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仰望天空，那麽災厄也即將到臨。

　　“天數詭譎，風雲乍變，時代正朝著西北方向湧去。”

　　吳景石早早地未雨綢繆好，在想象中，訂了春運時候的一張火車票，從大城市離散向周遭城市、再匯集到某一處的人很多，好在搶票的窗口遠未開啟。

　　這會是最好的成年禮物。

　　撰寫日記，早日攻佔輿論陣地，“魔都上空飄著棉花，雲美得不真實，發現了！台風的力量。”

　　明采煙塵月仰砂，俯去數行與誰家?

　　暮雲生風幾幻霞，極落吞吳三千甲。

　　殘紅四合各其速，弱水一碧侵漫涯。

　　寒燈夢夜多星火，流靄暗渡何光華。

　　“我們是什麽?”郭永先身為足球隊隊長，開始給手下人打氣。

　　“亞軍！我們是亞軍！”整個隊伍神色肅然，並不像是在尋人開心。

　　隊長郭永先頗為滿意地笑出聲來，“很好，有志向，我們是亞軍！”他一手指天，隨後單獨拉出幾個人去軍訓，做思想準備工作。

　　幾乎每支隊伍都認為拿到亞軍就是最好的成績了，加油口號也是圍繞“亞軍”展開。

　　貴族學校也有窮的時候，經過合理的空間規劃，整的個足球場跟一片籃球場差不多大，球門更是才到正常的一半出頭。

　　高中九個班加上初三的一個班——可以當成是高中生參賽，分成兩個賽區，那就意味著運氣好的會輪空，保送總決賽，意味著幾支種子隊伍有概率提前相遇，意味著可以通過密集的賽程升華個人、打磨球隊，但同時伴隨著受傷的風險。

　　八班抽到了死亡一組，每個賽區最後只能剩下一個，所以根本無所謂能贏幾支球隊，因為碰上初三的那個班，就一定會輸。

　　亞軍都沒人記得，更遑論身後的幾位了，只是亞軍的獎勵也十分豐厚，與接下來的運動會相掛鉤上，並且按照短小無力的賽製，頂天分出冠亞軍，所謂的“第三名”啥也撈不著。

　　得知了這個消息後，郭永先羞辱了一番代表班級前去抽簽的體育委員，“哈臭，手氣哈臭！(好臭，手氣好臭)”

　　“nmd，這又不能怪我。”林良浩小白眼一翻，立馬反唇相譏。

　　“不是，我們沒有怪你，好好打就行郭永先在開玩笑呢，是吧?”謝方啟一邊安慰比自己矮了快半個頭的林良浩，一邊向郭永先求救。

　　“不是！”

　　“打起來！打起來！”

　　最終還是沒打起來，體育老師的哨音適時響起，阻止了這場世紀大戰。

　　那三個人很快和好，勾肩搭背著走了。

　　高一八班，是學校重點關照的一個“專注於”競賽的班級，或者說幾個班級之一，別號“M3”，即數學3。3是代表第三個年級，初中的那個班也是同屬這個數學競賽體系。因為要小一歲，代號就叫“M2”。

　　一般體育課也是這幾個班級混在一起上，就像前面所說，各種意義上的混合。

　　體育課統一是在地下籃球館集合，據說，據說啊，下個學期，就是要到明年的籃球比賽是在這裡舉行。提前適應環境，爭取主場優勢嘛。

　　做完準備活動，他們幾個要參加足球比賽的就去向初三“M2”取經去了，說難聽點就是······

　　此刻郭永先、魏東澤、林良浩(守門)、羅弋仁、卜芍萱、周喬伊(替補兼攝影)、齊守文(守門替補)組團來到地面上的操場一隅。

　　順序不分先後，一切都按實力。

　　“喂，小子們，記得比賽的時候放點水，聽到沒?”郭永先作為隊長，率先發難。

　　“啥?”那些人正組織人踢比賽呢，“你再說一遍?”

　　郭永先上前抱住M2的隊長，生怕他跑了一樣，“看在這麽些個天同窗的情分上，你就讓讓我們吧。球球了，不用放很多，手下留情，只要別讓我們輸得太難看。”

　　“這不能打假賽的呀，競技體育，要講體育精神的。”

　　“接下來一個星期的中飯，我請！”

　　“成交！”

　　做人嘛，還是不能太迂腐。交流交流感情，或者多打幾場訓練賽，好好接受一番調教，規則范圍內，是可以接受的。

　　相信他們在賽場上，都會全力以赴的！

　　這裡提一嘴“卜媽媽”吧，他穿梭於各大學校活動中，後面的辯論賽他就是主力。

　　反正不知道哪節班會課，張雷開玩笑似的說了句，“卜芍萱每天要處理那麽多的事情，當‘你們’的班長，就像媽媽一樣。”

　　江晚正好離卜芍萱近，就捧了一下，“好誒，卜媽媽！”

　　“卜媽媽”這個稱號就是這麽來的。

　　吳景石對他很感“興趣”，當然，你可以理解成另外一種“興趣”。

　　緣分開始於金寨之旅，當時吳景石和桑乾正在“討論”命理，卜芍萱就在一旁聽著，啊，說到《易經》，就想到了中醫。

　　大概是這樣的對話。

　　卜芍萱“炫耀”了一番自己恢弘的家族史，祖上有人研究過中醫，還給別人看過病，積累了不少經驗。

　　“講故事算什麽，來點實用的。”吳景石對玄學很感興趣。

　　當即，卜芍萱就握住吳景石的手，以為他得是有什麽怪癖，吳景石就想撒開。

　　“別動！”他的聲音猶如黃鍾大呂，瞬間震懾住了吳景石的心神。

　　“肏，是······”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我修煉了十七年的童子功，蘊含內力以及我對道的理解。”

　　“難怪難怪······”

　　正嘮嗑著，卜芍萱就已經練好了功，“吸氣，呼氣······”

　　“怎麽這麽像眼保護操啊?”桑乾小聲陰陽怪氣道。

　　總之，卜芍萱捧住吳景石的手，就那麽隔空擺著，然後騰挪出一番間距，來回······扭動?

　　“我在將我的氣傳遞給你，你，感受到了嗎?”

　　“我?”為了證明自己已經被啟蒙，吳景石裝作開光了的樣子，“我感受到了！是一股熱流！”

　　沒過多久，卜芍萱就如泄了氣的皮球，萎了下去，“我不行了，好久沒乾這種事，內功也早已荒廢，精氣神補不上。如果你想入門，切記，到那種鍾靈毓秀的森林、寶地修煉，定能一日千裡！”

　　吳景石在曾在一些著名的修仙小說裡聽過類似“森林裡靈氣多”的說法，胡口著，應了下來。

　　桑乾看完了表演後，一個沒忍住，把強塞進去想要堵住嘴的飯噴了出來，“哈哈哈，笑死了，誒，不會真有人相信這種東西，不會吧，不會吧?”桑乾一點也不“封建迷信”，“別搞氣功，馬上就快被取締光了，前幾天學校不是還發了什麽‘拒絕邪教，從我做起’的通知嗎，這玩意兒害人的！”

　　信乎其有，不信則無唄，臨老了，養養生，作為活下去的動力就不錯。

　　不過，卜芍萱家裡是真傳下來些正經醫術的，平心而論，其手法，不比那些按摩老師傅差多少。所以，隊友有什麽內傷——沒在皮膚上顯露出來，但卻切切實實地痛——這些都交由他處理。

　　真要磕傷、擦傷，還是建議趕緊去衛生室，進行消毒、包扎等一系列傷口處理。

　　“一個壞消息，一個好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好消息！當然是好消息，生活都這麽苦了。”

　　“好消息是鑒於足球這一老少鹹宜的重大賽事，中午的數學考試被取消了，其實我懷疑是舒老師自己想踢球。啊，他是裁判，那沒事了。”

　　“耶耶耶，那壞消息呢！說吧，我承受得住！”

　　“壞消息是考試延期，放學別走，哈哈哈！”

　　那女生沉默良久，忽地又興奮地蹦得老高，“是好消息啊，可以多活一個下午，耶耶耶！”

　　九月的不知道哪一天，作為對手的兩個班級都很開心，女生團在一處，男生則涇渭分明，分成兩堆，主要是擱在一起，那實在太臭了。

　　場地真的很小，差不多守門員開個大腳就能射門，你能看到足球史上，十分罕見的守門員對攻大戰——守門員往前場開球，想打個快下，配合個頭球、倒掛金鉤什麽的，球不是很輕松就進了嗎?笑死，然後球根本接不到，林良浩在後場那叫一個“懊惱”啊，“我的，我的！”足球出邊線，對面守門員也搶著下飯，球倒是進了，然後路徑上一個人也沒碰到，壞球，不算！

　　就這樣浪費塊浪費了快兩分鍾，林良浩也放棄了想表現、獨自出彩的目標，安安穩穩將球傳到了郭永先腳下。

　　一側邊界是透明的“牆壁”，說是足球出界了，看得能比較清楚，但不管怎麽樣，方便了球員出界的邊緣反覆試探，甚至能看到一些身體素質好的球員，飛簷走壁，隻為救球的場景。

　　另一側靠近籃球場，站滿了觀眾，球門後星星點點的也有幾個。

　　郭永先先進了一球，可惜是個烏龍。

　　“哈臭，腳氣哈臭，誒唷。”戴著大手套的林良浩在扇吸的時候，“不小心”打著了自己的臉，半開玩笑著，“隊長，你看我嘴賤，遭報應了！”

　　魏東澤灌了小半瓶鹽汽水後，也跑了過來，“郭永先，放寬心，誒，隨便打，大不了輸了，我請客，然後你付錢。”

　　受此“激勵”後，郭永先神威天降，視球門如無物，然後又被對面打進了幾個球。艱難反抗後，才繼續靠著他進了幾球。

　　吳景石甚至激動到嘶吼，然後因內出血······先交由場上隊員兼隊醫卜芍萱看過，得到了“無藥可救”潦草的就醫記錄後，被送到了正規醫院裡妥善處理後事。

　　置身賽場中，你能斷斷續續地聽見來自兩側的唰唰入網聲， 因為上下半場是要交換場地的，所以······

　　比賽毫無意外地輸了，八班倒在了不知道應該叫“西決”還是“東決”的比賽。

　　大比分落後，場上的球員便徹底放開。

　　什麽魏東澤連過五人，算上自己，結果就是面對對方守門員的最後“防守”，空門不進。沒錯，魏東澤看對面消極防守後，自己也決定放水，給大家帶來笑料。他悲戚地躺倒在地上，痛苦掩面，一幫子臭男人疊了上去，戲劇效果算是拉滿了。

　　比分定格在2比6。

　　評選MVP，郭永先上演“帽子戲法”，毫無懸念當選！

　　“媽的，搞嘞。”郭永先罵罵咧咧地登上高台，坦然將一紙獎狀收入囊中，看著場下笑得像個菊花的實習體育老師“小丁”，他就知道一定是這家夥攛掇的。

　　本來學校就有把MVP頒給敗方表現最佳球員的傳統，雖敗猶榮，以資勉勵，FMVP倒不好說。

　　毫無懸念地奪冠，他們倒挺實誠，正如“M2”的獲獎感言一樣，“真的，我們就是幾個會踢球的人正好湊在了一起。”

　　期望值不同嘛，打完總決賽後，也得了對手一個“你們才應該是亞軍”的言語安慰。被觀眾們忘記也就忘記了，反正場下的花邊新聞、桃色生活才剛剛開始。

　　郭永先憑借出色的姿容和賽場上飛舞著的矯健身影，收割了一大波迷妹。

　　鋪陳了那麽多，你以為會上演翻盤好戲，來體現自身的強悍?不會的啦，生活就是有很多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