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的時間已經過去了,陳海站在自己的辦公室,望著遠處一棟新建起的的巨大彩鋼棚,那裡是自己原本的平房所在地,也是自己的兒子出意外的地方,現如今已經完全被覆蓋住了,從外面根本看不到具體的實情。
而且附近同樣是一個熱火朝天的工地,更多的建築在拔地而起,附近居民也已經完全遷走了。
沒人知道在做什麽。
自從上次自稱九局的人找過自己不斷了解情況之後,很快這裡就開始了駐軍,警戒,施工。
不過除了必要的范圍,並沒有完全拆遷走其他的居民,也許是有恃無恐,不怕泄露。
謠言飛起。
封鎖消息,對知情人下了禁口令,統一了對外口徑。
可是瞞不過當事人。
陳海知道事情絕對不簡單,但是自己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相信組織能夠解決問題的承諾,並且完全配合。
“老陳,別瞎想了,陳玨這孩子我從小看著長大的,肯定能化險為夷的,再說了,不是還有國家呢嗎,要是孩子回來了,看到你如今的樣子,肯定會擔心的。”
陳海這一周可是寢食難安,體重直線暴降,原本有些微胖的身材才幾天就已經快成麻杆了。
“怎麽這事就被我碰到了,怎麽就被我撞到了。”
喃喃自語中,陳海收回了目光,看向了進來的老搭檔。
“局長讓你休息兩天你也不同意,出了這麽大的事,你還逞什麽強。”
“忙點好,忙點好,一靜下來,心亂。”
————
“局長,準備完成。”
“預案都確定了嗎。”
“分毫不差。”
“捕捉到信標的位置了?”
“信號穩定,一切正常。”
“準備投錨。”
“是!”
隨著命令下達,燈火通明的指揮中心瞬間嘈雜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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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玨站在院子中央,看著天空不斷落下的雨水被一圈無形的屏障擋住,沉默著。
詭異在不斷的醞釀,發酵:危機在不斷的疊加,累積。
綿綿的細雨,壓頂的黑雲,整個世界彷如就剩下了自己,虛幻和現實都被割裂開來,
終於,臨界點,被突破了。
“嘩啦。”
在寂滅的細雨中,一點點異常的聲音都格外顯眼。
陳玨的目光瞬間注視了過去。
不知道什麽時候,原本分散在各處的土堆,已經圍攏在了自己的鬼域四周。
看著一圈一圈密密麻麻的土堆,陳玨頭皮發麻。
或許已經可以確定了,這都是墳堆,裡面埋葬著位置的恐怖。
因為,陳玨看到了,一個墳堆裡面伸出了一支慘敗的手臂,剛剛的異響就是從墳堆上滾落的墳土發出的。
逃無可逃。
雨約下約大,越來越多的墳堆開始出現異常,各種殘破的肢體不斷從其中探出,扭曲,跌落的墳土自動在匯聚,在自己的鬼域外慢慢向上攀援,像是想要把自己整個給包裹起來,然後給徹底埋葬,化為他們的一員。
他們知道自己在這裡。
坐以待斃,絕不可能。
手中的燈光越發刺目,燈中如同有一團火在劇烈燃燒,就連蓋頂的烏雲都被驅散了一片,原本已經攀援上來的墳土逐漸變得乾燥,皸裂,斷裂,跌落下去。
偶爾還有一道光線射出,照射在發出異動的墳堆上,而被照射的墳堆連同埋葬在裡面的恐怖都會乾枯,
甚至達到一定程度會燃燒起來。 這是陳玨這些天探索出來的攻擊手段。
對抗開始了。
陳玨知道,如果沒有意外,今天自己必定會被埋葬在這裡,自己不可能永遠維持如此的高消耗,早晚有耗空的時候。
而且這個時刻來的很快,自己就如同燃燒了最後的一切的飛蛾一般,發出了極其耀眼奪目的光華。
終於,第一個脫困的恐怖出現了,渾身僵硬,身軀腐爛,殘破不堪,向著陳玨靠近。
越來越多的恐怖身影不斷浮現,四面八方,無邊無際。
燈光能夠減緩他們前進的步伐,但是,他們在逐漸的壓縮鬼燈的鬼域,哪怕渾身被烤的皸裂,火光閃爍,霧氣蒸騰也阻擋不了他們前進的腳步。
原本能夠探查十余米的鬼燈光芒,已經完全被壓縮了回來。
終於,鬼燈的鬼域和自己的鬼域重疊了。
然後,自己的鬼域同樣被侵入了。
原本院子四周的水泥路,開始不斷的斷裂,腐蝕,風化,然後漸漸被靠攏的墳土給同化。
看著不斷沿著鬼域的屏障攀附的墳土和靠攏過來的詭異身影,陳玨隻覺得寒毛直豎。
原本清秀的臉上,如今已經悄然爬上了皺紋,一頭濃密烏黑的頭髮也已經開始變的花白。
顯然, 陳玨在透支自己的生命來作為鬼燈的燃料。
哪怕不被詭異吞噬,自己也會被鬼燈給消耗殆盡。
“死就死,我就算是死也絕不變得和他們一樣腐朽。”
看著已經攀到半米高,如同給自己砌了一圈圍牆的墳土,陳玨決定舍命一搏。
越發璀璨的燈光,從陳玨手中的鬼燈中發出。
一道光柱通天徹地,在還沒有封頂的墳土上射出,直接洞穿了頭頂的烏雲,久違的天光傾斜而下,繁星閃爍。
陳玨打算借助鬼燈的鬼域從天空中遁走,逃離這處絕地。
之前自己也打算用過這招,可是自己的鬼燈不能擊碎籠罩在盆地上空的屏障,是的,這裡就是一個巨大的詭異領域。
而如今,陷入絕境的陳玨已經在所不惜了。
異變陡生。
原本沉寂下來的閃電,籠罩天地的羅網,一瞬間閃爍。
“轟隆”
陳玨兩眼一黑,一口血噴了出來。
抬頭看著有合攏趨勢的黑雲,陳玨發狠,準備將一切都壓上,賭命。
這時,心念一動,陳玨感覺到又有東西在入侵自己的鬼域,不同的是這次不是外部,而是從內部。
面前如同漣漪一般,一個黃金盒子的虛影閃爍,就像海市蜃樓一般,在自己的面前扭曲,逐漸的形態趨於穩定,像是信號終於接受到了。
看著由虛轉實的盒子,陳玨目光一凝,接著眼前一熱差點哭出來。
因為他看到了盒子上的標志,由五顆星星和麥穗構成的徽章和旗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