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別了羅培偉,鍾情和許慕甄二人重新上路。
走了半個月,馬已經被鍾情賣了,兩個人走在路上,路邊的樹木鬱鬱蔥蔥,陽光擠過葉子間的縫隙,化成一個個光點在地上嬉鬧。
鍾情正和許慕甄有說有笑地聊著,鍾情低聲說道:“師妹,有些不對勁。咱們也到滇州十多天了,往日路邊的鳥叫聲不斷,今天沒有。”
許慕甄聽他這麽說,也有些緊張兮兮地問:“啊?什麽情況?”
“應該是有一群人在埋伏我們,和往日那群江湖人不同,他們三三兩兩的,不會驚擾到林中飛鳥。但如果人多就不一定了,師妹你做好準備。”
正說著,一支弩箭從側旁飛馳而出,鍾情臉色一變,拔劍出鞘。
“我左邊,你右邊,邊跑邊擋,走到前面的大路上再說。”
“好。”
許慕甄也拔出了自己的佩劍警惕著。
那支弩箭如同信號一般,數十支弩箭從側旁飛出,兩人一路奔跑著揮劍格擋。
鍾情突然看到一枚飛鏢直射許慕甄死角,他顧不得面前的弩箭,旋雲環飛出,打落了七八支弩箭。
他沒有去管剩下的,左手一拉許慕甄,將兩人位置一換,揮劍擋住射向要害的幾支弩箭。
許慕甄和鍾情默契極高,哪怕她不知道為什麽師兄要和她換位置,也極快地將面前飛射的弩箭打落,她回頭一看。
只見鍾情側腰處已經中了一鏢,鏢尾黑色的綢布上有血液滴下,身上也有左手手臂上也中了一箭。
“師兄!”
“走!”
鍾情帶著許慕甄繼續奔逃,這裡的地勢和環境都不適合反擊,只有等到了大路上才有機會。
身後一群黑衣人已經從樹林中衝出,他們一邊上弩,一邊追逐著。
鍾情強忍著左腰的傷痛,殘月華向後方斬出,幾個殺手沒有正在上弩,來不及反應就被一分兩半。
其他人則一點反應也沒有,好像他們根本就不是同僚般,繼續上弩,平抬,射擊。
鍾情暗罵一聲,咬牙回頭正面迎向殺手。
“你先走,這裡離沐春府已經不遠了,你去找通天商行帶人過來。放心吧,師父說過,我是天選,不會有事的。”
許慕甄來不及再多說什麽。她知道,自己留在這裡也是鍾情的累贅,只能低著頭不讓自己的淚花被鍾情看到,她拚盡全力向前跑著,大聲喊道:“師兄,一定要活下來等著我!”
鍾情站在了小道上,背後,是漸漸遠去的許慕甄,身前的殺手們正要扣動弩機。
“等等。”
側旁的林子裡走出了一個男人,鍾情眼神一縮,這股氣勢,麻煩了。
他本以為都是群煉骨境的殺手,自己哪怕沒有地利,挨幾下也能解決他們,沒想到還有個高手。
“鍾行走,還記得我說的嗎?我們會再見面的。”
看著眼前的疤臉短發男子,鍾情壓力更大了,那天的那枚金錢鏢已經證明了眼前這個男人的實力,這次不好辦了。
“你就是那日妄圖暗箭傷人的殺手?報上名來,鍾某人劍下不斬無名之輩!”
鍾情此刻只希望能拖一會是一會,他不僅需要用內氣穩住自己的傷勢,更希望每多拖一刻,許慕甄活下去的機會就更多些。
“在下“夜鬼”,當然鍾行走你有資格知道我的名字,吳道。”
無道?這名字還真是囂張啊,鍾情暗自感歎著。
吳道也看出了他想要拖延時間的想法,
但並沒有阻攔,而是露出一絲瘋狂的笑容,舔了舔自己的手指道:“鍾行走是想要讓你那師妹更有機會逃跑?可惜我們前面還有一組殺手,她估計跑不了啊。” 鍾情臉色一變,厲聲喝道:“江湖事,江湖了,禍不及家人,放過她,你們要什麽我給你們!”
“哈哈哈哈哈,這就是聞名天下的“守正劍”嗎?真是可悲呢,空有一身實力,卻有諸多軟肋,真是可笑啊,哈哈哈哈哈!”
看著面前這個越笑越瘋狂,甚至直不起腰了都還在舔著自己手指的男人,鍾情眼裡爆發出了希望的光芒,機會!
殘月華斬出,銳利的劍氣直衝吳道面門,吳道舌頭纏在手指上,彎著的腰突然以一個極度誇張的角度扭開了這記劍氣。
鍾情有些不敢置信,這個角度的扭曲,根本不像是人類可以做到的。
“你。。。”
吳道閃過了這道劍氣,沒有動怒,把十個指頭舔了一遍,隨後瘋狂的笑意夾雜在聲音裡。
“嘿嘿,鍾行走想要你師妹活命嗎?”
鍾情眯著眼睛,沉聲道:“你想要什麽?”
“和我一對一打一場,哈哈,拚盡全力打一場。不要想著逃跑,帶著必死的決心,和我打一場!”
“好!”
吳道聽到鍾情答應了他的請求,眼神裡也爆發出了極度狂熱和興奮的光芒,剛舔完的手指又被他放回了嘴邊,他的舌頭瘋狂的舔舐著。
但當他轉頭對著自己的下屬時,整個人又變回了冷漠的神情,宛如一個變臉大師。
“通知夜十,放棄追殺,讓他們過來。”
“大人,這。。”
一個身影直直倒下,腦門上入骨三分的銅錢染滿了血液,他帶著不敢置信的表情睜大了眼睛。
吳道拿起那枚銅錢,舌頭順著他的食指直接攀上了染紅的銅錢,鍾情看的頭皮發麻。
吳道感覺到自己的興奮和瘋狂已經快壓抑不住了,他現在隻想和面前這個名揚天下的家夥打一架,什麽任務,計劃,都不重要,反正自己和他們也只是合作關系而已。
他對著另一個殺手說:“你去,有問題嗎?”
“諾。”
殺手迅速奔去前方通知同伴,在他和鍾情擦身的那一刻,鍾情沒有出手,那殺手雖然很想出手,但他更懼怕那個號為“夜鬼”的瘋子。
“好了,你應該沒有後顧之憂了,那麽就讓我們開始吧!”
說著,他一抹手指的黑玉戒指,七八個黑綢尾飛鏢出現在手上。
鍾情臉色大變,玩暗器的最頭疼的就是不能一次性帶太多,眼前這人居然有儲物的器具,他到底什麽身份?
但已經來不及多想了,鍾情月牙衝出手,轟鳴的劍氣直奔吳道而去。
“沒錯,沒錯,就是這樣,但是這樣還不夠啊!”
吳道身形極快,馬上橫跳側避,一邊擲出手中的飛鏢,一邊大笑道。
鍾情沒再說話,向著他吳道衝去,手中的劍揮舞著格擋飆射而來的飛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