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晚自習下課鈴聲在九點四十準時響起。周末沒排輔導老師,班主任開完會來過兩次,溜達兩圈就出去了。
環境本就不怎麽安靜的教室一下嘈雜起來,同學們陸續起身,拿一兩本書夾在腋下或者抱在胸前接二連三的向教室外面走去。校園內的氣氛一下熱鬧開來。
“走啊,你還不走嗎?”老郭站起身,看見王傑還坐著開口催促道。
“沒事,你先走吧,我找本書。”王傑看了一眼老郭說完又在面前的桌子上翻找著到底拿那本書回家。
“行吧,那我先走了。”老郭說完沒有拿書雙手插兜向外面走去。
各科必修課和選修課的書加起來有十七八本,同學們或多或少地都會摞起來放在桌面上,這樣上課時用到那本書找起來也比較方便。個別女生要是把書全部放到桌面上,那她看黑板都有點費勁,由此看來書本的數量可見一斑。
王傑漫無目的地翻了兩下,最後拿起歷史書,回去看不看也得拿,學生嘛,總得有學生的樣子。以預習為目的當然是歷史和地理是能夠使人最快進入狀態的,不像政治看的都能昏昏入睡。
鈴聲響了沒一分鍾,教室裡面已經沒有多少學生。每個班級都會有一個放學最晚,來的最早的同學,她們拿著鑰匙負責關門和開門。這些學生裡面,往往女生最多,她們大多住的離學校特別近。
一分鍾能幹什麽?每個人心底都有屬於自己的答案,就像現在,以這棟教學樓為媒介,學生何時走空誰也沒有具體的時間。這時,他們都走出教室擁擠在過道和樓梯間向外面走去。
王傑剛出教室,斜對門教室出來一個女生。二人都看見對方了,女生先是一笑,王傑隨之一笑。
先是看了一眼王傑手中,她便說道:“王傑,你也選的文科?”這話問得有點多此一舉了。
“對啊,我在十三班,你在十二,沒想到我們教室挨得挺近。”斜對門教室能不近麽,更何況就這幾個班級,它遠能選到哪裡去?
王傑心底難免有點失落,王傑知道她選的文科,也知道她所在的班級,在開學第一天就知道了,是在通告那邊看到的。
“一塊走?”女生試探地向王傑問道。
“好啊。”點點頭隨後和女生並排走著。這讓王傑心底又暖了一分。
樓梯還是有點擁擠,二樓那些理科男一直有人陸續下來。王傑讓女生走在前面,這讓他能夠肆無忌憚的去盯著她的背影看。明明是同樣的校服,明明和那些女生一樣看起來是女生,為什麽在王傑眼裡,她和她們又有不一樣的地方,具體是什麽,他自己也說不上來。就像現在,這點樓梯走出去能用幾秒鍾?周圍大多是不認識的同學,吵鬧聲,以及說話聲都沒有使他回頭觀望一眼,久久的盯著她的背影去看。
還好,腿腳還算靈活,不然一個踩空就尷尬了。
出了樓梯往車棚的方向走去,王傑第一次覺得車棚距離遠是合理的,這樣又有兩三分鍾的時間和她在一起。兩人無聲走路,卻也不快,王傑這才注意到她胸前抱著的三四本書,不敢去正視一眼,低頭看了一眼腋下的光杆司令。真的,要是以數量相比,她比他絕對是有過之而不及了。
“換了新班級還習慣嗎?”王傑先是開口說話。
“嗯,還行吧。”這回答多少有點敷衍了,隨後又說:“你了?我以為你選的理科。”
“我也差不多了,
當時有去理科的決定,最後沒去。” “哦。”
說完又陷入短暫的沉默,並不是王傑不想說話,他當然想,只是自從下樓開始,不知道什麽原因,突然腳底很輕,走路時不時要活動一下腳趾頭,貌似這樣才能感覺到腳的存在,頭也有一絲眩暈的感覺,在腦海當中揮之不去,他感覺自己正在不受控制的左右搖擺,不是走路引起的那種。還好,她很少看過來,沒有發現他的異常。
她立在路燈旁邊,王傑也跟著停下腳步。面前就是車棚,這時裡面人還是不少,她沒有先去推車的想法,他也不想這會狼狽的把自行車推出來。鬧呢,上學跟放學推車可沒法比,全校師生加起來再怎麽說也得兩千好幾小三千人呢,稍微遠點的很多人都選擇騎車。這點車棚比任何時間都亂,找不到車大呼小叫的,被他人不小心碰到扶起來罵罵咧咧的,還有低頭不說話隻想快點出車棚的人都有。
自從第一個人走出校門,第一人騎車衝出校門。這一刻,這所學校即將又出現人潮擁擠的畫面,好不壯觀。仔細看,有些同學說話間臉上露出的笑容,還有不說話的多少也能看出一些較為明顯的愉悅,和上學時臉上古井無波般的表情相比格外明顯。可能,他們經過晚自習的學習,是得到了知識的喜悅吧!
王傑順著人流出了校門,兩人相視一笑,王傑向東她向西而去。沒辦法,要是以學校中心點,他們家的方向剛好是相反的。
一路上,王傑單手騎車,口中哼著自己喜歡的旋律。安全這點倒也沒事,本身騎行靠路邊了,速度比往常慢了不少。偶爾就會有人騎車超過他,有人在互相賽車,有人在並排騎行聊天,好像馬路是他們家的一樣。
不出意外的話,王琳已經在等著王傑。果不然,大老遠就能看見她的身影,時不時地看向王傑來時的方向,想不通哥哥為什麽會這麽慢。
眼看王傑到了身旁, 王琳質問道:“哥,你是不是去看別人打架了?”看她神情只要王傑答應就要回家告訴媽媽一樣。
“沒有,我不打架你又不是不知道。”
王傑說完率先往黑暗的胡同裡面騎去,從上衣兜裡掏出一個手電打著燈光,妹妹騎車在後面跟著,手中同樣有一個一樣的手電,只不過顏色不一樣。
說是小鎮,基礎建設啥的並沒有全部完善,就像胡同裡面,靠近馬路的幾十米,還有著一兩顆簡易路燈發著微弱的孤獨的光,再往裡漆黑黑的一片什麽都看不見。路也沒有硬化,晴天還好,只要到了雨天,胡同裡面泥濘到不敢下腳。只要你敢進去,不給你鞋包層泥漿絕不讓你出來。中間挖有一條淺淺的排水溝,這樣胡同兩側的人家倒生活用水啥的也方便。有點坡度,不然夏天的時候臭味肯定更甚。
自從王琳上中學,早上跟晚上都會和哥哥一塊進出胡同。有時候遇到鄰居家的叔叔或者阿姨在外面進來她也會跟著一塊,鄰居家的女孩子不是讀小學就是高中,自己又很少和男孩子一塊走。初中和高中放學差了十分鍾,初中早點,算是錯開了兩個學校放學的高峰,再加上兩者的距離,自己差不多得等哥哥十五到二十分鍾左右,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沒辦法,誰叫她不敢一個人進出胡同呢。
王傑剛上中學時也怕,就算是男孩子,十二三歲的樣子怕點也正常。又因為是男孩子,後來慢慢習慣了也就不怕了。他運氣好點,初中有同學在附近,所以偶爾也能約個上下學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