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魏安手腕輕輕一抖,一根纖細的木刺從他的手指間飛出,射在了不遠處的牆壁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聲響。
如此反覆練習近萬次之後,魏安的速度越來越快,他手中的木刺也漸漸的蒙上了一層黑色的氣。
木刺從起初的釘在牆壁上,到了最後的全部沒入了牆壁,魏安隻用了三天的時間,這三天的時間他練習了至少十幾萬次,手法逐漸從生疏到熟練,從無法讓氣附著於木刺表面,到氣完全浸入木刺,這是他一次次失敗,一次次借助記憶庫調整後的成果。
到了此刻,他已經練成了飛葉摘花,只差把這種感覺徹底記住。
魏安收了功,他閉上了眼睛,記憶中的畫面反覆的播放著,很快他找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覺,順勢捏起了一枚木刺,手腕輕輕一震,木刺在飛出去的一瞬間沒有絲毫停滯的裹上了一層黑色的氣,並在氣的作用下,瞬間刺穿了不遠處的牆壁。
牆壁上用木炭畫著一副一比一比例的半獸人畫像,畫像已經被木刺刺的千瘡百孔,上面還殘留著數千根纖細的刺,而魏安投出去的這一根木刺刺入了半獸人的眼睛裡面。
嘟!嘟!嘟!
隨後,魏安猛的睜開了眼,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任何的瞄準,手中木刺如機關槍子彈般的宣泄而出,盡數釘在了半獸人畫像的雙眸之中,竟沒有一根射偏。
嘩啦!
待魏安剛剛停手時,牆壁上的半獸人畫像的腦袋從眼眶處出現了一道裂縫,而後塌陷出了一個盆口般大小的洞,洞深十幾公分,裡面是密密麻麻的小眼。
“好!”
魏安見此笑了起來,眼中盡是振奮的神光。他的心裡面有一種異樣的感覺,這種感覺十分的奇異,令他恨不得現在繼續修煉下去。
嘩啦!
他沒有這麽做,反倒是興匆匆的推開了門,大步朝著地窖出入口處走去。
門外,一直盯著魏安的劉大媽攔在了前路上,笑嘻嘻的問著:“老大!又要出門嗎?”
自從上一次魏安灰頭土臉的回來之後,薛紅等人就商量了一個辦法,安排臉皮頗厚的劉大媽盯梢,專門防止魏安白日裡偷偷的離開地窖。
“嗯!我的暗器已經練成,若要更進一步還需要去外面實戰!”
魏安點了點頭,認真的回應道。
他走的十分堅決,以至於劉大媽都被他帶了個踉蹌。
“老大!”
伍斯特攔在豎梯前,凝重的說道:“現在才剛剛正午!”
“嗯?”
魏安瞪向了伍斯特,這一眼看的伍斯特一慌,趕忙將手裡面的記錄本遞給了魏安。
記錄本上記著十幾條的出入信息,除卻有三條是薛紅外出尋找支撐物的記錄外,其余全是魏安的記錄,且大部分都是夜間外出記錄。
這一次,他之所以強行外出,是因為他要升華剛才的那種感覺,讓他的暗器秘術由靜轉動,化為身體的本能。
若是他現在把剛才練習飛葉摘花的感覺固定為本能的話,他固然沒有什麽損失,可今後的每一次施展他都需要費神調整目標的位置,這對於以後可能會經常處於生死一瞬的他,是致命的缺陷。
登記完後,魏安把記錄本扔給了伍斯特,在周圍眾人詫異的目光中,攀著梯子離開了地窖。
“怎麽辦?”
劉大媽來到了伍斯特的跟前,凝重的說道。
伍斯特歎了口氣,他朝著地窖深處看了一眼,
搖頭說道:“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 “你這說的什麽話?我怎麽就聽不明白呢?”
劉大媽愣了一下,她趕忙皺眉問道。
伍斯特拉著劉大媽來到了一角,避開了一些人的耳目,低聲說道:“你沒有發現嗎?自從魏安讓薛紅做主地窖裡面的事之後,薛紅可是越來越發的揚眉吐氣了!他儼然就是總督,什麽都要插手,什麽事都必須聽他的!但是,你可別忘了魏安在公園裡是怎麽殺的那些貴族!他雖然不是貴族,但並不比貴族弱!這個世界並不是人多就可以說了算的,要是那樣的話,咱們下等人早就享福去了!這世道靠的還是拳頭!”
說話間,他的手握成了拳頭,輕輕的碰了下劉大媽的肩膀,轉身又回到了自己的崗位。
劉大媽聽的精神一震,心裡面不禁翻起了無邊浪濤。她仔細想了想自己這些時日做法,頓時有一種豬油蒙了心的愚蠢感覺,不由後怕的拍了拍胸脯,又掃了眼地窖裡面的其他人,忍不住嘀咕道:“這老小子還是挺明白事的!今後可不能那樣了!”
正嘀咕時,薛紅沉著臉從不遠處氣呼呼的走來,他身後還跟著一臉凝重的古爾。
呸!
劉大媽朝著地面吐了口口水,皺眉看著古爾不悅的說道:“狗腿子!”
自從古爾被薛紅信任之後,這家夥也就成了薛紅的狗腿子,什麽事都會向薛紅稟告。這一次魏安離去,恐怕也是古爾告的密。
“伍斯特!劉銳!你們兩個還想不想幹了?”
薛紅走到了地窖出入口處,看著正懷著各自心思的兩人,怒氣衝衝的喝道。
劉大媽剛想要發火,卻見旁邊的伍斯特點頭哈腰的搶先解釋道:“薛紅老大!可不是咱不按規矩辦事啊!實在是魏老大太強了,我和劉大媽可真是攔不住啊!”
“你……”
薛紅一聽頓時火冒三丈,還想要說什麽的時候,卻覺得自己的衣服被什麽東西死死的拽住,趕忙低頭看了一眼,只見古爾正一邊拽著他的衣服,一邊搖頭。
他意識到自己還不能因魏安的來去發火,瞬間清醒了過來。他故作沉思的沉默了幾秒,這才對著伍斯特和劉大媽說道:“事實雖然如此,可你們的確壞了規矩!這樣吧!你們今天的晚餐減半!”
說完,他帶著古爾快步離開,路過其他人時他收到了許多敬畏和巴結的言論,這讓他的心情漸漸舒展開來。
“哎!再忍忍吧!等下個月,咱們又都是下等人了!”
伍斯特看出了劉大媽的憤怒,他拍了拍劉大媽的肩膀小聲的說道。
劉大媽看著遠去的薛紅,氣憤的說道:“哼!沒教養的東西!竟敢直呼長輩的大名!真是混帳!”
另外一邊,薛紅帶著古爾來到了新挖的通道中,這條通道直通水井,平常根本就沒有人來。
“薛老大!萬事不要著急!現在民意還在你身上,你遲早是這裡的主人!不過,咱們也不能放任魏安如此漠視制度,要不然還有誰肯遵守規章制度!依我看,咱們還得聯合起來,讓大家一起發力才能製衡魏安!那小子沒什麽心眼,肯定會服眾的!”
古爾一邊看著通道口,一邊趴在薛紅耳邊低聲耳語。
薛紅歎了口氣,皺眉說道:“這有用嗎?我們可沒有他厲害!你是沒有見過他殺人,貴族都不是他的對手啊!而且我們的食物可都是靠他……”
“薛老大!就算是如此,也不能讓他壞了規矩啊!他難道還能把我們都殺了?你放心!我看人很準的!他絕不會對我們動手的!也不會拒絕我們的要求!再說了,我們又不是把他攆出去,我們只是就事論事,跟他講道理罷了!”
古爾打斷了薛紅的話,他緊接著再次遊說道。
就這樣,兩人在通道裡嘀咕了十幾分鍾,最後敲定了懲罰要求——禁足魏安!。
兩人這才返回了地洞深處的施工地帶,叫停了維克和馬特等人的工作,並把魏安的做法添油加醋的告訴了眾人。
馬特等人聽的心頭髮慌,見有人附和薛紅的決議,趕忙同意了薛紅的建議。
不一會兒,在古爾等人的遊說下,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了支持禁足魏安的決定中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在臨近傍晚時分,魏安渾身血汙的回到了地窖,他的衣服已經已經破碎了大部分,只剩下了遮擋隱私部位的衣服還算是完好。
啪嗒!
等他落地後,他突然發現地窖裡面的人竟都不約而同的朝著他聚集了過來。
薛紅帶頭走了出來,他凝重的對著魏安行了一禮,認真的稱呼道:“老大!”
魏安一聽就知道對方要說什麽,當即看著眾人說道:“大家放心!我已經躲開了獸人的追蹤,並消除了氣味!另外,我短時間內是不會離開地窖了!”
經過一下午的纏鬥,他縱然已經完美的把飛葉摘花絕技運用到了戰鬥中,可對於獸人的傷害仍舊是微乎其微。
這不僅僅是獸人皮糙肉厚,更多的還是這暗器材料所限,根本破不開獸人的眼角膜。
不過,這一次他也不是全無收獲。
他發現自己在與闊裡兩個同伴的纏鬥過程中,天空中不止一次出現過血族的士兵,可對方似乎對他們視而不見竟直接飛過。
除此之外,這次戰鬥過程中只有他與兩個半獸人,並無其他獸人士兵出現。
這也是他與兩個半獸人纏鬥如此長時間的原因!
他還發現,半獸人也懂一些武道,身體素質雖然強橫,但腦子似乎有點問題,以至於半獸人經常間歇性的發狂,也正是因此魏安才能屢屢化險為夷,安全退回。
“老大!您的做法已經嚴重違反了咱們的制度,也威脅到了大家的生命安全!根據大家的一致決定,我現在宣布對於您私自外出的懲罰!……”
薛紅瞪圓了眼睛,他底氣十足的看著魏安高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