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熱血好男兒在為比賽的事不停忙碌奔走的時候,有些人卻躲在地下談情說愛。
“也不知道是誰這麽沒素質,把網都給扯爛了,你說會不會是······”顧楹雪向竇雲珊發起突然的撓癢癢襲擊。
“誒唷,別鬧了呀,哈哈哈。”
身後一個高大帥氣的男模特,正走著T台。
要是羽毛球網沒鋪展的話,顧楹雪就會拉上竇雲珊一起,和男生一起打籃球,兩女四男,三三分組。由桑乾輔佐謝方啟,加上顧楹雪,吳景石則是被長孫雲和竇雲珊帶飛。
謝方啟站在“顧楹雪點”上,出手三分,他其實是想進的。
長孫雲都懶得跳起來搶籃板,怎麽辦,旁邊還站著兩個“嗷嗷待哺”的女生呢,沒辦法生來就對籃板嗅覺靈敏,這就是天賦。反正籃球很順滑地落在他卡的位置上,手指輕點一下,然後就退出了擁擠的內線,“你們兩個愛誰拿誰拿吧,我到外面當射手去了!”
顧楹雪很幸運地點搶到了籃板,正想把籃球推出去,補射一手,竇雲珊也象征性地上前防守,她比顧楹雪矮一些,只能做到基本的干擾。
一隻大黑耗子突然竄出,伸手一撈,略一偷步,猛地一躥,勾手舔籃打進。
“助攻加一!”謝方啟翹起大拇指,甩甩本應烏黑亮麗的秀發。
“草,你有病吧。”顧楹雪很不開心,“明天不做小蛋糕給你吃了。”
“切,我自己到外面買。”
不愧是吾輩楷模,軟飯硬食第一人。
忽地有些神經質,男生要假裝堅強,女生更不能將自己的脆弱展現給“陌生人”。
“喂,你,沒事吧?”
“沒事,我到弧頂位置給你傳球,你不是吹噓了很久了嗎,”公式化的微笑中看不清一絲弧度,“我想看你扣籃。”
謝方啟還在做閱讀理解:先看看分值,4分,不是除作文、翻譯外分值最高的賞析題!那就分說了啥,為啥這樣說?表層是想看我打球,深層含義也是想看我扣籃,至於為什麽······
吳景石看不下去了,撅起自己的大屁股,朝兩人拱去。
啪嘰一下!
談戀愛不完全是做閱讀題,但共性都是討“出卷人”的歡心。
謝方啟也是突然開竅,“好,我都聽你的,其實我剛才都是演的,啊!”謝方啟突然從身後接過一件神秘物品,遞到顧楹雪面前,“以後,我做,你負責吃!”
“有心啦,誒,怎麽這上面······”後面的關於“商標標簽”的事,顧楹雪沒有繼續追問下去,還是很開心地小啄了幾口,“演技有待提高。”
吳景石差點沒哭出來,這畢竟是他下午用來墊肚子的美食,沒辦法,今天中午只能去禍害學校了,三盒打底!
別問為什麽吳景石隨身帶著點心,因為餓這件事說不太準,只能靠狗糧勉強度日。
還是人工糖精好吃,夠齁,呲溜呲溜。
見小貓情緒穩定得差不多了,謝方啟後退幾步,擰著吳景石的脖子感謝道:“乾得漂亮!待會兒爹爹請客吃飯!”
“好嘞,乖兒子!怎麽能錯過你的一番孝心呢,‘孝’死我了。”
“爹,您說待會兒要在哪裡請客啊。”
吳景石滿頭黑線,但很快想明白,一頓飯錢換一個“兒子”不虧。
顧楹雪站在了“顧楹雪點”上,開始投三分,雖然因果關系搞反了,不過都是小事。
比賽開始變得無聊起來,長孫雲撐著膝蓋,站在三分線外,等著球自己飛過來,顧楹雪沒投進的話,那籃板一定會被謝方啟搶走,他學乖了,直接將球傳給弧頂“埋伏”好的顧楹雪,不斷喂球。
“你進了三分,我再扣籃。”
“不,你先扣一個,不然我投不進。”
兩人隔空眉眼傳情起來。
這讓貼防顧楹雪的竇雲珊感覺很沒面子,好歹要插一手,最可氣的是,謝方啟故意傳高球,欺負她個子實在有限。
她奮力躍起,把球控制下來是別想了,氣勢上不能輸,索性就將球往界外撥去,好巧不巧,砸中了站在場邊擺pose的男模特——常炎生,他應聲坐倒在地上。
顧楹雪癟癟嘴,“咦,演技有待提高~”
“呼,你還好吧?要去醫務室看看嗎?”竇雲珊看了看自己好像比左手粗了好幾圈的“神之右手”,有些懷疑人生,難道健身初見成效了嘛,力氣變得這麽大。
“沒事沒事,真沒事,”就著竇雲珊傳遞過來的溫度,常炎生站起身子,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我這人沒什麽運動細胞,看見球往腦袋上飛,也不知道躲一下。”
竇雲珊噗嗤一笑,應該是莫名逗中她笑點了,“你稍微站遠一點呀,對了,那你有什麽細胞,有點好奇。”
陌生人間的對話,往往開始於一對高情商的男女,能接住梗。
“精細胞。”常炎生發現沒能逗笑竇雲珊,自己先笑出聲來。
斯文敗類見過嗎,就是常炎生這款的。
嵌著名貴手表的右手隨意地兜在口袋裡,左手則跟著眉毛的節奏跳著舞,口中談吐不凡,鼻梁上架住金絲眼鏡,將兩粒黑珍珠牢牢保護好,不湊近些,根本看不清,他的眼睛是在動的。
硬生生把那皺皺癟癟的校服穿出高定的檔次。
許博世長相也有些陰柔,但因為經常運動的緣故,衣服下面還是有料的,常炎生太瘦了,就像一根竹竿,成了西方畸形審美的“贗品”。
吳景石還是更喜歡謝方啟那款陽光型的帥哥些,並且也是時候伸張不存在的正義,“媽的,這不是調戲良家婦女嗎?”
“哇塞,你好幽默啊!”竇雲珊眼中發光,捧了一句。
少見,能在陰陽怪氣方面與桑乾匹敵的。
如此露骨的話,這時候不應該是一巴掌招呼上去嗎?
帥哥說出這種“猥瑣”的話,是有魅力加成的。嘿,還挺撩。
“唔嗚,一點也不甜,他分明是算計好了球的落點,故意挨砸的!”吳景石怒號道,這樣的狗糧太刻意了。
“能硬湊一對是一對,你說對吧吳景石?”左秋白突然冒了出來,“神算子”的名號已然傳開,常炎生對此是深信不疑,反正左秋白這麽指點安排了,過來看看自己喜歡的女生,就站邊上,也沒什麽壞處。
“nmd,大師,你什麽時候給我分配一個女朋友啊!”
“因為我喜歡蘇茗,所以不可能幫你的,嘿嘿嘿,你來咬我呀。”
吳景石是個暴脾氣,也不慣著他,兩人瞬間扭打作一團。
剩下的幾個人倒是挺開心,吳景石莫名其妙癲狂的樣子越來越常見了。
桑乾和長孫雲,這倆難兄難弟也很識趣,溜到對過的小賣部,享受阿姨的盛情款待。
最後只剩下兩隊小情侶,盡管還有一對總是處於分手的邊緣,另一對尚未確定關系,略略略。
竇雲珊主動把常炎生拉上場,“謝方啟你得讓讓我們倆,讓一隻手!”
“別問我呀,我現在沒人權,問楹雪吧。”
“我說竇雲珊,你別這麽看著我,惡心死了,行行行,我替他答應了。”顧楹雪奮力地想要推開竇雲珊。
“沒想到你們兩個進步神速,而且你禦夫有術呀。”
“草,我爸都想把公司交給他管理,我都快被打包賣了!”
嬉嬉鬧鬧過後,顧楹雪和常炎生賭氣似的站在三分線外一步遠,謝方啟和竇雲珊在裡面搶籃板,也快下課了,等會兒上去吃中飯,就走個過場,裡面的人誰也別搶,外線的人排著隊,輪著來。
常炎生大概學習了一下顧楹雪的姿勢,雙手托舉,將球推出,尤其是那靈性的小腿向後微微抻起的樣子,更是引得竇雲珊咯咯直笑。一個動作,竟讓一個少女心甘情願地將好不容易搶到的籃板甘願奉上。
“別學我,你現在真的很惡心,常泰。”
“我現在身份證上的名字是常炎生,顧小姐,記住了嗎?”
“怎麽,你是想換個方式,讓我們重新認識嗎?”
“不會呀,我還是我。”常炎生隨手將籃球往天上一丟,“小達,他現在怎麽樣了?”
“他,他現在就在我們班上呀,自己看去,”顧楹雪紅唇微掀,像是想起了什麽高興的事,“他好像快有男朋友了。”
常炎生瞳孔震驚,“牛逼,屌,真TMD好。”
“怪不得總感覺這小白面這麽眼熟,原來是他。”偷聽完那兩人的對話後,吳景石又扭頭向左秋白拋出疑問,“所以這也在你的算計中嗎?”
“難說哦······”
貴族學校不配上藝術課,每周就幾十分鍾能聽聽唱唱歌,還要跑到專門的一幢樓,美術課更是在這個學期見都沒見過。
這不並不能魏東澤熱愛藝術的腳步,隨便一節聽不懂可以水掉的課、一支鉛筆、一個裝裝樣子的筆記本,就能創造一個奇跡。
“大夥兒快來看看,瞧瞧這畫的是誰啊?”幾個不懂事的小夥趁魏東澤不在,紛紛圍了上來,品鑒魏東澤先生的大作。
迷人的丹鳳眼,就這一個特點,便足以推斷她是······
“王書路。”
“媽的,你們TM都給我TM滾!誰讓你們翻我東西的!”
幾個來湊熱鬧的人還小聲嘀咕著,“明明是自己放在桌上的,還說我們······”
魏東澤想撕毀罪證,看著小聲議論的同學,逐漸毫無顧忌的笑聲,他陡然明白,再怎麽努力,也都無法消除八卦人心中的偏見。
他決定將最後一抹溫柔留給自己這幅在大眾眼中的處女作, “我TM畫的是王熙鳳好吧,搞嘞!”
魏東澤來到樓面深處被“改造”為男廁所的吸煙室,對著落滿火星與煙灰的窗台“大聲”吼道:“老子喜歡的是你,李亦欣!”
呼,幸好,現在是上課時間,他喊的聲音又小,應該不會被人聽見吧,應該——
“誒誒誒,你不知道女廁所就在隔壁嗎?”李亦欣一腳踹開被魏東澤認為封嚴實的門,小身材,大力量,“你這讓我很難做誒,我男朋友可在外面沙發上睡著呢,我出來看看他的,沒想到又遇到你這麽個小屁孩,魏東澤,不要以為我沒對你不假辭色,就是給你臉了,我非常不希望給你造成一種,我有想發展成其他關系的想法的這種錯覺。除非······”
李亦欣擰住他的耳朵,像捉小雞一樣把魏東澤從廁所裡揪了出來(忽略她那麽矮是怎麽發力的),“除非你打贏我那個小男友了,反正我拿他當免費的輔導老師,外加爛桃花的擋箭牌,那我就可以考慮考慮你誒,趕緊去上課吧。”
說完,她扭著長發,歪歪斜斜地跑開了。
這麽牛?上課時間在外面睡覺,這得是校霸級別的!
他是聽說過七班有這麽一號人,但也是停留在名字這一步。
滿身肌肉的線條在他極富想象力的腦子裡勾勒完畢,等他看到“小男友”閔文水的“廬山真面目”後,被他突然睜開的,平靜的眼神嚇得後退三尺,似是早已等候多時。
“這——這TM 不就是根破竹竿嗎?”
(請移步至番外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