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衝的勁頭在腳尖狠狠點地時止住,反轉身子,通天劍迎上冰刃。
沒有絲毫的疑問,冰刃被輕松劃破,劍刃的鋒銳還沒觸碰到玉衡主就讓他感覺到右手刺痛,毫不遲疑地掐動法訣,定方。
鍾情翻轉著半蹲落地,站起身來持著劍,看向不遠處的玉衡主笑著道:“玉衡道長的內氣還能堅持多久呢?不會一場擂台戰還要犧牲壽元吧?”
玉衡主臉色發苦,嘴裡的話語卻顯得格外滲人。
“呵呵,不用鍾小友擔心,我七星道門歷來都把每一場戰鬥當作最後一場。所以,我們眼中從來都沒有什麽比武切磋之說,在我眼中,動了手就不論生死。小心了!”
鍾情微微一怔,被玉衡主抓住就會就是草木瘋狂的生長著,朝著鍾情狂野地絞殺。
玉衡主臉色白了幾分,卻沒有停下來,足以燙傷皮膚的高溫直接通過將無數的草木點燃。整個擂台只見得火光衝天,炙熱的溫度讓台下的百姓都不經向後退了幾步。
看著熊熊燃燒的大火漸漸的燒起那嚴絲合縫的草木囚籠,許慕甄不由得擔心的捏緊了衣角,尤鳴笑呵呵地看向劉志祥。
“劉老板,七星道門的道長下手沒個輕重,要是真傷了鍾行走還請不要怪罪。”
劉志祥眼裡也有些許的擔憂之色,他知道鍾情的實力絕不僅僅只有這麽點,但現在這個情況讓人有些擔心了。
“哈哈哈,說得好,俠以武犯禁。雖然我不是什麽大俠,但我的劍就是用來殺人的,玉衡道長,接招!”
大火蓋不住鍾情那豪氣衝天的笑聲,劍氣風暴席卷,草木紛紛被連根斬斷。斷了根的野草,再也孕育不出新的火焰了。
火焰,草木通通都被劍氣風暴裹挾著向玉衡主而去,那種鋒銳與灼熱的危險讓他整個人的臉上都布滿了凝重而不再是悲苦。
雙手結印而動,刺骨的寒意出現在行於之中,如凜冬將至般的嚴寒仿佛要將一切都凍結一般,擂台上的石板一寸一寸都開始凍結。
劍氣風暴的速度都變滿了下來。
鍾情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發問道:“古人說,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不知道玉衡道長是怎麽理解的?”
玉衡主沒有藏著掖著,輕聲開口道:“一夜冬風,冰河雪滿山。”
鍾情點了點頭,隨後抬手就是一道殘月華朝著玉衡主激射而去,玉衡主側移三寸,險之又險地躲開了這一招。
緊接著就是一股風向鍾情直吹而去,悲涼蕭瑟的讓人有些失神,往事浮現在腦海中讓他整個人都陷入了恍惚。
玉衡主抓住機會瞬移到他身後一招推掌直取鍾情後心口而去,掌上那灼熱的溫度讓扭曲著空氣,只有中了這招,鍾情必死。
玉衡主眼裡有一絲解脫,雖然頻繁動用亂季讓自己的壽元又減少了些,但總比把整個人都獻沒了要強。
鍾情識海中的劍心爆發出距離神意,遺憾的往事與種種悲情被斬碎,鍾情猛然回過神來沒有任何猶豫地就是一個惡狗撲食,前撲而去躲過了這一掌。
翻滾著起身還沒來得及擦掉自己眼角的幾滴眼淚就橫劍擋住了直撲面門的冰錐,臉色凝重地看著眼前的玉衡主。
精神領域的交鋒一直是他的弱項,執劍神意只能通過斬擊給予對手割裂感和刺痛,本質上還是對於招法的加持更為明顯。除了劍心都能死死的守住識海以外,他太過於缺乏這一方面的手段了。
但是,
劍修也不需要這些東西。 月牙衝直奔近前的玉衡主,逼開貼身而來的他之後就是一記覆蓋周身的蕩不平。
劍氣朝著四周嘶嘯著,卻始終打不中那個身形變幻莫測的道士,鍾情沒有任何顧忌的瘋狂揮劍,他在和玉衡主拚消耗。
定方對於內氣的消耗絕對比劍氣大的多,鍾情要的就是等玉衡主內氣枯竭之後不得不用壽元來和自己決勝負。
到時候,玉衡主就不會在隨意的使用定方了。
在四周維持防禦陣法的八名陣師有些慌神,他們是悅來酒樓雇傭而來布下防禦陣法的,本身就沒什麽配合,再加上玉衡主和鍾情兩個人不斷的轟擊帶來的衝擊,本來就已經有些咬牙堅持的意思了。
結果鍾情突然這麽無差別的用劍氣進行掃蕩,大部分的劍氣都直接打到了防禦法陣上,他們已經快堅持不住了。
人群如同不切斷的大海一般朝著兩側層層退去,冷面的繡衣帶著身後跟著十多個人直直朝擂台邊而去。
“接手他們的工作,風流劍的攻擊性太強了,他們連一場都守不住,務必要保證百姓的安全。”
冷冷的話語在其中擂台東方的陣師的背後響起,他剛想反駁是哪個不開眼的家夥在這添亂,就看見了沒有絲毫表情的板正臉龐,華麗都繡衣上是霸氣猙獰的四爪蛟龍。
“劉。。。劉。。。”
話都沒有說完的他就被劉守稷帶來的繡衣衛給趕開,眼睜睜看著繡衣司的陣師直接接替了他在陣法裡的位置,續上了他的內氣傳輸。整個過程極快,陣法沒有一絲一毫的停滯。
那陣師眼神有些呆滯,這怎麽可能?哪怕他們這個陣法節點不是很複雜,也不至於直接毫無滯澀感的鏈接上吧?
那名豹頭繡衣的陣師皺著眉頭一邊繼續維持著整個陣法的運行。
“劉守稷,這個陣法效率太低了,而且防護能力也不行。待會這場比完了我要重新布置一個法陣,你要上去讓他等等再繼續了。”
劉守稷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一揮手,身後的繡衣衛和陣師們井然有序的一個一個換掉了被雇傭來的陣師們。
抱著刀的少年笑嘻嘻地問著冷面的皇子。
“師兄,你覺得那個鍾情還要多久才能解決戰鬥啊?你和他誰更強一點呢?”
劉守稷瞥了一眼這個禦史的真正衣缽傳人,冷冷地回應道:“馬上,就結束了。”
眼見劉守稷沒有回應自己的第二個問題,少年瞪大了眼睛,眼裡閃爍著驚疑不定的光芒。他知道劉守稷是個冷傲的人,從前只有一個人讓他沒有回應同樣的問題。
現在,又多了一個,這個天下漸漸變得有趣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