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雲城,阮夷正在陪母親散步。在外漂泊之後,阮夷突然發現自己一時閑下來,就回了曉雲城看看長輩們。他和母親依然沒什麽話題,不過並排走著,也有種難言的寧靜。
這份寧靜被一陣呼叫聲打破了,阮夷的通訊卡被撥通了。
取出一看,阮夷發現通訊卡上並沒有顯示號碼身份。阮夷對藍海的傳訊陣可是了如指掌,這種情況可不常見,要麽是藍海的通訊網絡被入侵了,要麽是高權限者多使用很多步驟的加密措施。不過阮夷的權限也相當高,只有可能是前者。
接通後,阮夷才發現是綠水學姐,頓時無語。
“學姐你也太大膽了吧。”阮夷苦笑。
綠水學姐能接入藍海的通訊陣他倒是可以理解,想必是她把母樹的根脈延伸到藍海來了,以母樹的信息處理能力,加上她本來就對通訊陣很熟悉,破解藍海的通訊陣倒也不是不可能。但入侵鄰國重要的信息中心,即使是綠水學姐,阮夷覺得這行為也太無法無天了。
“怕什麽,跟小白打好招呼了。”綠水學姐的聲音滿不在乎,“而且我要是對你們人類有敵意,還需要這種小手段嗎,分分鍾讓你們滅一大半。”
“找我有事嗎學姐?”阮夷問。
“你來大樹庫一趟,具體的到了我再跟你說。”綠水學姐的語氣突然很嚴肅。
“我這就過去。”
阮夷感覺事情不小,隻得和長輩們告別,朝東面趕去。
一路藍海和精靈山脈都給開了綠燈,阮夷暢行無阻。阮夷還沒過這種被秘密叫去的經歷,以前看故事書裡往往這樣不把話好好交代的人都沒機會交代了。好在綠水學姐夠強,阮夷不用擔心自己趕過去會看到什麽凶殺現場。
阮夷很快見到了綠水學姐,她此時正半截身子埋在母樹的內壁裡。
“到底什麽事?”阮夷問。
“你吸收了精靈的記憶,應該也會使用根脈延伸感知吧?”綠水學姐沒有立刻回答。
阮夷點頭,精靈可以讓自己融入母樹,並且通過自然系秘法使用母樹,是正經的樹士。當初前精靈王伊蓮尼亞就可以用母樹遠在萬裡凝聚一具身體,和其他人交流。
“融進來,自己塑造一具身體,至於方位我來引導你。”綠水學姐直直旁邊的母樹內壁。
“這是要幹什麽?”阮夷一邊照做一邊詢問。
“很簡單,做實驗而已,但實驗有些危險,所以要遠離精靈山脈,用根脈遠程操作。”綠水學姐解釋的通俗易懂。
阮夷融進了母樹,隻感覺一股龐大的意識裹挾著自己,把自己的意識帶到遙遠的某個地方。隨後阮夷利用根脈分化出了簡單的器官,實現和人身差不多的感知,看到了眼前的場景。
“又是個溶洞。”阮夷說。
“沒辦法,地下,好辦事。”綠水學姐笑,“而且上面太危險了。”
“我們這是在哪?”
“勾玉城廢墟下面。也就是,龍島下面。”
“為什麽要來這裡?”阮夷疑惑。
“離精靈山脈遠啊。”綠水學姐理所當然地說。
“這次的實驗這麽危險?到底是什麽?”
“你仔細看前面的石台。”
阮夷看過去,一個石台擺放在溶洞的正中央,光潔的表面空無一物。
“沒東西啊?”阮夷疑惑。
“看仔細點。”
於是阮夷調節了一下眼睛的視力范圍,終於看到一片極為微小的黃色金屬片躺在石台上。
“這是你交給我的那塊黃金,萊茵黃金。我大膽猜測它確實是黃金的物理性質,所以進行了物理切割。果然成功了。現在石台上的只有蒼蠅翅膀一樣大小的量。”
“這是什麽寶貝?值得你如此大費周章。”
“擁有很強的魔力容量。”
“有多強?”
“強到讓我不敢在精靈山脈做實驗,你說呢。”
綠水學姐看了阮夷一眼,“因為我可以控制根脈,所以我把根脈的力量截取了一部分,輸入到這個黃金裡。以半個星面的根脈生命力輸入到這個只有蒼蠅翅膀一樣大小的黃金裡。你知道大概相當於多少的魔力嗎?”
“三千億”。綠水學姐神情嚴肅,“我都怕它真的是無底洞,還好,他還是被填滿了,用了三千億晶幣魔力量。”
“你知道這是什麽概念嗎?聯軍目前為止花費的軍費,可能都不到三千億。這種物質太恐怖了,都不需要什麽計謀,只要一粒碎屑沾染到什麽地方帶到城市裡,然後釋放魔力,就可以摧毀一座城市。這數量級太誇張,已經是神器級別的力量了。
“如果我現在釋放這些魔力,僅僅是簡單的能量釋放,他就可以破開溶洞直接波及到龍島。”
“好可怕的物質。”阮夷也理解了萊茵黃金的恐怖之處,咽了口唾沫。他也沒想到那地精族長塞給他的東西會有這麽強。
“我叫你來是因為還有個麻煩。我詢問了地精這個黃金的開采源,雖然沒有更多的信息,但聽說這萊茵黃金很多都被赤帝搶走了。也就是說赤帝現在手上握著一個極為恐怖的戰爭機器。我們甚至不知道他會運送到何方。”
阮夷有點理解綠水學姐叫他來的目的了:“學姐你是想叫我去查明赫圖萊茵黃金的去向。”
“你以前去過赫圖,也很強,你去是最合適的。這是來找你的主要原因。”
“好。”
阮夷一口答應,這事情他也覺得很嚴重。哪怕線索極少,希望渺茫,但他也非做不可。
“還有一件事。”綠水學姐突然說。
“還有?”
阮夷愣住。
“我把根脈的觸手伸向藍海,發現了一些東西,你種的種子。”綠水學姐突然盯住了阮夷,雖然都不是真身,阮夷卻覺得他被目光包裹了。
“你在種子裡加了料吧。”綠水學姐問。
“是的。”阮夷點頭。
“瘋狂的想法。”綠水學姐看著阮夷的目光熠熠生輝,“不過還是稍顯稚嫩。你要知道植物是堅韌的,但也是脆弱的。生命就是如此,種子是很容易被波及損傷的。”
“我也沒什麽辦法。”阮夷苦笑。
“這個我來幫你加固一下,不過面對像藍海北部那種轟炸攻擊,還是難以存活的。你的計劃,很難實現。”
“但也沒什麽壞處不是嗎。”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