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好像有人在門前喧嘩,要不我出去看看?”徐飛放下手中用於調製可樂的配料,轉身就要往外走。
這麽長的時間,在李文的教導下,從起初的少糖,多糖,味道怪異,難喝……
他的手法逐漸成熟,也漸漸的學會了如何調製可樂,甚至可以給自己做來喝了。
學習的過程是痛苦的。
但徐飛卻樂在其中。
畢竟親手做出自己喜歡的味道,實在是一件很讓人高興的事情。
現在的徐飛不僅是李文的書童,還是一名得力的助手。
卻見李文笑了笑,揮手攔下了他:“你繼續忙吧,我出去看看。”
“是公子的熟人?”瞅見自己家公子臉上的笑意,徐飛隱有猜測。
他跟了李文大半年的時間,也稍微知道了自家公子是什麽性子,有了一些默契。
儒雅隨和,性子溫順……
臉上總是掛著淡淡的笑容,對他對客人都很好。
“應該是認識的人。”
李文留下一句話後,也沒管徐飛什麽反應,從側門走了出去。
為了方便售賣,鋪子采用的是現代的奶茶店櫃台風格。
門口一張原木長桌橫在那裡,顯然是沒辦法進出的,不得已李文在翻新之初只能再開一個側門。
……
從側門走出,李文拐了一個彎來到了正門,一眼就看到鋪子門口前站著一個頭髮散亂的青年。
雖然通過剛才的聲音,還沒出來的時候李文就隱隱猜到了來的是何人,但親眼看到,還是有些驚喜。
沒錯,站在他鋪子前罵罵咧咧的青年,正是李文之前千方百計要找的高要。
沒想到的是,找沒找到,自己卻送上門來了。
“小川,你給我出來,他媽的欺負我家高嵐的事情我還沒跟你算帳呢。”高要拍打著鋪子的木門,依舊中氣十足的喊著。
李文眼見門都快被對方拍爛了,趕忙過去阻止。
然而高要見他從鋪子旁邊走出,卻以為他是鋪子的小二。
“趕緊叫你們掌櫃的易小川出來,就說高要找他,我倒要看看他今天能到躲哪裡去。”
“我就是這家鋪子的掌櫃。”李文無奈的說道。
高要怔了怔。
撥開臉上散亂的頭髮,認真的瞅了一眼長發束冠,白袍在身的李文。
一張平平無奇的臉上滿是不信。
“不可能,你們這破地方連番茄和油都沒有,怎麽可能做得出可樂來?”
“因為我和你一樣來自同一個地方。”李文未做隱瞞。
聽到此話,高要很是驚訝,想說些什麽,但卻被李文打斷了,後者看了看四周,輕聲道:“我們換個地方再談。”
……
半個時辰後。
李文府上。
經過了李文半個時辰不厭其煩的講解,高要總算是搞清楚了來龍去脈。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坐在對面淡然自若喝著茶的李文:“你說……我們來到了兩千年前的秦朝?”
“嗯。”李文放下茶盞,點了點頭:“確實是秦朝。”
怕他不知道,李文又補充了一句:“就是秦始皇統一天下,修築萬裡長城的那個秦朝。”
“這怎麽可能?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高要一時間難以接受。
他雖然沒上過什麽學,但秦始皇,萬裡長城這些古人古跡,還是聽聞過的。
都是幾千年前的東西。
過了一會,高要不得不接受自己身處秦朝的現實,轉而開始尋求回去的方法。
“這個,李文兄弟,你懂歷史,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回去?”
這並不關歷史的事……李文猶豫了一下,心想著要不要告訴高要真相,但他又怕對方難以接受。
最後還是打算給對方留一絲希望:“或許有吧……不過我並不清楚怎麽樣才能回去。”
聽到這個回答,高要很是失落。
沉默許久,他開始向李文打聽自己妹夫易小川的下落。
“他現在應該在會稽,之前我也在會稽,大概半年多前我們才分開的。”
“不知道這會稽縣是在哪裡,李文兄弟能不能給我指一條路?”高要欣喜過望。
李文笑道:“不用過去了,近日他應該也會來到沛縣,高兄你就先在我這裡住下,然後慢慢的等他到來就行了。”
高要猶豫了一下:“好,那麽就麻煩你了。”
李文擺了擺手:“跟我還客氣什麽,你是不知道啊,我這一年來天天面對的都是古人,連說話也要咬文嚼字,感覺整個人都快枯朽了,好不容易你來了,我還恨不得你在我這裡多住上幾個月呢。”
李文說的是真話。
相比現代人,古人永遠無法帶給他這種親切感。
高要認同道:“對,還是和你說話舒服,之前我在一個菜館做廚子的時候,聽著這些古人喝著酒左一口老夫, 右一口之乎者也,簡直頭疼得要命。”
……
正午。
又換上了一身男裝的呂雉,準備找李文商量她心中的商業大計。
但來到暢享居可樂鋪子前,卻發現大門緊閉,門上還掛起了一張“停業一天”的木牌。
“嗯?怎麽突然停業了?”呂雉有些懵,然後向旁邊的一家掌櫃打聽消息。
掌櫃道:“聽人說今天這李掌櫃家中來了貴客,於是早早的就讓小二關門,回家招待客人去了。”
“公子要買可樂,還是等明天吧。”
得知消息的呂雉輕輕歎了一口氣,最後只能姍姍離去,決定改日再來。
……
而另一邊,李文徐飛高要三人,已經圍坐在了餐桌前,吃起了高要做的午餐。
邊吃邊聊,借著酒勁,高要說起了自己的辛酸遭遇。
原來,半個月前,他聽聞沛縣有人居然在賣可樂,第一反應就以為一定是自己那妹夫搞的鬼,於是才不遠百裡的趕過來。
但由於不識秦朝小篆,身上也沒什麽銀兩,一路上走的是跌跌撞撞,經常餓一頓挨一頓的。
順帶一提,這裡的挨一頓,指的是挨了山賊一頓毒打。
本來肚子餓了些,還算不得什麽,再把褲腰帶勒緊些也就挺過去了,但誰知行至沛縣附近的時候,卻突然跳出一夥劫道的山賊。
所幸,那夥蒙面山賊沒有起殺心,只是搶光了他最後的盤纏,然後賞了他一頓打也就走了。
不然恐怕是連沛縣的城門都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