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漆黑的夜晚,一片寒冷的森林裡,有五個男人圍坐在一堆篝火旁,篝火上煮著一鍋冒著熱泡的蘑菇湯,就像我們現在這個樣子。”
吟遊詩人浮士德坐在一墩枯樹樁上,火堆的光芒把他的臉照得一會兒白、一會兒黃,看起來格外的詭異與神秘,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蘑菇湯的鮮香,周圍的騎士們一邊吞咽著口水,一邊發出撲撲通通的心跳聲。
他們大氣不敢喘一口,仔細聽著那個吟遊詩人用陰森的語調繼續描述道:“突然,其中一個男人鬼使神差的站了起來,他一句話沒說,便獨自一人向著漆黑的森林深處走去,其他四人見了面面相覷,他們都不明白,現在深更半夜,那個男人為何還要單獨離開?
畢竟,夜晚的森林中,獨自一人亂走是很危險的,所以第二個男人也跟著站起身,留下一句‘我看看他幹什麽去了”,便追著第一個人腳步走了。
剩下的三個人等了很久,卻不見他倆回來,他們心中立刻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第三個男人有點擔憂的說,‘我聽說森林裡住著一種吃人的鬼怪,它專門在夜間控制住旅人的心智,再把人一點點誘入自己的巢穴,最後加以殘害。’
這種傳說由來以久,另外兩人聽了也很害怕,其中一人向第三個男人提議道,‘要不,咱倆一起去看看?”第三個男人點頭同意了,轉眼他倆便一起消失在森林深處。
最後獨自留下來的那個人很害怕,好在他身邊還有篝火為伴,為了緩解緊張的情緒,他拿起碗和杓子,舀起了鍋裡的蘑菇湯。”
說著,浮士德也拿起了碗,在騎士們的眾目睽睽下,開始往自己的碗裡盛蘑菇湯,他邊盛邊說道:“他的第一杓子舀的太稀了,於是把湯瀝掉,隻盛了點乾的,沒想到這一杓子沒盛滿,所以又開始盛第二杓,盛完第二杓他又盛第三杓···”
旁邊的一個騎士發現不對勁,連忙製止道:“喂,你有完沒完了,我們好不容易采到這點蘑菇,乾貨全被你撈走了,讓我們吃啥?你倒是先講故事啊!”
“好,好,”浮士德把杓子放回鍋裡,繼續幽幽的講道,“那個人就這樣吃起了蘑菇湯,沒過多久,他突然感覺腹中一陣刀絞,需要立刻找個地方解手,然而夜晚的森林實在太恐怖啦,他不敢去別的地方,隻好順著那四個人消失的方向,進入了森林深處。
這是一條異常可怕的山路,猙獰的古樹像野獸一樣在黑暗中張牙舞爪,枯老的藤蔓如毒蛇一般在陰影裡攀附纏繞,頭頂的樹枝相互勾連,腳下的樹根交錯繁雜,那人磕磕絆絆的走在山路上,仿佛隻身闖進了魔鬼的巢穴。
一隻乾枯的‘手’緩緩伸到了那個人的腦後,輕輕刮了刮他的脖子,那人被嚇了一跳,急忙轉回身,看到的卻是一根被風吹動的樹杈。
這讓那個人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一點,就在他剛剛松了一口氣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
“咕咕咕咕喵!”
恰巧這時,不知藏在哪棵樹上的一隻貓頭鷹猛的叫了一聲,把騎士團的眾人嚇得心臟差點沒跳出來。
眾人還沒來得及咒罵那隻該殺千刀的貓頭鷹,就聽浮士德繼續講道:“那個人經此一嚇,不敢再往前走了,隻好靠在旁邊的一顆老樹下,就地解開褲子蹲了下去。
正當他準備‘排山倒海’、‘一泄千裡’時,猛然發現前方的一片空地上,並排蹲著四個男人,借著慘白的月光,
他看清了那四個男人正是之前久去不歸的同伴。 這本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然而那個人此刻卻笑不出來,因為他看到那四個男人的表情十分不正常,他們的面容因為痛苦而變得扭曲,看上去既獰惡又凶殘。
與此同時,那四個男人也發現了他,他們原本絕望的眼神立刻變得興奮又瘋狂,隨即向他飛撲過來,那模樣就像很久沒吃過東西的餓鬼突然見到食物一般。
更令人膽寒的是他們奔跑的姿勢,那根本就不是人類跑步時的動作,他們上身前傾,屁股抬的老高,同時雙腿叉開,仿佛四隻大腹便便的鴨子在奔跑。
見到如此瘮人的景象,那人腦子裡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幫家夥被鬼怪給誘惑了,因此他顧不上繼續解手,直接提起褲子就逃,不想山路崎嶇不平,他剛跑一步就被一條粗壯的樹根給絆倒了。
‘這下死定了!’
正當那個人躺在地上哀歎自己將要完蛋時,忽然看到那四個夥伴一手提著褲子、一手捂著肚子,帶著一副十分難受的表情向他問道:‘那鍋蘑菇湯好像有問題,喂,你帶廁紙了沒?’”
恐怖的故事瞬間反轉成了喜劇,那些聽故事的騎士們都被他逗得捧腹大笑。
······
雖說這不算是一個鬼故事,不過也有騎士被嚇得很慘,比如那個騎士中尉偉茲,聽完故事後,便捅了捅賈德的後腰,提心吊膽的問道:“喂,你是不是該上廁所了?用不用我陪你去一趟?”
誰想賈德是個直腸子,沒聽出對方的潛台詞,直接回絕道:“不用,我馬上睡覺了。”
偉茲一聽急了,推了推他說:“不上廁所就睡覺,你不怕半夜裡尿褲子?”
“不需要,我剛才已經去過了。”
周圍的騎士們見賈德如此“不開竅”,便紛紛笑著明言相告道:“他是讓你陪他去一趟廁所呢!”
賈德聽後恍然大悟,立刻起身去陪偉茲了,臨走之際,那幫騎士們還不忘“好心”提醒著:“喂, 你倆帶廁紙了沒?”
就在這種歡樂的氣氛裡,眾人結束了一天旅途的辛勞,三三兩兩開始散去,至於那一鍋鮮美的蘑菇湯,已經默認成了吟遊詩人的獨享品,其他人聽完他的故事後,實在沒有膽量去冒險嘗試了。
待眾人走的差不多時,吟遊詩人浮士德放下了裝著蘑菇湯的碗,找到了他即將要作弄的目標:“那位貴族小姐”的“貼身護衛”!
此時埃裡克正彎著腰,全神貫注的從地上的一個行李箱中翻找東西,他完全沒有察覺到那個滿肚子壞水的吟遊詩人已經悄悄走到了他的身後,然後把一隻手掌抬得高高。
那是非常精彩的一幕,當時只有“狗熊”巴雷特和“舌士”昆西·法迪爾注意到了,如果上天能夠給他倆再來一次的機會,他倆肯定會用自己的一切來換取阻止那個壞小子接下來的動作。
只見浮士德把他的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重重的拍在了埃裡克那個又圓又結實的屁股之上!!!
當時埃裡克雖然身穿銀甲,然而為了便於騎馬,他的臀部完全沒有盔甲防護,這一巴掌拍得結結實實,又快又狠,又脆又響!!!
“啪——!”
埃裡克如同觸電般一下直起了腰,同時用手捂著嘴,以免自己當場叫出聲來,然後漲著通紅的臉,徐徐轉過身來,向浮士德結結巴巴的問:“你···你有什麽事?”
那壞小子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對著埃裡克裝出一副善意的微笑:“啊,我看你一整天都沒去廁所了,用不用我現在陪你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