家都是第一次談戀愛,你倒是很會嘛。”
“老師教的好。”周聿懷理了理她耳邊的碎發,動作像是在對待一件珍寶。
“我可不敢承這個名頭。”關杳語氣帶笑地說,“分明就是這位同學天賦異稟。”她轉了個身,抱住他說,自從確定了關系以後她就總想跟他黏在一起,愛情真是讓人盲目。
“我也不敢當。”
“外面有些冷,我們進去吧。”關杳抬起頭說,整個人卻掛在他身上,限制住了他的手腳。
周聿懷保持著這個動作艱難的拖著她進了屋,然後去給她熱了杯牛奶放到她手裡。
關杳小口的抿了一下,隻當它用來暖手,不太想喝。
周聿懷目光落在她手裡,撐著頭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也不言語。
關杳撇了撇嘴一口氣喝完了牛奶,把杯子塞回他手裡,小聲嘟囔道,“什麽人啊,還要盯著別人喝奶。”
周聿懷輕輕敲了下她的額頭,“我可聽得見。”
“就是為了讓你聽見才說的。”
關杳微眯起眼眸,突然湊過去柔軟的唇瓣準確的印在了他的薄唇上,一觸即離,末了還壞笑著說,“怎麽樣?牛奶的味道還不錯吧。”
周聿懷突然被她襲擊愣了愣, 搖頭失笑,她眼前好像都明亮了幾分。
“嗯,我很喜歡。”
關杳縮在他懷裡看了幾集狗血的連續劇,打了個哈欠低聲說,“我等下還要回去,你記得叫醒我。”
她毛茸茸的腦袋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周聿懷輕輕點頭,“睡吧,我會叫醒你。”
關杳放心的閉上了眼睛,軟軟地說,“周聿懷,周末有空了我們出去約會吧,有個地方我一直很想去。”
“好。”周聿懷柔聲道。
“你都不問是哪嗎?”關杳迷迷糊糊地說。
“不管是哪只要你想去,我都會陪著你。”
“周聿懷,你真好。”關杳笑了一聲。
“杳杳,你也很好。”周聿懷說。
“我賺了啊。”關杳摟著他的脖子,呼吸交纏,溫度上升。
“我也不虧。”周聿懷聲音沙啞低沉,好似一首悅耳的搖籃曲。
關杳眼皮發沉,哼唧了一聲突然喊道,“阿聿哥哥...”
周聿懷垂眸看向她,發現她好像已經睡著了。
“阿聿哥哥怎麽了?也不說完。杳杳,你是不是故意的?”他視線落在她精致的五官上,描摹著她的輪廓。
關杳睡夢間還是感覺到了癢,拍了下他的手,“別鬧。”
周聿懷身上穿著寬松的家居服,她的手碰巧掀起了一點他的衣擺,露出衣服下面象牙般的膚色,以及隱約可見的腹肌。
“小色鬼,睡著了都不忘調戲我。”周聿懷喉嚨裡溢出性感的低笑聲,“作為懲罰我就不叫醒你了。”
他動作輕緩的抱起她,走向了房間。
“晚安,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