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凌鋒始終在焦急與等待中渡過的。
每天上課下課然後回家,生活就像是一成不變的機械一樣不斷重複。
在這種情緒下,凌鋒也沒什麽心思和同學聯絡感情,除了雷鳴和小雨也就偶爾和拓荒打了打招呼,在人們的眼中屬於存在感很低的類型。
大多數的學員都熱衷於做任務賺取積分,積分可以用於在學院裡兌換獎勵。
凌鋒對此並不上心,隨便找了一個清掃校門口的任務,一來這個活完成起來比較簡單,二來很多學員嫌棄做這種事丟人都不願意接取。
晚上閑來無事出門散心,不知不覺又走到了聖堂大門的廣場這邊。
遠遠的望去,還是那一個看大門的老頭孤孤單單一個人在躺椅上搖啊搖,時不時的啜上一口小酒。
還記得剛開始來這裡做清掃任務的時候也是同現在一樣的場景。
正在工作中的凌鋒突然見到遠處的老人對他招了招手。
老人坐在一個石凳上,面前有一張石桌,身後是一個破舊的小房。
凌鋒見狀疑惑的走了過去。
“老爺子,有什麽事嗎?”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平時也沒個人來,我現在很無聊,快陪我說說話。”老人掃視著凌鋒不鹹不淡的說道。
凌鋒無語望天,真是出個門啥怪人都有。
“我這手上還有工作,您老先一個人慢慢喝吧,實在無聊找個老伴陪你也好。”
老人聽了凌鋒的話露出一副明顯不爽的表情。
“嘿你個臭小子!還敢調笑老夫,而且誰告訴你就我一個人喝的?今天正好就有一個陪酒的。”
“陪酒的?誰啊?哪裡有人?”
不會是在祭奠什麽死人吧?
老人起身一把抓住了凌鋒的一隻胳膊,凌鋒剛要掙脫卻被強行拉了過去坐在了另一個石凳上。
沒想到看似身形枯槁的老人力氣居然大的出奇!
“陪酒的這不就來了嗎。”
凌鋒:“……”
老人衝凌鋒一笑,蒼老的面容莫名的瘮人,能嚇哭小朋友的那種,怪不得平時沒什麽人和他說話。
“來來來,小夥子,有煩心事就得喝,喝上一杯就爽了!”
老人給凌鋒倒了一杯,酒精味很是濃烈。
凌鋒微微皺眉。
“我不怎麽喝白酒的。”
“什麽白酒紅酒綠酒?不都是酒嗎,叫你喝你就喝!是爺們就幹了!”
見凌鋒一再拒絕,老人直接摟住了凌鋒的脖子,一杯烈酒強行灌了下去!
酒液嗆進了鼻孔,凌鋒難受的眼淚都淌了下來,像一個溺水的人一樣只能無力的拍打著手腳。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一件事,這老家夥分明是已經喝多了,在這特麽耍酒瘋呢!而自己很榮幸的成了替死鬼。
幾個小時過後,畫風變得有些奇怪…
某人漸漸的陷入了同化中。
年齡差距極大的兩個人像哥倆一樣勾肩搭背。
乾喝了不少酒後感覺還不盡興,居然又擺起了燒烤。
“你小子真有意思,肯跟老子嘮嗑喝酒,我就破格認你當乾孫子好了,快叫聲爺爺聽聽!”老人嘴裡叼著根串,滿嘴酒氣的說道。
“呸呸呸!有你這麽認親的嗎?一點誠意都沒有,告訴你啊,我爺爺早入土十來年了!”
凌鋒也醉意正濃,接著說道。
“要我說你老小子才有意思,無緣無故的見個活人就拉過來喝酒!這也就是我,換個人早嚇跑了。”
老人氣得吹胡子瞪眼。
“嘿?你才老小子!沒大沒小。想叫我爺爺的人都能從這排到聖淵城外了。臭小子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叫聲藏鋒爺爺會死啊!”
“唉,吹牛吧你!好好好…藏鋒爺爺好…”
“哎…”
老人笑著應下,雙眼眯成了兩條縫。
就這樣,一老一少兩人漸漸熟絡了起來。
凌鋒想到這些,苦笑著搖了搖頭便打算轉身離開了。
剛剛邁出一步身後就有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乖孫!既然來了不坐坐就想走嗎。”
凌鋒見自己被發現,乾脆也不走了,徑直過去坐了下來。
“老小子,別得寸進尺,你怎不上天呢!”
老人陰森的一笑,露出泛黃的牙齒。
“是臭小子你飄了還是爺爺我提不動刀了!”
“來,喝兩杯!”
凌鋒連忙擺手拒絕。
“不不不!我服了。每次跟你喝完我回去都得吐幾遍。”
兩人都沒什麽事,索性就有的沒的互相閑扯。
凌鋒心頭莫名的傳來一股悸動,仿佛有什麽在召喚自己一樣。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好像每次來這裡都有這種若有若無的感覺,讓人不得不在意。
凌鋒環顧四周,校門口的區域空曠極了。除了那個巨大的校長雕像便只剩一面詭異的石碑。
石碑是一塊形狀不是特別規則的長方形石板,邊緣較為粗糙,刻有碑文的表面卻光滑如鏡。
正中有一道如雷劈的縫隙將其分成涇渭分明的兩邊。如果盯著那詭異的符文看久了之後會有種整個人馬上就會被吸進去的感覺。
第一次見到它還是在聖堂入學那日。
凌鋒搖了搖頭,甩去腦中的眩暈感。
“老小…”
“嗯?”
“藏鋒爺爺,你知不知道那塊石碑是怎麽回事?”
老人摸著胡子仔細想了想,開口道。
“石碑啊…我在這裡時它就已經存在了。聽說是校長當年覺得這塊石碑非常奇特,而且還挪不走,所以就地在這裡建立了學院,拿它當作個吉祥物之類的東西。”
這樣嗎…
凌鋒站起了身,循著心中的感覺向石碑走了過去。
站在石碑前注視良久,眸中閃過奇異的光芒。
緩緩伸出手掌貼在了左邊的碑文上,一股溫熱的感覺從掌心傳來,讓人如沐春風。
抬起手再摸了摸右邊,是截然相反的冰冷與刺骨,讓人寒芒在背!
最後,他把手掌按在了中間的縫隙上…
老人一邊喝著小酒一邊看著凌鋒的動作。
這麽多年以來對這塊石碑好奇的人多不可數,只是誰也沒有研究出個所以然來,到現在也就無人問津了。
既然人家孩子好奇,就讓他看看唄。
許久以後,凌鋒依舊站在石碑前一動不動。
“臭小子?”
“乖孫?”
“手抽筋了?”
怪了?怎麽啞巴了?
老人疑惑的從躺椅上下來走到了凌鋒的身後。
他伸出一隻手剛要拍一拍凌鋒的肩膀卻突然頓住了。
蒼老混濁的瞳孔中寫滿了凝重和難以置信。
“這是…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