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客棧,名為四海,手下夥計均來自五湖四海,有的曾是重犯,有的曾是某派好手,有的單純只是為錢賣命!
若非如此,那些江洋大盜,綠林莽漢怎會不敢在此地生事!
李掌櫃搖搖頭,“若是我店裡夥計殺了客人,那我難辭其咎!”
李掌櫃從懷裡掏出一張表格,數了數,“李二牛,今晚負責該房值班,也是第一發現者。”
眾人到大廳坐定,李掌櫃叫人把李二牛帶了過來,李掌櫃撐住扶手跳到椅子上坐下,雙腳翹起二郎腿兀自搖晃。
“李二牛,雅間,甲三房,可是你今晚值守?”
李二牛生的魁梧,挺著個大肚子將衣扣撐地渾圓繃緊,他半跪著,大肚子頂住膝蓋,跪也沒跪,只是做了個騎龍步的姿態。
“掌櫃的,我今晚私下本於老王換了班子,正打算睡覺,他說他肚子疼,叫我去給樓上送點熱水。”
李掌櫃微微一笑,綠豆大的眼睛直射出兩道精光,滿含殺氣,而面上還是帶笑,“那你之前為何不說?人是不是你殺的!”
“這,您不也沒問不是!我進去的時候那女人就已經死了,我看上前查看了一下,身上並無傷痕,像是窒息而亡,於是我便下樓通知掌櫃的您,哪知道這時候樓上傳來慘叫!”
李掌櫃問道:“那老王現在在哪兒!”
“估計,還在廁所呢,我這就去把他叫過來!”
李掌櫃點了點頭,李二牛一溜煙的就奔向後院,那白衣公子突然道:“李掌櫃,你就不怕他跑了?”
只聽夜裡傳來一聲馬的嘶鳴,李掌櫃跳下椅子,怒道:“果然兩人有貓膩,我今天要清理門戶!”
李掌櫃躍上櫃台,從櫃台暗格抽屜裡抽出兩條奇異的尖刀,刀高與他身高一般無二,這兩條尖刀略帶弧度,刀首是一個鐵扣,上有一個小小的平台,李掌櫃站了上去,那鐵扣自然扣緊了他的小腿和腳踝,居然是以刀作腿!
原來這李掌櫃口中說自己全然不會武功,實則鬼話連篇!
眾人武功皆是不差,李掌櫃身法輕靈,速度極快,除了那侍女抱著那公子慢了半步,其余人眨眼功夫便到了後院!
到了後院,眼前景象實在讓眾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李二牛手裡擒著一名中年男子,往他頭上招呼了一拳,隨後將人扔到李掌櫃腿刀之下。
“掌櫃的,您對我有恩,我絕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這人剛才要跑,幸好我及時攔住。”
李掌櫃一腳插入地上那男子手臂,怒極反笑,“老王,你為什麽要跑!”
老王吐出一顆牙齒,“我,我殺了人,我其實不怕死的,可是我怕你將我凌遲,李掌櫃,看在我辛苦工作了這麽多年的份上給我一個痛快吧!”
“你為什麽殺人,工作了這麽多年,難道你不明白四海客棧的規矩,嗯?”李掌櫃話裡殺氣是越來越重!
“不,我知道,只是那時候我……我色膽包天啊!”
李掌櫃踢起一腳,以腳刀貫穿肩頭將他插在木柱之上,胡子一撇,冷笑道:“如何色膽包天,你說個明白,李二牛……若是他說不明白,你就要死了!”
李二牛急道:“掌櫃的,人真不是我殺的!”
老王咳嗽一口,“掌櫃的,人是我殺的,是我想栽贓二牛,為我逃跑爭取時間!”
老王繼續道:“亥時,那孕婦丈夫叫我去給樓上送點熱水,我送上去的時候叫了幾聲沒人應答,
我一推門發現房門未關,便進門將熱水放進了屋裡。 哪知道這女人居然睡著了,我已經有幾月未近女色。
這女人穿的輕薄,輕紗下隱隱露出一抹白兩點紅,於是我惡向膽邊生。
我慢慢的靠近,喉結不自然吞咽,可是我剛好將手伸過去的時候這女的剛好醒了。
她張嘴想要大叫出來,我害怕她叫喊,於是用枕頭堵住了她的嘴巴,她開始瘋狂地掙扎,她越是掙扎,我就捂得越緊;
忽然、她不動了,我……開始害怕了起來,我探了探她得鼻息,她死了!
從最初得慌亂我開始冷靜下來,我知道在四海客棧殺人的後果,我這時候隻想著怎麽逃跑,於是我便謊稱肚子疼,我自己提著熱水出來再叫李二牛去送,我則躲在後院廁所邊的馬廄裡,等著你把初雲衛撤走的時候騎馬逃跑!”
老王說道最後猛然咳出一口黑血,那血中帶著腥臭,老王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我,中、毒、了!”
老王就這樣死了,死的突然,令人措手不及!
李二牛道:“他這是畏罪自殺,掌櫃的真相已經大白了!”
李掌櫃左腿一記橫掃,斬下老王的頭顱,提在手裡,搖了搖頭,深深地歎了口氣,說道:“諸位,這件事請大家保密,若是有人知曉初雲會店中夥計殺害了客人,對於初雲會的名譽實在是不大好;初雲會感謝今晚慷概相助,日後初雲會必將報答!”
李二牛道:“李掌櫃,那事情解決了,我可以走了嗎?”
李掌櫃點了頭。
那白衣公子拿出剛才李掌櫃放在桌上的值班表,突然喊道:“李全海!”
“掌櫃的,李全海去哪兒了?”
李掌櫃喊道:“李二牛,你回來,這位公子叫你有事!”
李二牛愣一下,回頭道:“公子叫我何事?”
那白衣公子道:“李掌櫃你聽錯了,我叫李全海呢,李二牛我又沒叫你,你走吧!”
李二牛躬身道:“哦, 那是我聽錯了!”
李掌櫃張口欲言,那白衣公子將手放到李掌櫃腳上,李掌櫃終於是不說話了。
那白衣公子冷冷一笑,“李二牛!”
“公子!”
“李全海!”
那人不答,愣了片刻,突然道:“公子,我、我在!”
“哈哈哈,你縱然裝的再好,也還是露餡了,你根本不是李二牛!”
“我是,我怎得不是!”
“呵呵,那麽李全海呢?他又是誰呢!”
“李全海也是我啊,這是我大名兒!”
眾人神色愈發嚴峻起來。
白衣公子拿出一張值班表,說道:“李全海?這上面根本沒人叫這個名兒,只有一個叫做李勸亥的人。”
那人沉默了片刻,說道:“那可能是我聽錯了,這發音比較相似!”
“哈哈哈,這上面根本沒有一個叫李勸亥的人,只有一個叫做李全海的人!”
那侍女說道:“公子,你不要再逗他了,這人根本就是假冒的,不然怎麽會連自己名字都不知曉!”
姬君雪這時從茅廁出來,捏著鼻子,翁聲道:“不好意思,剛才上廁所,發現有個人好像掉茅坑裡了,太臭了!”
李掌櫃吩咐道:“來人,去把茅廁裡的人打撈出來。”
忽地,只聽二樓傳來打鬥之聲,李掌櫃呵道:“你究竟是誰,居然還帶了幫手,意欲何為!”
姬君雪一看,二樓打鬥窗口居然是溫婉所在房間,躍起蹬上院中梧桐樹,幾個騰躍便飛進了房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