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再找些人來?”奧林開口向尤裡安問道。
尤裡安擺了擺手。
“不必了,來更多的人也沒用。”
他揮手間,數以百萬計誇張的法陣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的籠罩了這裡。複雜的符文如繁星一般遮蔽了夜空。
周圍很安靜,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嚴陣以待著。
卓雅擔憂的站在凌鋒的不遠處,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都一樣的無力。
凌鋒和他的小夥伴們就像一群突如其來的強盜闖入了她平靜的生活,不過她並不感到討厭。
他們是一個個如此鮮活的生命,善良、樂觀而又努力。卓雅知道自己的請求很自私,可她絕不想悲劇再一次發生在身邊的人身上了。
凌鋒的意識已經處於了彌留之際,如果硬要形容此刻感覺的話,那就是靈魂即將要分崩離析。
突然,全身所有的壓力一松,視野陷入了黑暗。
過了很久,凌鋒才從地上爬了起來。
我死了嗎…
這是一片寒冷、孤寂、遼闊的雪原,紛紛亂亂的雪花永不停息的落著。地上每隔幾米就會有一把染血的殘破武器插在雪地上,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視線抵達不了的遠方。
原來死後的世界就是這樣的嗎?
凌鋒說不出來心裡是什麽滋味,躺在了冰冷的雪地上默默的做一條鹹魚。
“那個,打擾一下。”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在凌鋒的耳邊響起。
“誰!”
凌鋒猛然發現身邊竟有一人,他下意識的起身抓住了那人的脖子並一把將其按在了雪地上。
“救命啊!救命啊!不要傷害我!”
凌鋒把這人的臉翻轉了過來,頓時一驚!
居然還挺帥的,就是看著有點莫名的欠揍。
不管了,先打一頓再說。
“啊!呃!噗…”
一陣慘叫過後,將對方打得鼻青臉腫的凌鋒爽快的長舒了口氣。
呼,舒服多了。
“說吧,你是誰?”
那人嚶嚶嚶的哭著,帶著委屈的聲音說道。
“我、我叫凌鋒。”
“哈哈哈,這真是我聽到過最好聽的笑話!”
笑著笑著的凌鋒慢慢的笑不出來了,仔細盯著對方的臉看了又看。這、這好像確實和我長的一模一樣啊?連聲音都和我一樣?
凌鋒對著那人變形了的臉搓了又搓,怎麽可能?
“我就是你啊。”他如此說道。
靠!多麽令人蛋疼的回答,凌鋒就怕他會這麽說。
“是誰讓你裝成我的樣子的?不老實交代的話,把你打出屎!”凌鋒舉著拳頭凶神惡煞的恐嚇道。
那人受到威脅後嚇得手腳並用後退了好幾米,然後在雪地上飛快的刨了個坑躺進去,裝起了死人。
凌鋒:“……”
一段時間過後,凌鋒不得不接受這個家夥也許、大概、可能真的是另一個自己的事實。
“我、我是來給你帶路的。”對方低頭小聲的說道。
“唉…”
凌鋒歎了口氣,現在也實在沒法做什麽,索性就跟他走吧。
空曠的雪原上兩道人影一前一後的走著,凌鋒想要再問些什麽,可見對方的樣子估計也說不清楚,還不如不問。
不多時,視野裡出現了一座精致的二層小樓,樓頂積著厚厚的白雪,窗子裡亮著溫暖的燈光,與這寒寂的雪原顯得格格不入。
推開院門,踏雪走入其中。
“那麽請進吧。”他站在屋門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凌鋒進門的一瞬間,“啪啪”的兩聲爆鳴嚇了他一大跳!
兩卷禮花炸開,飛舞的彩色紙片掉了凌鋒一身。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又一個和凌鋒長的一模一樣的人戴著滑稽的小醜紅鼻子,頂著個圓錐帽,嘴裡吹著小孩子才玩的那種一伸一縮的卷舌,雙手握拳高舉的同時大喊著。
凌鋒的臉龐止不住的抽搐,我可以殺了他嗎?可以的吧。
再往裡瞅。
還有三個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正坐在客廳裡打牌!
三人同時轉過頭用看傻逼一樣的眼神目不轉睛的盯著滑稽版的“凌鋒”。
那人頓時閉起了嘴,小聲嘀咕。
“怎麽都這樣看著我,我有做錯什麽嘛?”
見狀那三人又把頭轉了回去繼續戰鬥,完全無視了愣在門口的凌鋒存在。
突然!坐在最左邊的人青筋暴起,猛得站起身抓住桌子掀飛了出去。
一連兩聲巨響傳來,桌子撞碎了二樓的天花板,就連房頂都破了一個大洞。
壁爐裡的柴燒得劈啪作響,雪花順著大洞飄落進屋內,一陣寒風吹過讓凌鋒打了個哆嗦。
“不玩了!每次都是我當地主,每次都是農民贏,肯定是你倆聯起手來坑我!”
“誰讓你總拿王炸當對子出,這麽玩你不輸誰輸。”他對面的“凌鋒”冷淡的笑了笑,語氣陰森的說道。
“無趣,玩的這麽菜下次別來煩我了,啥也不是!”
“你!”
“喂喂喂,你們這麽晾著我不禮貌吧。”忍無可忍的凌鋒開口吼道。
身後膽小的“凌鋒”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不是還有我嗎。”
凌鋒斜了他一眼。
“你?啥也不是。”
某人頓時受到了一萬點的暴擊,這種傷害比打在他的身上更疼!
唯一還沒開過口的最後一人平靜的打了個響指,房頂的破洞瞬間恢復如初,連地上散落的樸克牌也消失不見。
他鄭重的站起身看著凌鋒。
“你好,我是…”
“停!”
凌鋒伸出一隻手打斷了他。
“我知道你也是凌鋒。”
那人欣慰的點了點頭。
“你明白就好。”
我不明白啊!我什麽都不明白有木有!
似乎看出了凌鋒的疑惑,沉穩的“凌鋒”再次開口。
“這裡是你內心世界底層前的最後一層,而我們都是由你的靈魂碎片因為某些特殊原因分化而來的。”
“我們一直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存在於這死寂的世界。 這裡原本什麽都沒有,我們閑來無聊也是為了生活方便就造了座房子,反正你也用不到不是。”
凌鋒皺了皺眉。
“怎麽證明你說的都是真的?”
陰險男冷笑一聲開了口。
“簡單,比如說你為了防止月心發現而一直藏在床頭夾縫裡的那本寫真…”
“好好好!我相信你們!別再說了!”
凌鋒猛男羞澀的捂臉。
為了方便交流,凌鋒給這裡的每個人都重新起了名字。
沉穩的叫凌大,暴怒的叫凌二,陰險的叫凌三,逗比的叫凌四,膽小的叫凌五。
嗯,加上自己一共六個一模一樣人,可惜還差一個,要不然就能湊齊葫蘆七兄弟了。
“那我為什麽會進入這裡?你們究竟是怎樣誕生的?你說這裡是底層前的最後一層,那底層又是什麽…”
面對一個又一個嚴重違反常識的事物,凌鋒連珠炮一般的不停問著。
凌大聽見後只是搖了搖頭。
“這不是你現在應該關心的問題。”
“那我該關心什麽?”
“這裡的時間雖然接近靜止,可當你的意識從這裡出去後依舊會面臨毀滅。據我估計,在那兩股力量的衝擊下,你的靈魂最多還能堅持一秒鍾就會灰飛煙滅。”
喂喂喂!不要一臉平靜的說出這麽恐怖的東西好不好!
“原來危機一直都沒有解除嗎!那我現在該怎麽辦?”
滿屋子的“凌鋒”都看向了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