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狐的空中堡壘,猶狐很多大家族族長的居所,此時氣氛很有些低落。
白戍城的發威已經證明了只要他願意,他可以輕易取走在座每一個人的性命。此前被白戍城連殺十數位大族長帶來的恐懼,再一次被喚醒,而且更加猛烈。所有人都在思考怎麽避免招惹到那恐怖的金光,少部分人已經開始打退堂鼓。
這低落的情緒安德瓦利也看在眼裡,卻沒法說什麽。他其實相當理解這些人的感受,作為猶狐家族的後裔,他怎麽可能不理解這種不講理的神威呢。安德瓦利眼中也罕見地出現了些恐懼。他回想起了曾經出征赫圖的經歷。
赫圖崛起後,並不是無人覬覦的。赫圖最終立於頂尖勢力無人再敢忽視,就是源於把猶狐作墊腳石樹立起來的威望。
猶狐出征赫圖,打著多麽正義凜然的旗號都已經不重要了,它輸了,而且是慘敗。當時還沒人知道穹頂擁有媲美魯納光棱陣的威力,猶狐艦隊長驅直入,直達腹地。強盛的猶狐對上剛剛勞民傷財的赫圖,外人得到的結果就只是猶狐派過去的力量被全殲了。安德瓦利更清楚是怎麽回事,他們的將領被第一時間擊殺,失去首領的士兵被滿天的火雨全數燒滅。而赫圖付出的代價則是一整座作為誘餌的大聚落為猶狐軍隊陪葬。也是那一場戰鬥,赤帝開始宣傳英靈殿的傳說,安撫剛剛從絕望中被拯救的赫圖人,建立起他狂熱的信仰。安德瓦利沒有親自掛帥,這些都是赤帝給他看的影像。他從睡夢中被驚醒,就看到赤帝那個年輕人靜靜的站在自己的床前。猶狐設立的禁魔陣偵查暗哨都若無物,無法擋住這個鬼魅般的男人。可以說白戍城後來沒有成功暗殺自己,和當初被赤帝潛入後他又增強了防衛也有很大關系。赤帝給安德瓦利展示了猶狐軍隊全軍覆滅的影像後,安德瓦利就接受了赤帝的“結盟”要求。說是結盟,他也知道這並不是平等的關系,從此猶狐家族就已經是他的臣下了。不過安德瓦利也沒有很抵觸,因為他自認為這是正確的選擇。猶狐家族的歷史造就了他們的性格,他們敢於叛變最強大的藍海,也敢於教唆皇帝暗殺大功臣攫取利益。他們唯獨不敢做的,就是忤逆神。古藍海的教訓讓他們意識到,神明的意志才是最強大的,比晶幣,比軍隊更強。安德瓦利確信,赤帝就是新的神明代理人,一如當初的藍海皇帝。以後赤帝的表現也愈發證明了安德瓦利的判斷。
但白戍城的表現讓安德瓦利恐懼了,困惑了。加上讓猶狐家族刻上如此信條的原因就來自於白天機,這種恐懼和困惑被進一步放大。
他有點不敢賭了。
“雷金,你待在這裡主持大局,我回去一趟。”安德瓦利突然說。
“啊?父親,現在正是混亂的時候,您離開會更讓軍心更加不穩固的。”雷金有點懵,他也不明白父親為什麽突然要回去。
“我很快就回來,我要回湖心島取一本書。”安德瓦利說。
“家主秘傳的那本?”雷金心領神會,“不如我去取吧?父親這裡沒有您恐怕不行。”
安德瓦利想了想,點頭:“也好,盡快回來。”
等雷金離開,安德瓦利找到了赫圖軍的傳令兵。
“我需要聯系赤帝。”他說。
精靈山脈,地精的居住地。綠水學姐一言九鼎,直接給地精劃了一大片封地,讓他們自由活動,受精靈和母樹庇佑。有了優渥環境的地精率先開始的活動。突然房門被砰的一聲推開,
把地精們嚇了一跳,紛紛頓住,看向木門的方向。 推門進來的是精靈王,也就是綠水學姐。綠水學姐面對這場景,倒是一副淡然的見怪不怪的表情,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有個問題請教你們一下,這個東西你們了解多少?”
綠水學姐取出一顆幻影豆莢, 噴吐出的影像正是那塊萊茵黃金的樣子。
“是萊茵黃金。”地精們似乎對這個很清楚,一邊回答,一邊站起身,收拾好形象,倒也不見羞澀,地精和精靈也不愧是遠古同族。
“那是什麽?從哪裡得到的?”綠水學姐追問。
“是我族秘寶。”有地精說,“是從河底找到的。”
“地精也看作秘寶?為什麽?它有什麽性質?”綠水學姐問。她知道這所謂的萊茵黃金有匪夷所思的能量容量,但地精應該沒有那麽多魔力可以用來存吧。
“這我就不清楚了。”地精搖頭,“只是有傳說,說它是秘寶。”
“傳說?”綠水學姐有些疑惑。異族也是智慧族群,確實有一些文化的傳承。但地精和精靈生活的很近,她沒聽說地精有什麽更特殊的傳承。
小地精似乎是在回憶,緩緩地說:“傳說裡它可以用來鍛造,擁有莫大的魔力。”
這是已經知道的情報,綠水學姐想知道的顯然不止於此,“還有呢?”
“傳說裡的功能就是這些了。”地精說。
“只有這些嗎……”綠水學姐有些失望。
“不過傳說還有鍛造後使用的效果。”地精說。
地精的聲音放緩,仿佛夢囈:“萊茵黃金鍛造的指環,毀滅了諸神。”
簡單的一句話,綠水學姐的汗毛全部立起。如今已經掌握了母樹的她,即使直面巨龍也難以產生這樣的反應,如今卻被一句莫名的話語驚的汗毛乍起。
“毀滅諸神……”綠水學姐喃喃自語,仿佛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