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實在是太有趣了,這個人,嘿嘿,到死了還在給別人求活路,甚至不惜顏面盡失,真的是太有意思了,來,讓我嘗嘗你的味道!”
旁邊的吳道把自己的右手食指輕輕抹過田浪脖子上的血痕,無視了周圍弟子憤怒的目光,放在嘴邊舔了舔。
“啊,真是甘甜的味道,是痛苦的美味,也是死亡的絕望,真是太棒了!這種死不瞑目的味道真是太迷人了!”
鍾情看了一眼又開始發瘋的吳道,冷冷地說道:“別忘了你的任務。”
隨後便連揮數劍,劍氣轟出,繚亂的劍氣讓眾多孔雀劍派還沒弟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斬殺,幾個修為較高的長老大喊道:“快跑,核心弟子隨我迎敵!”
他們還在妄圖通過人數戰勝面前這個少年。
鍾情沒有理會那些逃跑四散的弟子,只是對著吳道說:“別忘了,不準對普通人下手。”
“知道知道,嘿嘿,我辦事,你放心吧!”
帶著病態笑容和瘋狂神色的吳道飛奔而出,手上的暗器沒有任何停滯地不停揮灑著,一名名逃跑的弟子被誅殺殆盡,還沒有趕來的弟子也由吳道去處理。
鍾情眼前的是孔雀劍派僅存的兩位破軍和十位聞物,還有一乾沒有逃跑的煉骨境弟子。
兩位破軍境的長老率先持劍奔出,身後,是十位聞物弟子緊隨而出,煉骨境的弟子們則圍了上去,擠壓鍾情的空間,他們要用人數把這個屠夫給堆死!
鍾情面無表情地看著這群人,他突然覺得他們有些可憐,但並不憐憫他們,因為如果自己不夠強的話,或許,現在被覺得可憐的就是在靈堂為自己哭泣的許慕甄和父母了。
蕩不平!劍氣橫掃而出,血肉橫飛,但留下的弟子沒有一個是懼怕的,哪怕斷掉的手腳飛到他們臉上,哪怕腿肚子打著顫,依然鼓著勁上前。
一位破軍境長老上前揮劍,仗著七尺劍的優勢就是一記勢大力沉地縱劈,鍾情沒再留力,橫劍前奔,帶著一往無前地執著之勢,一劍斬碎了孔雀地脖頸,在那長老驚懼地眼神中,斬飛了他地頭顱。
一個側步,讓開了揮劍而來的一名聞物境弟子,繞雲環!
劍氣圓環攪碎的不僅是那人的頭顱,還有那人身後的幾名煉骨境。
右臂向後發力,劍柄直撞身後一名弟子的手腕,那弟子被打的長劍脫手,鍾情一個翻腕戳透了他的胸膛。
另一名破軍境長老帶著四個聞物弟子從五面攻來,鍾情握著劍,心有所感般的腳尖點地,整個人飛起,帶著旋轉之勢,劍氣如同風暴一般卷起,狂亂的氣流吹飛了周身幾名煉骨境的長劍,朝他襲來的四個聞物境長劍寸斷,整個人都被攪成肉醬。
隨著風暴散去,有血肉如泥般四散而下,鍾情處在劍氣風暴的中央,仰頭灌了一口酒,鮮紅的血液如同妖豔的彼岸花般在他的衣服上盛開。
雨還在下,整個孔雀劍派山門後的石板上血流成河,雨滴落在白色的衣服上,讓本就豔紅的地方顯得更加猙獰。
看著僅剩的破軍境長老,少年雙眼有些迷離,但他依舊聲音清澈地報上了劍招:“醉殺三千場!”
那破軍長老慘笑著,身上的衣袍已經被劍氣風暴割裂,自己的長劍也已經粉碎,他撿起地上一把劍,淒厲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孔雀劍派:“你這個魔頭,我孔雀劍派都認栽了,還要怎樣?非要屠盡我滿門嗎?所有弟子,拚死殺敵!”
周圍僅存的二十多名煉骨境弟子和三名聞物境弟子拿著劍的手都在顫抖,
他們內心的恐懼在無限放大,能清晰的感覺到雙腿都在發軟。 但這是他們生活了數年乃至於十多年的家,他們眼底的懼色敵不過對家破人亡的仇恨,所有人都擺出田浪最後一招的架勢,鍾情無悲無喜,聲音不再清澈,仿佛有些醉了。
“隻許你們殺我,我就殺不得你們?”
“田浪到死都跪在地上給你認錯,還不夠嗎?你和那人屠盡了我孔雀劍派的修行弟子,還不夠嗎?我孔雀劍派未來五十年再無出頭之日,還不夠嗎?你就一定要趕盡殺絕嗎?”
鍾情抬起頭,雨勢越來越大,喝光了葫蘆裡最後一口酒,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周圍人顫抖著沒敢動彈,他們被這個少年殺怕了,只希望長老的話能讓他給他們一絲活命的機會,也給孔雀劍派一線生機。
鍾情有些醉了,冰冷的雨點順著他的臉滑落脖頸,一頭黑發已經濕透了,他伸出左手將被束縛的頭髮解開, 青絲披散,說不出的出塵和瀟灑。
他睜眼看著面前這個渾身顫抖,眼裡帶著一絲希望的長老,那長老慌忙地說道:“求求你了,我可以死,反正多少年好活了。但是他們,他們是和你一樣還有著無限遙遠的將來的人啊,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他們不會也沒有資格找你報仇,我求求你了啊!”
說著說著,他哽咽了起來,丟了準備殊死一搏的劍,朝鍾情跪了下去,額頭砸在沾滿血液和雨水的石板上,冰冷的觸感和疼痛沒有讓他有一絲猶豫,此刻的他,隻想保住劍派的最後一絲火種。
僅存的弟子們望著那個剛才還要殊死一搏的長老,只因現在有了一線渺茫的不能再渺茫的希望,這個驕傲的劍修連劍都丟了,只是為了保下他們的性命。
他們艱難的開口道:“長老。。。”
可之後的話如鯁在喉,他們能要求這個曾經教過他們劍術的老人什麽呢?讓他站起來不要跪地求饒?可跪地是為了他們啊!
鍾情看著面前這個鮮血已經遍布額頭,臉頰的老人,微微歎息一聲,開口卻無比冰冷無情。
“如果那天,你們也願意放過我多好啊!”
人頭飛起,那老人瞪大的雙眼帶著悔恨和不甘,雖然他沒有參與,但這計劃,卻是所有長老同意的。
“啊啊啊啊啊啊!你這個魔頭,邪修!我要你死,我要你給秋長老陪葬!”
僅存的弟子們發瘋似地持著劍衝了上來,鍾情提著劍,一步一步,劍刃劃過了這群年輕且無辜的生命,沒有絲毫的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