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道虛手一抬,白宇瞬間被一道無形的真氣攙起。
看著滿臉誠摯的挺拔少年,老道再次頓首,眼底卻劃過一絲遺憾。
唉,孩子是好孩子,不過就是太一根筋了。
躊躇了整整三年,這才願意踏入一級序列,浪費了大好天資啊。
張老道的雙眼亮起一道微光。
不過倒也不算太晚,就讓老道再來幫你一次,只要去掉你體內雜質,你的起步就不弱與人。
“!!!??”
邋遢老道突然露出一幅活見鬼的驚嚇模樣。
隨即,老道雙手掐訣,在眼前一抹,雙眼陡然射出一道金光,一個閃身站到了白宇的身前。
金光將他的身體照了個通透,老道士的臉色卻是越來越古怪。
不信邪的將手搭在白宇的手肘,一寸一寸的向上丈量過去。
白宇有些莫名其妙,想到桌上的兩本古籍,狠狠咬牙,任由老道將自己翻來覆去的摸了個遍。
良久之後,張老道眼中的金光漸隱,一臉稀奇的望著白宇,那眼神就跟看到一個正在搔首弄姿的****一般,而且這舞娘長得還得絕色勾魂。
總結來說就得用三個字。
攝人心魄。
白宇被這個眼神看的毛骨悚然,不由得跳開兩步,一臉警惕的開口問道:“張老師,你這是幹嘛?”
老道士這才回過神來,笑眯眯的看著白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般,拿出紙筆快速的寫著什麽。
【白宇同學,你覺得老道為人如何呀?】
“張老師學識淵博,為人親善,是個不可多得的大賢良師。”白宇恭維道。
老道士欣慰點頭,在寫一行。
【謬讚,謬讚了呀!我不過就是個口吃道人,做我的學子,怕是難免會有委屈。】
“人無完人,和老師你的為人相比,些許瑕疵又算得了什麽?”
老道士一臉感慨。
【如此看來,你還是認我這個老師的呀。】
“自然。”
老道人踱步上前,伸手輕輕拍了一下白宇的肩膀。
【師者,傳道受業解惑也。以後不管你有任何問題,為師都可以幫你解答。】
“白宇在此先行謝過。”雖然隱隱察覺到有些別扭,但白宇還是先恭敬作了個揖。
咳咳。
邋遢老道突然清咳一聲,微微捏了捏喉嚨,再次寫到。
【為師嗓子突然有些不舒服,你幫我把那杯茶遞過來一下。】
白宇微微點頭,轉身向著茶幾走去。
身後的老道眼神熾熱的看著他將還算溫熱的茶水端起,微不可查的咽了一口唾沫。
端住茶杯,白宇忽然神色一滯,有些驚異的看了眼手中的普洱,又轉頭看了眼突然劇烈咳嗽的張老道,臉色瞬間古怪了起來。
看著頓在原地的端茶少年,邋遢老道的臉龐像火燒一般的紅了起來,連忙用道袍一擋,身子急轉。
“貧、貧、貧道還、還、還有要事,就、就先、先、先走了。”
話音未落,老道士逃也似的離開了白宇的房間。
出得門外,邋遢道士有些懊惱的跺了跺腳。
今天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竟然還想誆騙一個小子當自己徒弟,他娘的最扯的還是給他察覺了。
哎喲喂,我這張老臉哦,以後可往哪裡擱啊!
隨即,張老道不無遺憾的看了眼房門,猶豫徘徊了兩步,終究是磨不過臉皮,
無奈哀歎一聲,失落的向教室宿舍踱步而去。 他娘的,好苗子啊,真他娘的是根好苗子。
三天前過來尋我的時候,似乎將將踏入一級,這他娘的才過幾天,就給乾到一級巔峰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厚積薄發?
可就算是不去說他的進展神速的修為,他這身子又算是怎麽回事?
纖塵不染,無垢之體?
一個十六歲的一級修士?
這他娘的不是扯淡嗎?
不行,要不再回去一趟?
邋遢老道的腳步一頓,身軀有些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房間內,白宇有些茫然的端著還未涼透的普洱,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良久之後,直到門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他才有些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
將茶水放回茶幾,看著桌上的兩本古籍愣愣出神。
雖說張老道的企圖最後被他察覺,可真要說到做他的徒弟。
其實白宇的內心並沒有太多抗拒。
其一,是在學院中待了這些念頭,張老道的為人做派,不說是一清二楚,大體還是熟識的。
況且口吃老道能擔當教習,學院也沒有將其邊緣化,自然有其過人之處。
其二,張老道很早以前就對自己頗為上心,但凡有些古術上的疑惑,去找他答疑,均是知無不言。
是以兩人雖無師徒之名,但早有師徒之實。
再加上如今擺在茶幾上的兩本古籍……
白宇將向沙發後背一靠, 將手擺成一字,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的頂燈,暗自歎了口氣。
可就是因為他對自己這麽好,自己才真的不想讓他絞進自己身處的漩渦。
閉上雙眸,想到在酒會上遇到的種種,不由自主的揉了揉太陽穴。
白宇畢竟不是什麽優柔寡斷之人,深吸口氣,三兩下揮散這些煩思,將目光鎖定在古籍之上。
移開擋在上方的牛皮小冊,他終於看清了下面這本古籍。
《黃庭內景玉經注》
隨手將它握在手中,果然不出所料,古怪的紙質給他傳來了更加異樣的觸感。
白宇微微皺眉,自己父母作為龍國古遺跡的研究人員,經常會帶些稀奇古怪的書籍回家。
是以他從小就喜歡翻閱古籍。
作為上個時代的遺傳,大致《道藏》,《周易》之類的玄學,小致《太上感應篇》,《重陽立教十五論》之類的雜談,他都有涉獵。
甚至《黃庭內景經》的孤本,他也有過翻閱。
可這些經文的文字晦暗難懂不說,縱是理解了其中的意思,依舊無法達到書中所描述的修行方式。
總感覺其中遺失了一些重要的東西。
而張老道拿來的這本古籍,從材質上就和之前翻閱的經文有天壤之別。
白宇微微用力撕扯了兩下,眉頭一挑。
竟然撕不破。
這不由地讓他對古籍中的內容更加期待。
或許。
這本古籍,就是自己真正踏向古術道路的風向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