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之後,屋裡瞬間漆黑一片,然而下一秒,一顆半透明的蔚藍色光球在謝逸面前緩緩浮現。
謝逸伸手,輕輕撥動光球,看著它慢慢旋轉,臉上不禁流露出讚歎的神色。
“還真是,了不起啊。”謝逸伸手,在東海海域輕輕一點。
原本籃球大小的光球迅速擴大,謝逸手指所指向的位置也逐漸精確,一瞬之後,強光襲來,光球吞噬了謝逸的身體。
謝逸睜眼,已至東海。
厲害,謝逸讚歎。
但是......
為什麽他媽的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啊臥槽!
謝逸剛吐完槽,整個人便墜入了大海之中。
——
東海龍宮。
余魁面色十分陰沉,他蓄力一擊,還是背後偷襲,竟然都沒有殺掉那小子,甚至還讓他跑了,這要是傳出去了,他面子往哪擱。
他眼角余光瞄了一眼一旁化作人形的敖巡,心想等找到沈參之後,乾脆把這老泥鰍也一並宰了算了,否則自己面子丟了不說,新火劍的行蹤也不安全。
也不行,余魁又看了眼正在向敖巡匯報情況的龜丞相,心想,東海一族,得殺個乾淨才算妥當。
敖巡沒有注意到余魁的眼神,但心底對余魁的防備一點不低,猲狙一族最是奸詐,余魁作為風則然手下的得力乾將,又怎會是善與之輩。
龜丞相頓了頓,繼續道:“附近海域也搜遍了,沒找到人,他若往西去了,那萬裡汪洋,絕非人力可渡,是自尋死路,否則,便隻可能是往東逃了。”
余魁頗不耐煩:“那就再往東去找,便是將東海掀過來,你們也得給我找到那小子!”
“再往東,就是普陀島的管轄之地了,”龜丞相有些為難,“咱們的人不敢靠近,也不敢在附近大張旗鼓的搜......”
敖巡冷哼一聲:“這還不到一天,那小子就算會飛,也飛不到普陀島,何況他還身受重傷,就在這附近海域搜便是了,不必靠近普陀島。”
余魁瞥了他一眼:“龍王殿下還怕觀音禪院的那群禿驢?”
敖巡卻是看都沒看他一眼:“你們猲狙一族要是有本事,便自己去普陀島要人,看看那老禿驢理不理你。”
普陀島觀音禪院便在東海之濱,乃佛門重地,方丈覺通大師如今九十歲有余,單論輩分,也只有龍虎山那位閉關多年的老天師能與他平輩論交。
五十年前星閣誅妖之戰,覺通出力頗多,那時他的修為便已甚是深厚,如今五十年過去,想來更是深不可測。
便是風則然親至,只怕也不見得是覺通的對手。
修行一道,人族確是得天獨厚,數十載修行,便足以抗衡千年大妖。
可惜,人壽苦短。
余魁眯了眯眼睛,低沉著聲音道:“殿下,人雖是我傷的,可你東海,難道還以為能脫得了乾系?”
龜丞相脖子縮了縮,不敢說話。
敖巡則暗暗咬牙,壓住怒氣:“你在威脅我?”
“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還不到時候,余魁沒有繼續針鋒相對,“殿下跟我們,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星閣一旦知曉此事,我猲狙一族滿門皆斬,那也是自作自受,無話可說,無冤可伸,只是若連累了東海,余某這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敖巡冷笑:“倒不曾想余兄還有這麽好的心腸。”
余魁微笑:“言盡於此,其中利害,殿下好生思量便是。”
敖巡默不作聲,眼底寒光一閃。
僅僅五十年前,龍族還是妖族中最強的一支,帝龍之下,群妖俯首,而如今卻要被小小猲狙如此欺壓,敖巡心底憤懣之余,還有對星閣的無盡怨恨。
若不是李道成殺了帝龍,屠了族中真龍過半,斷了龍族傳承,也不至於到今天這個地步。
龍族傳承......
一念及此,敖巡忍氣吞聲,道:“只要雷主答應我的條件不變,東海,始終是雷主的朋友,自然是有難同當。”
余魁不喜不怒:“若是如此,自然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