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菲洛想要說什麽,卻被愛麗絲打斷。“今天就到這吧。”看了看手機的愛麗絲這樣說到。尹望也拿出手機看了看,這時已經是晚上21點25分,距離他們進入遺跡已經過了5個多小時。
尹望看了看女仆小姐虛弱的樣子也點了點頭,見所有人都同意,女仆小姐掙扎著從裙下摸出了個球,往房間的空地上一扔,一棟簡單的小帳篷就出現了。
邱列的旅社,算是實用的旅行用精靈術,帳篷看著小巧。實際上內部的空間很大,容納十來個人睡覺也綽綽有余。
尹望正想攙扶著菲洛進去,卻被菲洛狠狠得瞪了一眼,愛麗絲也緊張的攔住了他,看來女孩子的房間不能輕易進去。
尹望將菲洛塞到了愛麗絲懷裡,菲洛的臉色瞬間好了很多,愛麗絲小聲的鼓勵了下自己的侍從,然後說“你晚上怎麽辦?”
“我一會就睡地上,別擔心,更糟糕的環境我都睡過。”
“誰會擔心你啊!”
乾得好,殿下。愛麗絲懷裡的菲洛精神又振奮了許多。
“我們不是隊友嗎?”尹望做出了傷心的表情,誇張地半跪著,用拳頭錘擊著地面,無能狂怒。
“隻!是!臨!時!隊!員!”少女一字一頓,還發脾氣似的跺了跺腳。
說完,兩人對視一笑,
菲洛開始覺得自己又被拋開了,明明自己才是殿下的人。
“先吃飯吧。要吃我做的嗎?不是我自誇,水平很高的哦。”愛麗絲自信滿滿。
“殿下,我還能……”想要起身的菲洛被愛麗絲按在懷裡揉了揉臉,女仆小姐就老實的享受起腦墊波來。
準備進入帳篷準備晚餐的愛麗絲再次警告“不準進來,雖然是帳篷,但也是淑女的房間,我和你的關系還沒那麽熟。”
尹望不理她,就地坐下,閉目養神。
帳篷中果然別有洞天,類似單身公寓,被篷布分成了好幾個房間,最中間是廚房。
而不讓尹望進來的罪魁禍首們,散亂了一地,各式各樣的衣服,幾件內衣大大方方的掛在吊鍋架上,在炭火余溫的愛撫下散發著複雜的氣味,熏人的不行,跟淑女可沾不上邊。
“殿下,你有多久沒洗衣服了。”震驚的女仆小姐,不知哪來的力氣,從愛麗絲懷裡掙脫了出去,拿著一件被血汙沾滿的獵裝,又看了看其他衣服的狀況。
“上次出任務,奔波了二個月,確實沒空。”愛麗絲尷尬極了,暗中下定決心,這次任務完成後就回去學一些輔助生活的精靈術。
“那,那個呢。”女仆小姐指著吊鍋架上歪七八落的內衣,“哈哈哈,被汗打濕了,換了之後,我隨手扔的。沒想到掛在那上面了。”
看著還想說什麽的女仆小姐,愛麗絲連忙打斷“我要去做飯了。”她急匆匆地將地上的雜物收拾好,洗乾淨手後開始準備食物。
菲洛歎了口氣,將那些衣服都塞進一個大桶裡,準備自己的施法能力回復過來就幫主人收拾乾淨,然後她打開了帳篷的換氣功能,躺在沙發上舒服的打起了盹。
愛麗絲做飯中……
在外界閉目蓄養心力的尹望,漸漸感到一股古怪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漫,對常人來說非常淡,不仔細聞察覺不到。可對尹望這個二境武者來說,這味道不但清晰,仔細一分辨更是能判斷出味道的構成。
這愛麗絲,難怪不要我進帳篷,這確實尷尬,淑女失格啊,
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是奧爾蘭法哪一個名門之後。 尹望心念一動就收,心神沉寂,化作【一輪月】,繼續錘煉心力,這種單純的苦修有沒有用,只有日後蛻變之時才能知曉了。
食物的香氣,勾起了饞蟲,尹望慢慢睜開眼睛。
正看到愛麗絲把食物端出來,精靈力形成的浮空冰盤,忠誠地排布著,把食物一一放在菲洛拿出的桌子上,椅子被菲洛拉開,等人入座。
愛麗絲率先坐下,然後是尹望,菲洛最後入座,都安靜的用餐,想著各自的事情。
食物簡單而豐盛,煎魚恰到火候,多汁又鮮美,蔬菜鍋燉煮的軟硬適中,大串的羊肉經過香料的醃漬和炭火的烘焙,散發出濃鬱的香氣,就著略微烤製的面餅和酸黃瓜一起送入嘴中,讓尹望大呼過癮。
看來愛麗絲說她手藝很好,並不是吹牛。
尹望邊吃邊向愛麗絲豎起了大拇指“好吃,你這手藝可以去開店了,要不以後跟我一起去開飯店吧。”這句對大邑人來說是一句很好的誇讚。
但卻讓菲洛變了顏色,站起來指著尹望說:“無禮之徒,你怎麽能對殿下說這種話!你知不知道殿下有多努力,連衣服都沒……”她突然自己捂住了嘴,向尹望小聲道歉後,對愛麗絲微微行禮,轉身快步鑽入了帳篷。
草率了,看到菲洛站起來,尹望就知道要遭,正想說什麽補救,菲洛就道歉離開,一點機會都不給。
尹望正想詢問愛麗絲相關情況,卻見少女一言不發,只是看著眼前的杯盤狼藉,眼中透出前所未有的溫柔,嘴角的淺笑卻帶有一絲寂寞。
這樣的氣氛下,說什麽都多余,尹望靜靜的等著少女回神。
過了好一會,愛麗絲才開口“你能這麽說,我很開心,只是別在菲洛面前這樣說。”
“菲洛看上去對這個很在意的樣子。能告訴我具體情況嗎?”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她把一些事情看的太重了。”
沒有回應是最好的回應,看來內情不適合告訴我。
“對我而言,繼承與否,並不在陛下,而在我。若是不成,我又想要,那自然效仿布宛納故事嘍,開玩笑的啦。”這句話殺氣騰騰,可不像在開玩笑,語句雖然平淡,但字字有千鈞之重,可見少女的決心。
沉默是最好的結束語,聊天中斷了。
不過殿下嗎,那至少得是大公之女了,奧爾蘭法現在有大公嗎?尹望並不是很清楚奧爾蘭法國內的時局,自然不好接話,愛麗絲看上去也是不想深談。
兩人對坐了了一會,尹望才開口“我能進去嗎,跟菲洛溝通下就出來。”
“不行。”簡單的拒絕後,愛麗絲鑽進了帳篷,一會功夫就把菲洛拖了出來。
“菲洛,雖然不知道具體詳情,引起了你這麽大的反應,但我那句話真的只是誇讚。”沒有明確的道歉,但歉意還是表達了出來。
“是我反應過激了,我很累了,先睡了,晚安。”她又縮了回去。女仆小姐顯然還有點生氣,也不知道自己的歉意傳達都了沒有。
真搞不懂女人。尹望心中鬱悶,和愛麗絲互道晚安後,房間裡又平靜下來,只有遠處的結界時不時閃過微弱的波動,告訴他危險未曾遠離,可是也沒人忘記。
夜越來越越深。外界的晝夜變化,在地下也被光球和黑暗模擬,光球的光慢慢收縮,最後只有石台附近依然明亮,而黑暗則伺機擴充,悄然接近了石台,像是在追尋光明,想要擁抱‘太陽’。
這一幕奇景,被懸崖邊站著的一個紫袍人全看在眼裡,他的眼睛閃著不自然的光,似乎完全不受影響,如果他旁邊有人,就能聽到他的念叨“還差一點,就差一點了,永生,復國,哈哈哈哈……”他停下來,似乎再聽身後騎士的匯報“有人阻攔?不,不!不行!去殺了他們,絕對不能破壞計劃!”他說完向‘太陽’伸出手,露出迷醉的表情,“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似乎是得到了命令,黑暗中無數憧憧人影顯現,四散開來,向敵人所在行去,如同最忠誠的獵犬。
黑暗愈發濃烈,尹望的視力確實受到很大影響,但不妨礙他的聽覺和觸覺,獵犬們調動起來的瞬間,尹望就從定中醒來。
持劍在手,獨自一人向通道外奔去,開始迎戰,門口的結界不知道什麽時候被破壞了。
劍戟之聲,不斷回蕩在地穴中,吹拂而起的鋼風引來了越來越多的騎士。
尹望渾然不懼,邊打邊移動,並不正面交戰,似乎準備找機會逃走。
但這次騎士們似乎有了戰術指揮,並不急著殺死尹望,而是通過配合,想要將尹望逼到某個地方,尹望看上去也沒有發現,在騎士們布置的羅網中越陷越深,就快到了。
“就快好了。”愛麗絲的傳訊術到了。
尹望收到通訊後,向山壁上衝去,騎士們卻早就在這等著,一個簡陋的祭台已經搭好,就等著祭品送上們來,騎士長已經迫不及待的的要向主人獻上這個年輕靈魂的哀嚎了。
尹望看到之後,不但沒有減速,反而加速朝祭台正中衝來。
他是瘋了嗎?不,這就是他的進攻路線。
背後就是騎士的槍矛,前面是騎士的刀鋒,但刀劍怎麽勝過自然。地面驟然裂開,下面是深不見底的深淵,深淵路上是無數尖利的石塊,像是深淵蠕蟲張開了大口將騎士們一個個被吞沒,這哪裡是陷阱,分明是騎士自己的墳墓。
山壁上有兩個人在大地裂開的時候,都有動作,一個是騎士長,它讓最外圍的騎士後退,然後向尹望攻來。
另一個就是尹望,他通過騎士長的舉動,確定了目標,也不猶豫,直接開啟了【止】,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天地再此時亦要停頓一瞬。
光華一閃而逝,騎士長已經倒下,它胸、腹、頭,腰背,脖子各中了一劍,還被尹望一腳踢飛掛在了高處的石塊上。
此為【雪花六出】,乃是尹望才煉成不久的師門殺招,是師門為了補充【飛燕劍】防禦自保有余,殺傷進攻不足研究的秘劍,快,是其精要,有【止】的幫助更是快上加快。出則必殺,是其宗旨,今日是其首開張。
似乎是施法者的力量已經耗盡,地面並沒有合攏,尹望也向深淵墜去。但還在半空,尹望腳下就出現了一個漂浮的冰盤拖著他,向堅實的大地上落去。
落地後,尹望已經回復完畢,直接向剩下的騎士殺去,愛麗絲邊保護耗盡力量的菲洛,邊遠程支援尹望,時不時就有騎士被忽然凍住,被尹望打碎,或者直接被冰槍穿胸而死。
這些騎士失去了數量優勢和戰術指揮,不過是呆板的傀儡,很快就被清剿乾淨。
“實在太亂來了。”三人匯合後菲洛首先開口,作為術式的構建者,術式的反饋非常準確,剛剛坑殺了一百七十三個騎士,再加上剛剛尹望和愛麗絲殺的,昨天殺的,數量足足有二百零一個。
“是嗎?我倒是覺得不錯。是場精彩的獵殺。”愛麗絲倒是很興奮,這太像她喜歡的冒險小說裡的橋段了,冒險者們用計謀殺死了比自己強大的敵人。
“菲洛,你真厲害。不過這個騎士長有點意思。”尹望上前將騎士長的遺骸取了回來,指著自己造成的致命傷。
“哦,裝了六個苔蘚球,所以智慧提高了,作為指揮中樞勉強合格,如果不是我們的默契夠高,可能就讓它們得逞了。”
聽到這話,菲洛心虛的低下了頭,她完全沒搞懂這兩人是怎麽互動的,反正他們眉來眼去就製訂了計劃,只有自己在帳篷裡被愛麗絲耳提面命了許久。
菲洛的回憶:
“菲洛,你是不是發現下面還有通道,全金屬結構,你的【塑石術】無效,才改成合攏山壁。”當時愛麗絲正在做晚餐,切菜的時候忽然對在沙發上打盹的自己說。
自己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是啊,我剛就想報告,卻被殿下您打斷了。”
愛麗絲此時手上的活不停:“是我故意的,我和尹望也發現了,只是附近有窺視,我們才沒有聲張。心靈通話被壓製,那傳訊術就有可能被監聽。你恢復的怎麽樣?”
“三個小時,能回復完全,殿下。”
“嗯,時間完全夠,一會吃完飯,趕緊休息,我叫你的時候,跟我出去一趟。”
“不叫那個尹望?”
“不用,他的計劃是……”
那個叫尹望的男人,從窺視者沒有發動進攻,還向外傳遞信息看出。它們忽然有了智慧,應該是和它們的主人或首腦聯系上了。且從那個褻瀆符號和殿下給的情報看,它們或者它們的主人有很強的目的性,不會放棄潛在的素材。
讓我和殿下提前溜出去準備,密道就在褻瀆符號下面。
我負責坑殺或分離騎士大部隊,斬斷其四肢,他負責斬殺可能存在的首腦,切斷其頭腦,殿下負責壓陣,隨時支援。
事後我詢問尹望為什麽知道怪物在傳遞信息,他說他準備跟一個女性有人聊幾句關於遺跡的事情,(真是輕浮,有殿下在身旁居然敢想其他女人)發現靈子網絡被屏蔽了,(真是菜鳥,遺跡裡信號屏蔽可厲害了),但有一段奇怪的信號在頻道裡閃爍,用他的秘法追溯後發現就在結界外,傳遞對象則在地底……(好吧,其實他蠻厲害的,短時間內想了那麽多。)
唯有他和殿下那奇怪的默契,不!可!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