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逸把羽絨服團成一團墊在在屁股下面,盤膝坐在一塊蒲團大小的冰塊上漫無目的的漂著,凍得屁股生疼。
早知道還是搭飛機來不就好了,望著無盡汪洋大海,謝逸有頗多惆悵難言,這要漂到什麽時候去啊。
要不然還是先找到小三再說,謝逸心想,好歹有個人說話這時間也好捱一些啊。
就在這時,謝逸的手機突然響起了來電鈴聲。
臥槽,謝逸震驚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不敢相信,居然沒進水嗎?
是楊墨雪。
謝逸撓了撓眼角,不僅屁股疼,腦袋也有點疼了。
他躊躇半天,還是接通電話:“咳......”
“你是不是明天回來?”楊墨雪側頭夾著手機,在荊玉房間幫著荊玉收拾行李,“事情處理好了嗎?”
“啊......”謝逸略微猶豫,還是說道,“好了,快的話說不定今天晚上就能到。”
楊墨雪聽出了他的猶豫:“怎麽了嗎?”
“沒有,一些小事,”謝逸瞭望無邊無際的汪洋大海,壓下心底惆悵,“很快就能解決了。”
“其實吧,我這也不著急,”楊墨雪盤膝在荊玉床上坐下,“你要是忙的話,不回來也不要緊的。”
“???”謝逸愣了愣,“你啥意思?”
“嘿嘿,那什麽,”楊墨雪看了眼在屋裡蹦蹦跳跳的荊玉,尷尬的笑笑,“你也知道現在票難買,火車票買不到,我就買了兩張大巴票,小玉剛跟說她也想去,我想著這孩子平時也沒什麽機會出去玩,這次帶她去散散心也好......”
“不是你等會兒先,”突如其來的驚喜讓謝逸不敢置信,“意思是我不用去了是嗎?”
楊墨雪安慰道:“你要是想來,自己買票來我也是歡迎的。”
“你怎麽能這樣呢!”謝逸心底暗爽,嘴上卻不依不饒,“說好了我去的,我行李都收拾好了,就準備出發了,你現在跟我說不讓我去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啊你!”
楊墨雪眼皮微跳:“我說了你要是想來......”
“我真的很難過你知道嗎楊墨雪,”謝逸打斷了她,企圖讓她背上沉重的心理負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期待這次的支教,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麽渴望能夠......”
“你差不多可以了啊,”楊墨雪翻了個白眼,“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好嘞!”謝逸見好就收,“您老放心去,啥時候回來記得通知我,我親自去接你。”
“用不著你獻殷勤,”楊墨雪哼哼,“我跟木蘭約好了,支教完之後要一起出去玩的。”
“邱木蘭?”左右閑著也是無事,謝逸正好消磨消磨時間,“男朋友很帥的那個?”
楊墨雪忍不住笑:“呦,難得謝少爺居然還記得,不容易啊。”
謝逸記憶力其實不錯,但不知道為什麽總是記不住人,有時候甚至前一天剛見過第二天就忘了是誰,楊墨雪好友頗多,謝逸總也記不住名字,但邱木蘭是例外。
她是楊墨雪的室友兼閨蜜,亦是與楊墨雪三觀契合、愛好相近、無話不談的同道至交。
但這並不足以讓謝逸在只見一面的情況下記住她。
之所以能記住,是因為上次邱木蘭來找楊墨雪玩的時候,帶上了她的男友楚河。
怎麽說呢,這是謝逸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別人家的孩子。
“我也不至於什麽人都記不住好吧,”謝逸摸摸鼻子,“那什麽,就你們兩個去嗎?”
“還有小玉啊,”楊墨雪眉眼彎彎,“安啦安啦,楚河不跟我們一起,我們女孩子的聚會才不帶你們這些臭男人。”
“誰關心這個啊,”謝逸撇撇嘴,“我是說......”
突然謝逸目光微凝,望向海底深處。
有什麽東西,在快速接近。
“哈?”楊墨雪倒要聽聽看他能說出什麽花來,“‘你是說’什麽啊?”
轉眼間滔天浪起,滾滾海水組成數十丈高的巨大水牆將謝逸圍在中間。
謝逸挑眉。
這特麽是哪吒的劇本吧?
無數蝦兵蟹將現身浪頭,為首的夜叉面露凶光:“底下那廝,可是賊子高楷?”
“咦,”楊墨雪怔了怔,“你那邊在幹嘛?我好像聽見......”
“話劇排練,”謝逸打斷楊墨雪的話頭,然後飛快掛掉電話,“就這樣不說了我去指導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