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舉著用竹筒做的酒杯,唏噓不已。
沒想到高要短短的一路上,就發生了這麽多事情。
人被打了,錢還被搶了。
何其慘也。
相比於易小川的玩世不恭,處事圓滑,高要無疑像是一個老實人。
而老實人在如今這樣一個食不果腹,兵荒馬亂的年代,確實活得很難。
就連他自己,如果沒有系統,沒有從教科書以及b站上面學來的一堆亂七八糟的知識的話。
說不定混得還不如高要,畢竟別人還會做菜,而他除了以上這些,似乎也沒什麽特長了。
李文舉杯:“來,高兄,我敬你一杯。”
“好,來。”
……
一旁的徐飛埋頭吃著桌上那些從未見過,卻非常好吃的菜肴,時不時還會抬頭看一眼推杯換盞的二人。
從他們的對話中,徐飛已經清楚了。
那名姓高廚藝很好被自家公子稱之為高兄的青年,是公子的老鄉。
事實上,時至今日徐飛也不知道自家的公子家在何方,是哪裡人士。
閑暇之時問起,公子也只是回答他的家鄉在很遠很遠的地方。
當時,徐飛忍不住繼續問:很遠是有多遠?
公子答:比月亮到太陽的距離還要遠。
月亮到太陽的距離有多遠?這顯然不是大字不識一個的徐飛能夠理解的。
不過他當時卻很高興的想著,既然是在這麽遠的地方,那麽公子應該不會輕易離開了吧。
但沒想到今日,公子的老鄉卻找上門來了,而且言語中談論的似乎都是如何回家的話題。
公子要走!
一想到這四個字,徐飛頓時心煩意亂。
到最後,再美味的東西也沒興致吃了。
“公子,我吃飽了,您與貴客還請慢用。”
徐飛輕輕放下竹筷,起身行禮。
說完後,低著頭走出了涼亭。
李文輕咦一聲:“這小子怎麽回事?怎麽今天的飯量這麽少?”
“李文兄弟,來,我們繼續探討剛才的話題,剛才你說的這個時空……時空隧道我挺感興趣的,能不能詳細的說說?”坐在他對面的高要,醉醺醺的說道。
“好,那我就與你說說,這個時空隧道啊…………”
閑來無事,借著酒勁,李文還真為他科普了起來。
……
都說酒逢知己千杯少。
李文看高要對味,高要也和他聊得來,這兩人一喝就喝了整整一下午。
從那日起,高要便在李文府上住下了。
同時也沒閑著,一邊等待著自己妹夫易小川的到來,一邊則幫李文賣起了可樂。
高要也嘗試過了李文配製出來的可樂,不過評價卻很中肯,遠沒有徐飛以及他人那麽誇張。
這也很正常,畢竟高要是喝過冰鎮可樂的現代人,這簡易版的可樂的味道,在他這裡實在不敢恭維。
或許只有沒嘗過飲料的古人,才會覺得新穎好喝。
當然,高要也是很佩服李文,居然可以靠著從網上學來的知識,在秦朝做出小蘇打。
李文卻笑著說:“高兄,你想不想在秦朝開一間酒樓,我可以出錢讚助你,以你的廚藝,你的酒樓一定能夠名聞天下。”
然而高要聽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搖頭捥拒了李文的好意,說他還有一個長不大的妹妹在家裡面,他必須回去照顧她才行。”
李文自然知道他的妹妹是高嵐。
同時也知道原劇中的高要,是在前往湯巫山得知回家的機會渺茫,所以才打算在秦朝開一家酒樓。
成為一位名震天下的大廚,是那時候高要的夢想。
只是這天意弄人,最後不僅酒樓沒開成,反倒是成為了歷史上著名的太監趙高。
實在令人唏噓。
當然了,現在這一切還都沒有發生。
“話說回來,我感覺李文兄弟你似乎不太想回去現代?”高要坐在一旁,問李文。
此刻,李文手中拿著小刀,正在竹筒上雕刻著梅花標志,聽見高要這話,臉上頓時露出了苦笑。
雖說既來之則安之,但他又何嘗不想回去見一見家中唯一的親人,年邁的爺爺。
但只可惜,他的家比高要和易小川的家,還要遙遠。
易小川高要二人或許還能通過長生不老藥活到現代,但他卻是再沒有機會回去了。
因為他與他們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當然,這些話是沒辦法說給高要聽的。
於是李文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輕笑著說了一句:“無牽無掛,孑然一身,活在秦朝還是現代,其實對我來說都沒什麽太大的區別。”
然而高要聽到這話,卻沉默了下來。
良久,他歎了一口氣,無牽無掛的意思,自然就代表著家中已經沒人了。
不由的,高要發現自己與李文還挺像的,或者說同病相憐,都是沒了父母。
高要拍了拍李文肩膀,準備開口安慰兩句,但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道悅耳的聲音。
“李掌櫃在嗎?”
隨著聲音臨近,一名身穿紫衣,唇紅齒白,雙眉纖細的漂亮公子來到了鋪子前。
來者,正是呂雉,依舊是一身男裝。
李文詫異,顯然是沒料到呂雉會再來,難道她喝可樂也喝上癮了?
雖然李文心中有著各種想法,但來者是客,也沒愣著。
眼睛瞅了她一眼後,放下了手中的小刀,和隻雕了半朵梅花的竹筒,迎了過去。
李文開玩笑般說道:“呂公子來買可樂嗎?不過今日我這鋪子可是沒有免費活動了。”
“李掌櫃,我是來找你談事情的。”呂雉也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很爽朗,但在他人看來卻有些俏皮的笑容。
“談事情?”李文一頭霧水。
“不知李掌櫃可有空?”呂雉笑得很燦爛。
“空自然是有空,就是不知道呂公子要談的是何事?”李文反問道。
“我們換個地方說。”
……
一家位於沛縣一角的酒肆內。
兩人並肩走入。
一身男裝的呂雉大大方方的坐下後,開始招呼店小二。
“小二,來兩壺酒!”
“好勒!客官請稍等!”
李文坐在她對面,笑道:“不知道呂公子要談的是哪方面的事情,還請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