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姬君雪悠悠轉醒,笑道:“果然還是命不該絕!”
“恩人,你醒了!”一個粗獷的聲音喊道:“來人,好酒好菜給我上來!”
姬君雪聽到這聲音有些耳熟,不過令他震驚的是我不是和那幾位靈山姑娘在一起嗎?這是哪裡?他心下不禁有這樣的疑問。
來人走到眼前,此人身形相貌平平無奇,只是那把漂亮的大胡子令人印象深刻,姬君雪哪怕記不住相貌音聲,這大胡子是絕不會忘記。
“大胡子兄弟,哈哈,我怎會和你在一起?”姬君雪不禁笑道。
“恩人,瞧你這記性,居然忘記了兄弟我的名字!”
“李……什麽來著?”
“李大山!”
“對對對,大胡兄,不過我一見到你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胡子了,你這胡子真可是世間少有!”
“哈哈,兄弟說話可是打趣,李大山!”李大山引以為傲的便是這大胡子了,誰要割了他的胡子,那便是血海深仇,所以這話他聽得極為受用。
“嗨,開個玩笑,對了,大山兄,我為何會在此處!”
“前些不久我遇見歹人害你,我兄弟五人便出手相救,也難怪你那匹白馬著實俊俏得很。”
“細細說來!”
李大山將事情來龍去脈講了清楚,問道:“那恩人你是何故受傷?”
姬君雪隻說是拔刀相助,個中細節並未道明,說道:“早就說過別叫恩人了,哈哈,說來緣分,果然是因果循環,我那日救你,你今日救我,喝酒喝酒!”
“唉,險些釀成大錯,兄弟少喝點吧,你這傷……”
“不礙事!”姬君雪問道:“那幾人現在何處?”
“這我就不知道了。”李大山問道:“那兄弟今後作何打算?”
“我本來就是要去靈山,現在更要去了!”姬君雪摸了摸胸口,他原本胸口有一枚玉劍此時已經不見蹤影,這玉劍於他意義非凡,他斷定必是柳雨等人拿了。
“那你可知道靈山近日要召開靈山大會,天下各路英雄豪傑必將齊聚靈山!”
“靈山大會?”
“本來八大門派與各國皆有默契,門派高層不參與國家紛爭,國家亦不得插手宗門事務,我聽說宗門有保護王室血脈不絕的責任,八大門派與各國王室看似分離實際上卻是唇亡齒寒的關系。
本來國家戰爭如何進行,各國都有一種默契,不會趕盡殺絕,只是這次……”
“這次怎麽了?”
“兄弟當真不知?”
“真不知啊,我在一個小村子長大,對於這些事情從何知曉。”
“前幾個月,天玄與北燕聯盟合力攻破了大昌國首都,大昌國內乾坤劍派出手暫時保住了王室血脈,可是之後便下落不明。
之後天玄國王上駕崩,天玄國將軍隊撤出,可是這時北燕國軍隊居然包圍了乾坤劍派,趁機北燕國也奪回了幽雲十八州的大半領土,北燕國壞了規矩,靈山作為八大門派之首召開大會正著手商討如何打擊北燕和營救乾坤劍派。”
姬君雪聽到此話,低聲自語道:“亂世要來了啊!”
“什麽?”
“沒什麽,我胡說而已!”姬君雪神情嚴肅,說道:“大山兄,我有要事,即刻便要動身,你代我和你諸位兄弟道聲謝謝,來日相見!”
“這……”李大山站起來道:“可是君下傷勢未愈,怕是……”
“正是,你如今還走不得!”門外傳來一個女子聲音。
“是何人?”姬君雪問道。
李大山道:“哦,這位是救你的醫生,溫婉姑娘!”
門外一女子緩步走來,左肩挎著藥箱,粗布麻衣倒是頗像幾分農家姑娘,不過皮膚溫潤如玉,身材嬌小,雙眸宛若星空無暇。
“多謝了,不過敢問溫婉姑娘芳齡幾何啊?”
“哼,輕浮!”溫婉道:“你傷還沒好,現在走不得,再說你醫藥費都沒給我,怎滴想賴帳啊!”
姬君雪尷尬的看向李大山,李大山笑道:“溫婉姑娘不是我請的醫生,是她主動找上門的,我本想付醫藥費,可是……”
“是的,我百草堂看人治病,你這種治病不收錢!”
“那收什麽?”
“承諾與人情!”
“哈哈,有趣,有趣!”姬君雪聽聞此話不禁大笑出來,可牽動傷口不禁咳嗽起來。
溫婉道:“李大山你先出去吧,我要看病了!”
姬君雪笑道:“溫婉姑娘,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年紀呢?”
“嘻嘻,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難道我能相信一個十五六歲黃毛丫頭的話嗎?我這傷勢三兩月都未必能好,這才三天已經好了大半,我不得不懷疑一個小丫頭就能治好我了。”
“哼,你質疑我的醫術,那你可知我能治好你,也能治死你嗎!”
“這……”
“我今年十八,你的傷其實也不全是我的功勞,我只是將你外傷治好,內傷還是我師公開的藥!”
“十八,長的年輕了點!”
“你倒是長的著急了點!”
“哈哈,姑娘你這嘴巴可和你名字不一樣啊。”
“難道我叫溫婉就必須溫柔婉約嗎?”
“那倒是,我名字有君字,也不見得我是正人君子!”
“脫衣服吧!”
“什麽?”
“怎麽,你害羞?我要給你治傷,總不能隔著衣服吧,你肩頭傷口又裂開了,已經滲血了你沒發現嗎?”
姬君雪還是第一次被自己同齡人看輕, 也是少年心性,怒道:“我是你說的那種人嗎?”
姬君雪除去上衣,只見他身上大大小小傷疤密密麻麻,縱橫交錯,不過身體肌肉棱角分明線條流暢,充滿爆發的美感和力量,這些傷疤不僅不影響美感反而愈發凸顯人體肌肉之美。
溫婉救人之時姬君雪是昏迷狀態,那時她心無雜念,可真當姬君雪醒著在她面前脫下衣物不禁心跳加速,小臉漸漸發燒,她心中默念口決:“心如冰清,天塌不驚;萬變猶定,神怡氣靜;塵垢不沾,俗相不染;虛空寧宓,渾然無物;無有相生,難易相成……”
“怎麽,你臉紅了,哈哈。”
溫婉靜下來,道:“你身上傷勢嚴重,若是普通武者怕是已經死了幾回,可見你內力深厚,不過這等傷勢若是不及時救治怕是留下隱患。”
溫婉神情嚴肅,轉瞬間如同變了一個姑娘,氣質清冷,目中無人,正如天地無情視萬物為芻狗!
不得不說,溫婉醫術高超,縫合外科,針灸刺穴無不精準,上藥換藥皆是手法老練,不多時她臉上已經出現幾滴汗珠。
姬君雪從桌上藥箱拿出一塊毛巾遞過去擦拭,說道:“在下自由散漫慣了,言語多有得罪,請姑娘原諒!”
溫婉接過毛巾,不注意手指相觸,小臉飛上兩朵晚霞,低垂著頭,有些嬌羞道:“你也知道啊,我遇見的男人哪個不是彬彬有禮,就李大山那種莽漢也是對我尊敬有加,就是你……對了,我師公要見你,你還要跟我走一趟!”
“正有此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