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兄弟對視一眼,臉色忽地黑了下來,竟是愣住了片刻,李群怒道:“你怎麽血口噴人,不是已經有人證明了那就是毒虎雙龍,你沒憑沒據的,胡說七道。”
趙媚娘聽道“胡說七道”一詞不禁莞爾一笑,眼眸帶笑,風情萬種,“什麽人?我怎麽沒見到啊。”
李群急道:“就謝半仙啊,剛才那……”
大哥李力頭皮一麻,喊道:“動手!”
一把大刀抬手就向趙媚娘砍去,這下可是不留余力,剛才那一招他就知道這女子看似柔弱,武功實在兩人之上。
趙媚娘袖中劍如蛇吐信,一劍點向李力手掌,李力急忙收刀,可另一劍已經從肋下刺入,這僅僅一招便是險象環生。
李力後撤拖刀回防,擋住一擊,趙媚娘雙手短劍來去無蹤,神出鬼沒,李力忽地感覺小腿一陣刺痛,頓時跪倒在地,喊道:“二弟,快跑,此人我倆不是對手。”
李群眼看哥哥受傷,那時候兩人交戰,他手中暗器怕誤傷哥哥於是只能觀望,心下焦急,暗想:“莫不是那謝半仙欺瞞我倆兄弟。”
趙媚娘站定,劍鋒架在李力脖子上,輕笑道:“我給你兩個選擇,你可以逃走,那麽我的劍就會輕輕一動;或者束手就擒,我暫時饒了你倆性命,我會叫我爹對你倆法外開恩的。”
李力喊道:“二弟,不用管我,你快走!”
“哥,我跟這娘們拚了。”
“其實你根本沒有選擇!”趙媚娘一劍猛地扎入李力肩頭,穿刺而過,將他用劍釘在地面,不得動彈。
李群暗器手法高明,可是現下不過兩招便被趙媚娘生擒,“來人,將他們帶回官府。”
終於,毒虎雙龍兩兄弟偷雞不成蝕把米,通緝令沒撤下,自己還栽了進去,兩人連同那王家兄弟的屍首被一捆鐵鎖綁住一團丟進了馬車內,囚犯坐馬車這待遇還真不一般。
……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
趙媚娘望過去,馬路中央站定一男子,那人歪著腦袋,嘴裡叼著一根毛簽兒,單手持劍,赤裸著上身的布滿傷疤,肌肉線條分明充滿了爆發的美感;而下身則是綠色的草裙堪堪將關鍵部位擋住。
趙媚娘撇了一眼,啐了一口,惡心道:“這年頭,打劫的都不穿衣服了嘛,無恥下流到此地步的劫匪平生未見,真是漲了眼界了。”
姬君雪怒道:“我不穿了衣服嗎,草裙沒見過嗎?”
趙媚娘也不是太拘泥於男女之別,嬌柔做作;她瞧此人身材勻稱,肌肉精壯,著實還有些好看,但現在可不是欣賞男人的時候,問道:“你是何人,若是腦子不好,我饒你一命。”
“聽好了,我乃是青龍雙俠的大哥,青龍大俠!喂,二弟,三弟,哥哥可來救你們了。”
“來人,把謝半仙帶上來,問問!”
這時一個侍衛走上前來,支支吾吾道:“小姐,他跑了!”
“跑了算了,我還要回去靈山,你們留兩個人在這兒,等下把他也帶回去。”
姬君雪也沒真想救那倆兄弟,本來就是兩個惡賊,被抓了也算是一樁好事。
趙媚娘腳下碎步踏來,蜿蜒而行,手中探出兩柄短劍,步伐輕盈,虛實未定。
姬君雪自剛才暗中觀察,這姑娘在柔功上造詣極高,兩把短劍虛虛實實,著實有些棘手,看武功不在顧玉華之下。
趙媚娘一劍點向姬君雪心口,
只見姬君雪藝高人膽大,將劍往胸前一橫,以劍脊擋住一劍,而後側轉身子貼著短劍平平削出。 只是一招,趙媚娘便知此人可不是剛才那兩個草包能比的,獅子撲兔尚且全力以赴,剛才自己著實有些輕敵了。
趙媚娘手中短劍若蛇繞棍,不退反進,輕輕的繞開姬君雪一劍平展,身子若楊柳折腰,姬君雪劍鋒從趙媚娘鼻尖略過。
趙媚娘忽地腳踝勾著姬君雪膝窩借力彈起,此刻兩人近再咫尺,兩人呼吸皆是拍打在對方面龐,此人柔功極高,若是被其近身恐怕凶多吉少,姬君雪急於拉開距離。
趙媚娘此刻近身哪能給姬君雪機會,右手袖中劍從會陰刺出,左手劍從肋下刺入,皆為殺招。
這江湖中真若是生死相搏,哪兒還管雅俗之分,只有活下來的人才配談風雅之事!
姬君雪此刻已被纏上,手中長劍若是貼身短打顯然討不到好處,相反只會處處受礙,他將劍向天上一扔,兩手向下一握,竟然徒手接劍,要知道他可沒有顧玉華的“玉手”!
姬君雪一副不要命的架勢,趙媚娘沒想到此人徒手接劍,手腕一翻,正欲廢了姬君雪雙手,哪知道動作還未做出,姬君雪猛然一個頭槌撞上趙媚娘額頭。
趙媚娘隻感覺天旋地轉,眼冒金星,耳系面紗也飄落下來,果然是驚為天人;趙媚娘的美和柳雨不同,柳雨那是清冷孤傲如雪中紅梅,高峰孤石;趙媚娘乃是秋水滌蕩,風情萬種,雙眼靈動,碧湖似的雙眸湖底暗藏著冷冽的殺氣;只是這美人頭上的大包壞了風情!
姬君雪那是一點不帶憐香惜玉的,一掌擊中趙媚娘腹部,而後接住落劍,向下一刺,剛好停在趙媚娘鼻尖之上;姬君雪手中殷紅的鮮血順著長劍滾落,墜下,從趙媚娘鼻尖的高峰流淌而下。
姬君雪咳嗽一聲:“打,打劫!”
趙媚娘聽到此話,忽地有些愣住了,也不知是因為落敗,還是因為姬君雪嘲笑似的話語。
“打劫啊,聽到沒有!”
“你想怎樣?”
“我說了打劫,你沒聽清楚嗎?”
“哼!”趙媚娘居然只是哼了一聲,什麽都不說了。
“你什麽意思?”
“士可殺不可辱!”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辱你了,我只不過是個打劫的,把錢拿出來就完事了,你還以為我要劫色嗎,想的真多!”
不知為何,趙媚娘聽聞此話心中居然有些許惱怒,感情我這姿色還不配被你劫色了?
這女人的心思可真是猜不透!
趙媚娘從身上扣扣嗖嗖,掏出一個荷包,說道:“我的錢,都在這兒了。”
姬君雪看向兩名侍衛,問道:“誒,你倆的錢呢!”
其中一名侍衛道:“哦,這兒呢,這兒呢,好漢,求你放了我家小姐吧,錢不夠我還可以叫人回去取的。”
姬君雪顛了顛手中銀兩,說道:“夠了,你倆把衣服脫下來!”
“啊,什麽,大人,小人我不是那種人啊!”
“怎麽了?”
一名侍衛心下一橫,咬著嘴唇,似乎做了一個很艱難的決定,說道:“算了,為了小姐,我自能舍生取義了。”
姬君雪愕然,鄙夷道:“別啊,我只要你們脫下外衣和褲子就行。”
姬君雪接過衣物,將劍從趙媚娘臉上拿開, 說道:“得罪了!”
姬君雪本想讓這女人也把衣服脫了,給溫婉換套女裝;可是一想,這樣做那和殺了她也沒分別,或者更壞一點的結果,那就是要他負責可就大大不好了。
姬君雪拿著衣物走進了樹林。
趙媚娘覺得此人行事顛三倒四,著實奇怪,剛才看著自己像是要把自己扒光了一般,可是現在又似乎毫無興趣,他打劫也不至於只打劫一點碎銀子和衣物吧!
不多時,姬君雪背著溫婉從樹林裡走了出來,溫婉說道:“姐姐,對不起了。”
“什麽?”趙媚娘是一頭霧水啊,這什麽情況,樹林裡居然還藏有一女子。
溫婉在姬君雪腰間掐了一把,“你還不把錢還給人家,又不是真的劫匪!”
“怎麽不是了,這錢不能給,我倆都沒錢,去靈山的路上還要衣食住行那點不花錢,你個敗家娘們!”
姬君雪又道:“我憑本事搶來的,這可是血汗錢啊,剛才你都沒看多危險。”
姬君雪隨口說出,溫婉心裡暗暗竊喜,不過面上還是不露聲色,說道:“對不起了,我也說不動他。”
趙媚娘輕哼一聲,隻覺丟了面子,騎上馬,手中揚鞭遁離了。
那侍衛喊道:“小姐,我回家去給你取錢去!”
“滾!”
姬君雪眼看還有一匹馬,便道:“打劫!”
倆侍衛道:“好漢,我們可真沒錢了。”
姬君雪將溫婉扶上馬,牽著韁繩遠去,大笑道:“我自狂歌向天笑,肆意江湖任我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