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什麽地方?”
“紅月博物館?”
陸幸凝望著身前大約三四米距離的白紙,心中有些疑惑。
雖然有些驚恐害怕,但他明白現在要做的,是冷靜下來。
冷靜。
才是尋找生路的關鍵。
陸幸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然後再睜開。
很好。
沒有其他變化,也沒有其他出口。
都是真的。
似乎除了走進去以外,就沒有其他辦法。
陸幸左右看了看,發現自己身後有一扇黑色的木質大門,緊緊閉著。
他走了過去,沒看見有任何類似把手的存在。
“我剛剛是從這裡進來的嗎?”
陸幸用力拍了拍大門,卻沒有絲毫作用,甚至連一點聲音都沒出現。
“滴答滴答。”
牆壁上,一個老式掛鍾靜靜地轉動著,銀灰色的吊墜左右擺動,發出了“滴答滴答”的細微聲響。
所有的東西,都安靜且真實。
陸幸走到青銅門面前,從一號到十三號,都用力的拍了拍。
不出所料。
也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陸幸有些無奈了。
自己好好地走在街上,正有些傷感,突然就被拉入這個鬼東西。
還出不去。
自己好像也沒幹什麽壞事啊?
搖了搖頭,陸幸順著大廳向裡面走去。
大廳裡擺滿了許多展覽櫃,尤其是在牆壁邊緣的展覽櫃放置的滿滿的,只可惜大部分都是空的。
除此之外,在大廳裡每隔大約一米的距離,也放置了展覽櫃。
與邊緣不一樣,大廳裡幾乎每隔一兩個展覽櫃,都還能看見裡面的東西。
此時的陸幸就像一個遊客一樣,在博物館裡四處遊蕩,時不時的吐槽一下:“這是被偷了嗎?好窮啊......”
這時,陸幸停了下來。
他皺了皺眉頭,凝望著展覽櫃裡面的一個東西。
這是他遇到的第一個東西。
斧頭。
它的斧柄是木頭的,斧刃是黑色,看起來有些卷刃,甚至腐朽。
陸幸覺得這斧頭已經失去作為武器的殺傷力,估計砍一張紙都砍不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要放一個快要報廢的斧頭進去......”陸幸嘀咕一聲,隨後皺了皺眉頭,“怎麽有一股臭味?”
他搖了搖頭,準備繼續走下去。
可正當陸幸要離開時,一隻青灰色的手突然從斧頭的展覽櫃後面伸出來,死死地掐著他的脖子。
此時的陸幸說不了話,只能瞪大眼睛,幾乎無法眨眼的望著那隻掐著他脖子的手。
他驚恐的看著那隻手,嘴裡就像含了一串冰糖葫蘆,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那隻手,
冰冷,
僵硬,
長滿屍斑,
散發著難聞的屍臭味。
陸幸奮力的掙扎著,
雙用力手扯著那隻鬼手,
可沒有任何作用,
這一切看起來就像貓抓老鼠一樣,
被肆意的玩弄。
害怕?
當然害怕!
陸幸張開嘴巴,
長得大大的,
連齶骨都咯咯作響。
他開始發起抖來,全身的筋骨都在不停的搐動,牙齒和牙齒之間,忍不住開始發出互相撞擊的聲音。
陸幸的雙手開始抽搐,
晃動,
身體裡似乎某個地方有座水壩決堤,
冰冷的汗水洶湧而出,
浸濕了他的身體。
無限的恐懼在他的內心裡不斷地徘徊,始終都出不去。
古老的吊燈,散發出有些陰暗的光線,照在他驚恐的臉上。
窒息感來臨,伴隨著的是屬於絕望的情緒在蔓延。
這時,一股冰冷從他的脖子上出現。
比起之前脖子上冰冷,現在的這種感覺,仿佛是作用在靈魂。
“要死了嗎?”
陸幸的視線呆滯,表情開始僵硬,脖子上青筋暴起。
心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跳動個不停,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一股怨恨從他的心口上出現。
甚至,
掩蓋了,
恐懼。
“憑什麽?”
“憑什麽。”
“憑什麽!”
陸幸面目猙獰死死地盯著,那隻掐著他的鬼手,眼中有一抹淡淡的紅色在眼角深處。
陸幸右手猛地打碎展覽櫃的玻璃,拿出那把鏽跡斑斑且腐朽的斧頭。
心臟還在跳動,
陸幸一刀砍下了那隻掐著他脖子的鬼手。
以前,
被別人一次次的歧視,
辱罵,
鄙視,
數不清怨恨早已經埋藏在他的內心深處。
距離上一次的爆發,就在三年前。
那時候,
陸幸冷冷的望著那個叫【雨夜殺人魔】的家夥,
然後用所謂【雨夜殺人魔】的傘,
一下又一下的捅在眼睛裡,
哦,
他死了,
就在那個雨夜裡,
他的死狀就好像一種藝術,
那種如此美妙又厭惡的感覺,
陸幸永遠都不會忘。
“啪嗒。”
陸幸低下頭,望著掉在地上不斷蠕動的鬼手,嘴角露出笑容。
“啪嗒。”
又有東西掉下來了,
那好像,
是我的手?
陸幸歪著頭,看了看掉在地上的兩隻手,又看了看自己早已經沒了的右手。
他低下腰,
把原本屬於他的手撿起來,
然後,
放回去。
“啪嗒。”
又掉下來了,陸幸又歪了歪頭,似乎有些不解。
既然不可以,
那麽,
你的手呢?
陸幸沒去再撿起原本屬於他的手,而是拿起在地上蠕動的鬼手。
陸幸拿著鬼手,
仔細看了看,
臉上露出笑容,
像個得到了大人稱讚的孩子一樣,
笑得很開心。
他把蠕動的鬼手,
放在了空空如也的右手那,
很快,
鬼手就緊緊的連在他的右手裡。
陸幸眨了眨眼,
歪了歪頭,
兩隻手拉著嘴角,
做出一個笑容,
你看,
我笑得多開心,
這才是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