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閑面色大驚,硬抗了墨生輝一拳,直奔鍾情而去,但沒有阻礙的田雨簫報仇心切,跑的更快,雖然他更喜歡天賦出眾的大兒子,但小兒子才是下任宗主,不能這麽白死了。
正在他離鍾情只有一裡,臉上露出笑容時,一個黑影暴起,撿起通天劍,扛著鍾情就直奔湄江,田雨濤看著之前躺在地上如死人般的吳道暴起,露出了泄憤般的冷笑。
就算你真的身法過人,能飛渡湄江,江對岸的五百弓手也能要你二人性命。
吳道臉上帶著瘋狂的笑容,自從認識了鍾情,他的生活簡直可以用多姿多彩來形容,不再向往日般死寂。
他一邊奔跑一邊回頭對著袁閑喊道:“用劍的老頭,鍾情我帶走了,扔點傷藥過來!”
袁閑一愣,但也沒含糊,一劍逼退墨生輝,直接把自己手上的玉鐲子扔向了吳道,墨生輝和田雨簫二人想要攔截,但內氣裹挾著玉鐲子飛的極快。
隨後袁閑又直擊田雨簫,三人攻守之勢逆轉,現在變成了袁閑拖住他們二人即可,兩人暗罵一聲這老家夥的難纏。
眼見得吳道帶著猖狂的笑聲直接跳入了湄江,三人都震驚了,艸,這小子這麽瘋?
墨生輝和田雨簫臉上露出了解恨的笑意,湄江這一段水勢湍急多巨石,這兩人下去就是九死一生,袁閑就有些蛋疼了,雖然他知道這麽做活命的概率絕對比在這裡等著支援或者渡江高一點,但。。。
他看著對面二人臉色冷厲了下來:“好一個蠱族和孔雀劍派,我那徒兒要是還活著還好說,要是死了,滅了你們一族一宗!”
墨生輝不甘示弱地回擊道:“你徒兒?那不是通天劍主親傳?和你有什麽關系?往自己臉上貼金的老家夥。”
他當然知道鍾情沒拜入通天劍主門下之前是氣峰弟子,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那專攻劍氣的手法簡直就是氣峰嫡傳,但他就是想惡心面前這個礙事的老家夥,沒有他,哼!
兩人飛快地撤走,袁閑也沒追,自己上去一打二是自討苦吃,他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
鍾情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耳邊是流水的低吟,身旁傳來陣陣暖意,篝火燃燒著木柴偶爾發出輕微的炸裂聲。
睜眼看著昏黑的天色,忍不住想要揉一揉眼睛,剛想抬起右手,一陣強烈的痛感傳來,讓鍾情悶哼出聲。
“醒了?”
鍾情側頭望去,穿著破爛黑衣的吳道坐在篝火旁笑眯眯地望著他。
“多謝。”
“嘿嘿,不用謝我,要謝去謝那個老頭吧,要不是他給的藥,咱倆就能享受死亡的美麗了。”
看著這個說話一點都不正常的男人,鍾情抿了抿嘴,接著問道:“我昏過去多久了。”
吳道舔著食指,含糊不清地說道:“不知道,可能有一天吧。”
“你為什麽總是喜歡舔指頭?”
“那你為什麽不讓你那個師妹留下和你一起死?”
“和你有關系嗎?”
“那不就行了。”
鍾情不再說話,只是看著夜空,天上繁星點點,身旁是溫暖的火焰發出橙黃的光,靜謐的黑夜裡除了流水的嬉鬧再無別的聲音,讓人沉醉迷離。
吳道放下了手指頭,仿佛恢復了正常一般,鄭重地說:“喂,幫我一個忙。”
“憑什麽?”
“憑我救了你。”
“我也救了你。”
“我不該救你。
” “但你還是救了。”
一陣沒頭沒腦地對話,兩個人再度沉默了下來,吳道沉吟了一會,再度開口道:“我可以告訴你是誰要針對你,也能保證以後不再替他找你和你師妹的麻煩。”
“不準找通天劍派任何人的麻煩。”
“不行,他們砍我,我總不能挨著吧。”
“十年。”
“五年,除了你。”
“好。”
聽到吳道答應自己的條件,鍾情露出了微笑,他明白能讓吳道答應這麽苛刻的條件,那一定是他自己辦不了的事情,雖然可能有危險,但比起這麽一個恐怖的殺手能遠離通天劍派所有人五年,無疑是筆劃算的買賣。
他又休息了一陣,強忍著陣痛,緩緩坐起,讓自己背靠著身後的石頭,望著對著篝火發呆的吳道,有些虛弱地開口道:“說吧,要我幫你什麽?還有,我不叫喂。”
吳道抬頭望著他,臉色又變得興奮了起來,聲音有些期待。
“我需要白骨寨的祖蠱,你陪我去取。”
鍾情沒管他為什麽要,估計問了這個瘋子也不會說,於是乾脆道:“怎麽取?”
吳道眼裡帶著光,笑著說道:“殺光他們!”
鍾情沉默了,他雖然之前口頭答應了這個瘋子的請求,但也可以反悔,這瘋子看著沒事,但傷勢估計也不輕,自己就算拒絕了也沒什麽大問題,但他還是斟酌了一下。
“沒有別的辦法了?”
“沒有,他們沒了祖蠱會瘋了一樣找我們,在滇南大山裡,蠱族找兩個人不難。而且,你忘了他們害的你和你師妹差點天人永隔?”
鍾情沒再說話,想起了羅培偉的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不要留手。
他自嘲的笑了笑,以前有沒有仇恨和他沒多大關系,但是這次圍殺之後,和他就有關系了,抬頭望向吳道,狠狠地點了點頭道:“幹了!”
吳道滿意的笑著, 他就知道,只要戳中面前這個人的軟肋,他不會拒絕的。
“要殺你的三方,一個是金玉樓,你也聽那女人說了,是漠州三十六匪買你的人頭,你們通天劍派和他們的破事我不多說。蠱族和孔雀劍派那邊我也不清楚情況,你自己去查。。。”
“那你知道什麽?”
“別急,嘿嘿,讓我來殺你的人才是重頭戲。三皇子知道吧?就是他讓我來殺你。”
鍾情聞言皺了皺眉頭,三皇子他也略有耳聞,是儲君的有利競爭者之一,和太子在朝堂上爭鋒相對,自己和他應該沒什麽過節啊。
仿佛知道他的疑惑,吳道接著開口道:“中平八年以後,全天下大半的人口拐賣都是三皇子的生意,但是他不是為了錢,而是因為他需要大量人口血祭煉丹。”
“什麽?血祭煉丹?”
鍾情大驚失色,有些不敢置信地詢問:“確定嗎?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他可是皇子啊。”
吳道瘋笑著,舔了舔指頭才說道:“嘿嘿,皇子又怎麽樣?還不是有七情六欲,我和他們合作了三年多了,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做什麽,但是這件事絕對是真的。”
鍾情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仿佛確認般地詢問道:“蜀州的事情是他?”
吳道點了點頭,回應道:“沒錯,是他,但是誰負責蜀州這一塊我也不知道。”
鍾情眯著眼睛,能入三皇子黨的幾個蜀州大佬,死的死,走的走,這事,確實如同楊飛傳的話一樣,查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