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泉江發源與靈山山脈,而靈山七峰便是靈山派宗門駐地,下轄一個靈山城由宗門管理,國家無權干涉。
靈泉江字自北向南流入南海,分為三段,上遊為靈泉江,九曲河中遊,明珠江下遊,是唐國重要的水運航道。
九曲城由發達水利管網環繞,九曲城位於九江盆地中央,靈泉江從盆地的一個豁口流入又從另一個豁口流出,整個九曲城宛若被一條巨龍環抱,共有三座高山:
其一,龍口山位於北面正是靈泉江入口,正如海龍吞水,氣勢恢宏,水流湍急,不過龍口之中銜了一顆明珠,這顆明珠便是龍珠島。
龍脊山,九龍山脈最高峰,溫泉眾多,山頂常年積雪不化;其三,龍尾山,九曲河出水口西側,可遙望整個九曲江,水流平緩,山下便是大片河谷平原。
……
初晨,靈泉江中一大船之內,柳雨蒼白,說道:“現下暗影樓刺客已經對你們展開追殺,而且派出的是兩位天字殺手,已經不是我和師妹兩人能夠對付了的,若不是他我們怕是已經命喪黃泉!”
魏子奕看向躺在床上至今仍昏迷未醒的男人,神色憂愁,說道:“只是這人的病情已經耽誤不得了,柳雨你也受傷了。”
柳雨道:“只有在前面龍珠港下船,先找個大夫給他瞧瞧,只是龍珠港只有一家醫館。”
姬君惜道:“那……師姐,那豈不是只要看病就暴露了行蹤!”
柳雨點了點頭。
一旁男子名為魏子夫,他聽聞此話,手中茶杯差點掉到桌面,隨即詢問道:“柳妹,要不先進城,我瞧著此人身體健碩,必定還能撐上些時日。”
柳雨輕哼一聲撇過頭去,魏子奕怒道:“哥,此人與我們有救命之恩,你……”
巍子夫訕笑道:“我不這就問一問嗎,我也不是忘恩負義之輩,不過要是被發現了恩人恐怕也是性命難保!”
柳雨咳嗽了一聲,道:“在前面下船吧!”
巍子夫道:“都聽柳妹的!”
魏子奕手裡拿了筷子沾了水輕點姬君雪乾渴龜裂的嘴唇,“一天一夜他油米未近,哎……”
姬君惜站在床邊,十幾年來她一直在乾爹和師兄弟的寵愛之中長大,這次看著眼前的男人她卻心裡居然有種莫名的惶恐和心痛,從未有過!
他說他認識我?
為什麽?回憶起諸多的種種,師公、乾爹似乎有什麽事情一直瞞著我,姬君惜此刻心中有了無數的疑問,而師姐似乎也有所隱瞞,於是她也習慣性的將這些疑問埋藏在了心中。
柳雨倚靠著船窗手裡攥著一枚玉劍,若有所思的望著江面,不知在想什麽。
……
龍珠港依山而建,共分三層,遠遠望去大山兩側十八門巨弩宛如龍牙嵌在龍口,威懾十足,易守難攻!
河道中央有兩座小島將水流分開,一條分離的支流居然流入山腹之中,東側河道水深而又平緩。
兩山之間相隔三十余丈,兩座拱橋一前一後,一高一矮居然懸於山間,就如兩道彩虹一般,拱橋上可見人來人往,車馬水龍。
西側河道流入山腹,外部水流湍急,一座十余丈高的巨大水車將水流引向高處,而兩側山壁鑿有道路,數個大大小小的水車還有水壺一般的鐵桶像是無數的齒輪精密的鑲嵌於山壁之上。
那水壺一樣東西便是放大的欹器,水滿則溢,水中則正;水車將水引入高處,流入欹器,而後傾倒,
水又流入上一個水車,如此往複;可謂是精妙絕倫。 一行人下船安頓,進入龍口,來往商人絡繹不絕,只見一大胡子還有幾名壯漢坐於山壁外依山而建的食樓外。
“誒,大哥你看!”大胡子身邊一青年說道。
“什麽?”
“你看那匹白馬!”
原來這幾人便是翔鷹鏢局李大山五兄弟,這幾人剛好壓鏢到此,鏢貨已經交付,正準備在此地遊玩一段時間。
李大山驚喜道:“想必是恩人到此,我等快快前去迎接。”
眾兄弟齊聲符合。
柳雨等人見到前方幾人氣勢洶洶而來,低聲說道:“來著不善,快走!”
李大山遠遠的瞧見馬背上馱著一人,那人蓋著一張毯子,只不過露出一個黃色酒葫蘆,李大山便知道此人正是姬君雪!
李大山著手示意兄弟停住,他身後一負雌雄雙股劍的男子問道:“大哥,怎地?”
“不太對勁!”
二弟楊力手持一杆大槍,說道:“恩人……似乎受傷了,他身邊幾人也不知是敵是友,恩人似乎要去靈山,可他為何再此?”
三弟用雌雄雙股劍,說道:“上前一問便知。”
他身後一人矮胖男子,手持兩把大錘,怒道:“奶奶個熊,恩人定是被奸人所害!”
“五弟,你莫要……”
話還沒說完,那人便衝了出去。
張小剛說話憨中有威,聲音震耳欲聾,喊道:“前面幾個給我站住!”
張小剛喊了一句,那幾人不答,反而加快了步伐。
張小剛眼見如此,心中篤定恩人定是那幾人所害,心中怒火騰起,兩柄大錘舞得虎虎生威,大叫道:“敢害我恩人,老子要你小命!”
“五弟,使不得!”
張小剛還未到柳雨等人身前,聽空中一聲爆響,一道火紅色鞭子一下抽了過來,來勢猛而狠!
他翻身一滾,狼狽的躲開,只見地上磚石開裂,陽光下紅鞭居然閃爍著暗金色粼光,原來那鞭子上居然帶著細細的刀刺,若是被一鞭抽中那就如刀杓宛肉,定是皮開肉綻!
李大山見狀,說道:“好手,五弟小心!”
幾人上前將柳雨等人圍住,李大山逼問道:“幾位與馬上之人是何關系!”
柳雨一時間不知如何答問, 她不知來著是敵是友,也不知那人姓甚名誰,此一問三不知。
李大山見狀,心下確定恩人定是被這幾人所害,不然也不會如此作態。
李大山怒道:“把馬上之人放下,不然我手中大斧可不是吃素的!”
姬君惜年紀尚小,禁不得激,怒道:“哼,大胡子你嚇唬誰呢,咄,吃我一鞭!”
五人圍攻,柳雨又身受重傷,漸漸幾人開始支撐不住,十數招過後柳雨賤賤不支,好在魏子奕及時扶住,這才站穩!
姬君惜左支右絀剛好護住幾人,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大怒道:“你們人多欺負人少,卑鄙無恥!”
哪知此時,一身穿黑色勁衣的男子已經躍上白馬將姬君雪帶走,那人正是五兄弟中的老四,擅使一把鏈子鉤刀。
魏子奕急道:“你們要幹什麽!”
只聽不遠處大批人馬趕來,李大山道:“梟龍軍來了,我們快走!”
柳雨擺手道:“已成定局,子奕,惜兒我們快走,他日我養好傷勢再找他們算帳,若是恩人身死,我定會殺他們報仇!”
“可是,師姐……”姬君惜心中悲痛,眼淚嘩地一下流了下來,她不知為何心中對那人有著一種牽掛,難道僅僅是因為他說他認識我嗎?
“走!聽話!”
巍子夫嘀咕道:“如今唐國和天玄北燕政治關系不明,我還不能暴露,得由靈山擔保才能面見唐安陽,可是我又有多少籌碼能夠拿去和他交換呢?”
柳雨呵聲道:“你等著被抓住嗎?”
“哦,來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