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夏。
……
“爸,媽,那我走了。”
鍾唯拉著行李箱,踏上了外出獨自散心的旅途。
“照顧好自己。”
這是臨行前父母殷切的告誡。
走出了很遠之後,鍾唯轉過身,似還能看見父母那期盼而又夾雜著擔憂的目光。
抿了抿嘴,鍾唯堅定地轉過身,繼續前行。
……
“天光好似明星月,待得人來,送得人去。流年如許。”
這年的鍾唯,正值高二升高三的過渡時期。
在結束了高二的課程之後,晃過一個暑假,就將進入高三的學習與複習之中。
而高三的學習,不光是要學得知識,更重要的是給自己定下一個堅定的目標,如此才能激發出學生更強大的動力與潛力,以便能在最後的高考之中,取得自己所滿意的成績。
而此時的鍾唯,對自己的未來,卻很迷茫。
由於小時候喜歡動腦與動手的緣故,鍾唯的興趣相當的廣泛。
學過畫畫,學過鋼琴,也學過舞蹈。各種棋類都有所涉獵,也曾嘗試過一段時間的武術。
至於體育競技方面,鍾唯也投入過精力,樂在其中,卻也忘在其中。
跌跌轉轉,就到了如今這個年紀。
一個需要抉擇的年紀。
回想過去,鍾唯發現,這些種種都不是自己所愛,它們只是在未找到人生的自我之前,一種替代罷了。
而鍾唯,雖有所感,卻也仍然不知道真正的自我在於何處。
最終,與父母商議之後,鍾唯選擇了外出散心,期盼能在煩擾的人世之中,找到自己的那處歸宿。
擁有一雙開明的父母,這是鍾唯一直很自豪的部分,而一家人的感情,也一直很好。
父母愛著自己,也相信著自己。或許在常人眼中,這已是幸福的代表。
歲月安然,時光靜好,青春如歌。
夢想亦或在前方。
……
“各位旅客請注意,各位旅客請注意。列車馬上就要進站,列車馬上就要進站。請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物品,在排隊區域等候上車,請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物品,在排隊區域等候上車……”
聽著廣播裡傳來的提示語,鍾唯看了看自己的車票,排好隊,緩緩地跟著眾人向著檢票口行去。
上得車來,放好行李箱,鍾唯坐在了自己車票對應的那個位置上。
“49。”
鍾唯笑了笑,自己如今,不正是在找尋那遁去的“一”嗎,這個號碼,正好應景。
而應景,就是好的。鍾唯這般想到。
看著車窗外的風景,聽著人們歡快地交談,鍾唯忽然覺得,其實旅途也不是那麽地難熬。
……
“小夥子,你是一個人出來的嗎,怎麽不見你家大人呢?”
這時,旁邊座的一位阿姨問道。
鍾唯抬抬頭,發現問的是自己,便禮貌地回應道:
“有人會接我呢。”
雖然撒了個小謊,但獨自一人出門在外,不得不把小心放在第一位。
“小孩子出門,還是小心點好。我家孩子如果這麽小的話,我是不會放心讓他一個人出遠門的。”
阿姨笑了笑,這般說道。
鍾唯也笑了笑,不做回應。
阿姨見鍾唯沒有交談的欲望,也就不再說話,向後靠了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去了。
車廂中的人們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
間或有一兩個人穿梭於過道之中。 因不是處於春運期間的那個假期,所以過道之中也沒有顯得過於擁擠,人們很方便的就能穿梭於其間。
閑下來之後,鍾唯回想起自己的旅途規劃。
第一站,鍾唯為自己定在了洛陽。
洛陽自古便是靈聖之地,在武則天時期更是有著神都之稱。
這裡名勝古跡繁多,當然遊人也是不少。
第一站,便是終站。
鍾唯如此這般期待。
……
“老了,這剛坐下就犯困,還是你們年輕人好啊!”
阿姨睜開了有些蓬松的睡眼,歎了一口氣。
“還是要心態好,才是最好。”
鍾唯覺得阿姨的話語有些低迷,如此勸道。
“哎,小孩子家家的,懂個什麽心態。這心態再好,身體不行,也還是不行啊。”
“就在前幾天,我家隔壁一個老太太,原本樂呵呵的一個人,可是說中風就中風了,現在就癱瘓在那裡。”
“就算她是彌勒佛轉世,我估計也笑不出來了,哎!”
鍾唯燦燦,不再接口。
“中風啊。”
鍾唯默念道。
接下來的旅途,鍾唯與阿姨探討了一些沒有營養的話題,火車終於到站。
與阿姨道別後,鍾唯下了火車,正式開始了自己的探尋之旅。
……
漫步在洛陽城內的大街上,鍾唯拿著剛買來的地圖,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手指在地圖上劃過, 停在了地圖的東部,老成區的那個位置。
“垂楊紫陌洛城東,總是當年攜手處,遊遍芳叢。”
不知怎麽的,鍾唯忽然想起了歐陽修的這首《浪淘沙》。
“那就去城東吧。”
鍾唯這般說道。
仔細的看了一下地圖,鍾唯把目的地定在了一處名勝,白馬寺上。
坐上公交以後,轉來轉去,終於來到了白馬寺。
遠遠的看著,望著牌匾上所書“天下第一寺”,鍾唯的心情也激蕩了起來。
“這便是古人的功績。”
鍾唯長歎。
緩步而行,走過長長地商業街,終於站在了白馬寺的大門口。
“小夥子,買燃香嗎,進去必須要用到的。”
“現在買,我們還可以免費幫你開光。”
一個聲音突然闖了進來,鍾唯轉頭,發現是一個賣燃香的阿姨。
“多少錢一束。”
“只要五元,多了不要你的。”
“好,那我買一束。”
鍾唯點點頭,掏出錢包,拿出了五元錢。
“來來來,走過去開光。”
賣燃香的阿姨收了五元錢之後,拉著鍾唯就欲進去附近的一家燃香鋪。
“真的不要錢嗎?”
鍾唯猶豫了一下,再次詢問道。
“放心,不要錢的。”
聽賣燃香的阿姨再次確認後,鍾唯也就放下了心來,跟著她進入了那家店鋪。
入得屏風之後,鍾唯發現有一位比丘尼坐於此處,而剛才帶他進來的那位阿姨卻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