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當真這麽心急?”
上官鳳橫眉豎眼,再無先前的平淡如水。
如今這些人要把她的寶貝兒子送到所謂的龍城李府受罪,她還哪來的心情跟這群人在口頭上面較真。
“呵呵,怎麽可以用心急來形容?我們也是為了亞索好啊,再說李府乃是龍城三大家族之一,早點去龍城是受罪?那是享福!”
王玲裝作好心的樣子拉起上官鳳的手安慰起來,眼神中卻滿是把上官鳳心思打亂的得意。
“哼!既然你要把亞索送過去,那順帶著把我這個老臉枯黃的女人送過去吧,反正亞索在哪,我就在哪!”
上官鳳甩掉那隻虛情假意的手掌,也不在意什麽風度,像是一直發潑的老母雞氣勢洶洶的叫道。
“你去李府作何?莫要讓李府瞧不起我亞府!”
亞傲龍冷喝一聲,隨後拿起筷子開始用膳。
見此,上官鳳也無可奈何,心想著等下寫一份信交給自己龍城的那位好友,憑著他的實力應該足夠保亞索在那裡不受委屈了。
亞索面無表情地坐在自己的位置,實則內心激動無比,只要遠離了亞府,他就已經走出了一大步,最起碼性命是無憂了。
至於李府那個奇醜無比便宜老婆,哼,到時候入了洞房我不動,她能耐我如何?
亞傲龍右手旁,亞當坐得端正,嘴上的笑容更是久久合不住,亞索只要走了,那麽在青山鎮自己就是一等一的霸王。
突然,他的腰間傳來好一陣酸疼。
並不是受傷的那種巨疼,而是隱隱約約的扭一下腰才會發覺的痛楚。
奇怪,怎麽會這樣啊?
昨天我也沒有過度練武,亞索當時把自己打傷的位置也不在腰上。
不由得他用左手扶住腰,臉部抽搐著加菜吃飯。
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在大戶人家方面嚴格。
不過在這樣的規矩下,你怎麽細嚼慢咽,也不可能一頓飯吃上半個小時。
就餐結束,亞索重新回到自己的小院,與之同行的還有眉頭蹙起的上官鳳。
“娘親,無需難過了,李府那些人再怎麽瞧不起我,也不會把我這個贅婿怎麽樣的,畢竟入了李府,我也是李府的一張臉,他們總不能自己打自己臉吧。”
亞索步伐輕盈,並沒有因為自己明日就要出發前往送到龍城李府而感到悲傷。
天大地大,有口飯吃就行了。
“唉,我苦命的孩子啊,不知道那位老道為何偏偏就要讓我下嫁到這亞府!真當是害慘了我們母子兩人呐!等你離開了這裡,我……我,唉,我又能如何?只能孤苦一人抑鬱寡歡罷了!”
上官鳳眉心鬱氣積壓,許久才重重歎了一口氣,似是想要把全部怨氣吐訴出去。
“娘,你放心,若是可以回來,我一定會回來看你的。”
亞索停頓片刻,語氣堅定。
“我的好兒,你有這片心就可以了,龍城你人生地不熟,為娘給你寫一封信,記住,一定要親手把信送到那個人的手中,不然一切都白費了!”
說話間兩人進入亞索的小院子裡面,一顆鬱鬱蔥蔥的老樹枝繁葉茂,上面已經落滿了飛鳥。
亞索和上官鳳來到樹下的石桌前,相對而坐,皆陷入了各自的心事之中。
良久,燦爛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落在石桌上面,稀稀碎碎的讓人心憐。
“罷了,我且回屋去,若是不開心,你便出去走走吧,
這次再淘來什麽寶物,可別再讓亞傲龍那個家夥看了。” 上官鳳叮囑了一句,便紅衣飄飄而去。
忽得寒風刮來,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亞索托了托衣衫,朝著外面走去。
亞府一夜大變,而街外仍舊繁華。
販賣聲音四起彼伏,各式各樣的遊人神態不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事,可又有誰知道自己的酸楚?
好吧,我也沒多難,最起碼現在李府的大小姐還沒找自己退婚,所以他現在也無需艱苦奮鬥,積蓄力量,然後拚了老命般去打李府的臉。
“嘿嘿,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之事明日苦呐!整好去看看那些讓我心所向往的地方。”
亞索不羈大笑,引來周圍人群的奇怪目光,而他本人絲毫不在意,畢竟有些人生來就是主角。
雖然在亞府裡面孤立無援,但是出來亞府,亞索依舊是那個人見人怕的亞府大少爺,一路通暢無阻,十幾分鍾他便來到了一座三層木樓面前。
“風雨樓?翻雲覆雨嗎?好名字!”
自問自答了一句,他一步跨上台階,而後唰唰幾步進入樓內。
一位老阿婆看見有客人來了,當即大笑著走了過來,
“這位爺……”
老阿婆剛說完一句話頓時愣住了,轉而是訕笑連連,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
“大少爺,你怎麽來了?事先通知一下,我也好給你安排最好的幾個姑娘啊。”
老阿婆嘴上說的好聽,實則臉色難看無比,青山鎮哪家青樓不知道亞府大少爺是什麽品行?
唉,今天那幾個會玩的都有客人了,總不能讓另外幾個細皮嫩肉的小姑娘去和亞府大少爺較量啊!
這可如何是好呀!
老阿婆正犯愁, 亞索卻已經率先進來樓內。
這風雨樓第一層為飲酒賦詩之地,玩的那便是一個眾樂樂。
枉管是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只要在這裡落座了都可以拚酒比才,而中間的勾欄裡面則是表演才藝的女子。
她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更擅舞蹈。
足以帶動第一層的氛圍。
而來第一層的人大部分都是錢財不多的窮困書生,或者就是一些僅是小康家庭的子弟。
他們往往點上幾壺小酒和點心,就會佔著座位不拉屎,消磨一整天時間後才會甘心離去。
不過風雨樓對於這些人倒也是歡迎,畢竟蚊子腿的肉再少,那也是肉哇。
至於第二層,那才是風雨樓的主要收入來源。
那裡風花雪月,春水激蕩。
那裡山動地裂,聲勢浩大。
“大公子你別急啊,還不知道你今天要光臨哪位姑娘呢?”
老鴇連忙攔住亞索。
亞索抬起頭,這是一張濃妝豔抹,滿是皺紋的老臉,當時隻覺得自己兩腿一顫,整個人一哆嗦,把老鴇推到了一邊。
然後使勁的在腦子裡想,自己往常都是找那個姑娘啊。
可這一著急,他真就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幸虧那個老鴇會做人,一看亞索面色不善,當即又主動地嬌喊道,
“大公子又是來找那位姑娘的嗎?”
雖然不知道老鴇說的是哪位姑娘,但是看到自己的燃眉之急被老鴇解決了,亞索當即連連點頭說道,
“對!就是那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