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太陽早已去擁抱地平線,一絲逗留的痕跡都沒有,只能看見遙遠天空邊的少許泛紅,以此證明太陽的確來過。
看了一下時間,六點十五分,相對來說還早,去學校六點半去也來得及。妹妹已經走了,媽媽在廚房收拾碗筷,時不時傳出瓷碗碰撞的聲音。
王傑呈一個大字型躺在屬於自己的單人床上,閉上眼睛好像睡著了一樣。房間內仿佛一下安靜不少,桌面上巴掌大的鬧鍾裡面的秒針此時發出“噌”的聲音在房間裡回蕩;一股風刮進院裡,吹動門簾在空中跳舞,緊接著涼意自腳而上席卷全身。秒針轉動,時間一去不複還般流逝。
廚房裡面,媽媽已經歸置好了,用力擰乾抹布掛到大白粉牆面的釘子上,除了最後一步已經算是大功告成了。拎著裝有髒水的桶子路過王傑窗戶時,習慣性地看了一眼。
王傑還在躺著,媽媽轉而說道:“三十五了,你學校去不去了?”語氣中沒有責備,說完透過窗戶看著王傑。
“去,馬上走。”
看來王傑那會辛勤的勞動得到了應有的回報。一下拾起身來,看了一眼鬧鍾,拿起放在桌上發下來沒幾天的新書就要向外面走去。
門口停住看了一下媽媽,注意到媽媽手中的髒水桶,王傑想也沒想先是接過髒水走出門口倒了,又將桶放到經常放的位置上這才騎上自行車向著學校的方向疾步駛去。
學校在小鎮的西側,同樣也在王傑家的西側。靠近小鎮邊緣,離家差不多也有三公裡多一點。放眼望去,地勢相對還是平坦,因為南北兩側是東、西方向很長的山,算是河谷地形,不過要寬的多,小鎮在半包圍的情況下和平,快速發展。
山上沒有春意盎然的氣息,因為已經快秋天了嘛!能看見提狀的土地劃分,大部分荒廢了。十幾年前,甚至幾年前都能看見地裡的莊稼。經過這些年的沉澱,肯定是各種動物、花草的天堂。
曲折的土路自半山腰向下伸展開,平坦的土地上和較低的山腰種著果樹,莊稼。不過大多數是果樹,像蘋果啊,梨啊,桃子啊,都挺多的,反觀莊稼卻是很少,零零散散的分布著一些。
說起果園,每到成熟的季節,會進來很多外省的車輛,特別大的那種。他們笑臉而來,更笑者而去,車裡裝著滿滿的各種各樣的水果。
到了晚上,天色暗了下來。果園裡面時不時傳出惡犬的咆哮,因為是惡犬嘛,所以聲音會很大,同樣,體型也不會太小,是讓人一看見就有點想遠離它的感覺。
有些人家大型犬類很少,果園又分布的那裡都有,所以晚上會有人住在果園裡面,旁邊有一個小小的房子。房子沒有通電,到了晚上就會看到有微弱的亮光出打破黑暗的枷鎖傳了出來,照耀著窗戶旁的到底還是梨還是桃子,或者說是其他的水果。他們睡覺都特別的淺,只要果園裡有點異常,總會起來拿著那種強光手電出來,首先在門口用力咳嗽一聲。然後看一下到底是什麽東西,很多時候都是小貓小狗啥的,小聲嘀咕個一兩句就會回屋關緊門繼續睡覺。
前面不遠就是學校,時間充足,王傑騎車倒也不快。這會路上學生最多,有騎車的,有走路的,也有小跑著去往學校的,應該有特別的事情使她回到教室裡面。天色沒有暗下去,馬路兩邊的路燈、商鋪還是早早把燈光打開,使得路上明亮到黑暗不能近身分毫。要是在很高的天空上向下看去,這些亮光會連接成一個特別大的“一”字。
路過一個個胡同口,總會有人出來,加入到此時的隊伍之中。靠近學校,人會更多,就像高山的溪水匯集成大江大河一樣壯觀。相反,等到放學的時候,他們又像一群脫韁的野馬一樣,沒了約束,瘋了似的向學校四周散去。
“王傑。”
快到學校門口了,有人叫了王傑一聲,是個男的。等他轉頭看了一眼,是分科前的同學,偶爾見面打招呼或者聊兩句就分開的那種關系。
“胡萬裡,挺巧的。”王傑說完燦燦一笑。
這名字真的是……
“我大老遠就看見你了,追你老半天,幸虧你騎的慢,不然我還不追不上你。”
“噢,對了,開學這都好幾天了,你分在那個班級?我一直沒看見過你。”
名叫胡萬裡的少年一口氣說了這麽多,應該是在新班級沒有適應過來,所以看見王傑這種一年多的老同學像是看見親人一樣熱情。
“十三。”王傑回答完又問:“你呢,你在那個裡面?”
“原來你選的文科啊,我在六班,還行,班主任是個女的,反正這幾天感覺挺溫柔的。”說完停頓一下不等王傑插話開口又說:“聽說十三班的那個老頭挺凶的,叫什麽名字我給忘了。”
人家十五班班主任也是有名有姓的一個中年男人,撐死也就五十左右的樣子,被你這小子叫做老頭,看來你這學生沒有一點尊敬師長的樣子。
王傑笑了一下“還行吧,也沒有傳言那麽嚴重。”
兩人並排騎行沒說幾句話就已經到校門口了。人太多了,兩人沒有說話一前一後向車棚裡面推去。王傑放好車,原想這兩人還能一塊上樓,左右看了一圈,人早已經沒影了。胡萬裡這家夥可真是來無影去無蹤。
車棚在學校西側中間的位置,而教室在較為中間的位置,離學校大門很近。校門口就是東、西向的大馬路,馬路又把小鎮分成南北部分。學校在南邊的部分,而校門口又正對著北側,學校南門,也就是後門。那邊有廁所,有……。其余的咱們以後有機會再說。
王傑肚子疼上完廁所出來,學校裡面偶爾有老師路過,有同學跑著越過他去往教室,沒有看見認識的同學或者老師。校園很大,這會人很少,顯得有點空蕩蕩的樣子,還好,每個教室裡面或多或少地傳出說話的聲音充斥著校園。
剛進學校是個帶有小噴池的算是小花園,筆直的松樹,花草綠植的啥都有,後面有個教學樓,裡面全是高三的學生,王傑沒進去過,具體也不知道裡面的情況。西邊是五層高的公寓樓,東邊就是高二所在教室樓,全年級有十五個班級。後七個文科班在一樓,其余的理科在二樓,三樓空教室還是其他?,裡面什麽情況王傑也不知道。分科前後他都在一樓,二樓都很少上去,更別說三樓了。正對著後面是高一新生,軍訓完黑的跟啥一樣,一天天的不學習就知道吵。往後還有個樓房不知道,再往後又是廁所……(不說了,頭都大了,感覺在像講故事,這段以後有時間再改。)
剛進教室,陌生環境的恍惚感經過開學這幾天適應已經所剩不多了。反正除原班級同學很多都不認識,所以低頭快步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在最後一排,文科女生多男生少,他們基本上都在後面坐著。
“王傑,你今天比往常晚了幾分鍾啊,都快打鈴了。”同桌老郭剛說完鈴聲就響了。原班級的時候一直就叫老郭,王傑都叫習慣了,所以老郭的大名他基本上沒叫過。
鈴聲一響,教室瞬間安靜下來。王傑壓低聲音輕聲說:“有點事耽擱了,別說話了,隔壁老王快進來了。”最後強調了一下意思讓老郭別說話了,他自己說完也不再說話。
過了沒一分鍾,班主任進來了,就在教室裡面轉悠,也不說話,同學們都在低頭看著書,也不知道是在學習還是在放飛思想。
七點十分前班主任肯定出去,過一會全年級班主任要和系主任開會。果然,班主任走了沒幾分鍾,教室裡面“嗡~嗡~”的聲音又出現了,特別是王傑前排的兩個女生一直在小聲嘀咕。
王傑前面的叫李晚娜,老郭前面的叫白露,反正她們不是之前原班級的人。
“你知道嗎?我們這一屆是最倒霉的。”先是白露開口說話,聲音有點大了,王傑不用傾耳聽都能聽到。
李晚娜疑問道:“怎麽了,你為什麽這樣說?”
“你不知道啊!就我們分科的事。”
“我知道啊,不就是第一次在高二開學分科了唄。”李晚娜將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
……
班主任回來之前,有人在學習,有人在聊天,還有人趴桌子上睡覺。王傑看書累了就將視野放到窗外漆黑的世界,偶爾也會胡思亂想一下,或者和老郭聊會天。
不管是學習也好,打醬油也罷,很多人都在等著放學鈴聲的響起,一蜂窩似的衝出學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