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湖夜,共齊天,樂嬉水處,兩高台。一朝飲盡千金酒,笑問何人識湘君?風月老,滄海易,人生一夢,兩相思。柳岸暮暮搖春色,碧雲霽霽入海流。山海坼,五嶽折,龍從雲來,天地闊。舉樽試問春江雪,不渡我輩何渡君……
校場正殿廂房中,六人圍繞一個圓桌共享天倫的用餐、一面容素麗的女人聽了白升的一席話,放下手中碗筷、激動道:“什麽?令兒要和天元公主結婚!那他倆交往多久了,一起逛過街、吃過飯、約過會嗎?還是說,親……”
“嗯咳!弟妹,我跟你說、可不是讓你大驚小怪的,你倒是給令兒來點實在的東西啊!”白升盤算道。
魁梧男子亦放下手中碗筷、冷冷道:“公主殿下能看上他?莫不是他饞公主殿下身子,想玩玩罷了、大哥!你忘記他把花魁領回家的醜事了。”、瞟一眼苦苦作笑的白令。
“欸!夫君,你怎麽可以這麽說令兒呢?他好不容易肯乾點正事,你好歹鼓勵一下嘛!”女人開始收拾起桌上的碗筷道,有意無意間、回身撫摸遮口嘻笑著的白柒的頭道:“柒兒是越長越漂亮了,吃好了嗎?讓你表哥帶你出去逛逛呵!華兒,好不容易和你妹見一面、帶她出去玩玩,別一天到晚在家衝擊六十級戰侯、你還年輕,有的是時候、妹妹的童年錯過可就沒了。”
“好的母親。”白華順從的起身道,正氣凜然的向白柒伸出右手道:“柒妹,和我來吧!”、無半點汙穢。
白令尷尬的想“合計起來他倆是一起罵我、顯擺的啊!世上為何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而且還是我、不!是他的叔叔和嬸嬸……”
“才不要,我哥去哪、我去哪!”白柒挎住白令的胳膊、貼緊自己輪廓矯情道。
白令無語想“得嘞!有來個看笑話的,他的命為啥這麽苦呢?等等,花魁那件事…他被人下了藥!不是他帶花魁回家,而是迷糊不清的被花魁帶回家…這,哪跟哪啊!”
“白帥,白帥!好事,天大的好事、公主殿下測階禮三十六級戰宗,和少帥當年絲毫不差、莫不是天意指婚。”白驍帳下將軍喘著粗氣、跑來匯報道,見白升也在、不易久留的告辭道:“不打擾了!”、草草回天壇測階處。
白令欣喜道:“有這事,那祝你們喜結良緣、送行也送完了,我回家拜拜了!”、抽出白柒挎住的胳膊準備離開,卻被女人抓住手。
楚玥覺得白令有些反常、虛慰道:“令兒,你也別太難過、畢竟你表哥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保護公主一輩子的重任就交給你表哥吧!想開點,找個和自己般配的。”、對白驍眨了眨眼睛。
“我不同意!公主雖然尊貴,但只會拖累華兒晉階、要找也得找個實力相當和門當戶對的,這種扔給別人的好。”白驍故作反駁道。
白令不爽的想“他們…一唱一喝,當我是舔狗的嗎?本想一走了之、叫聲大嫂免了死罪,但士可忍、孰不可忍,公主!我搶定了。”、掙開女人的手,牽住白柒道“柒妹,走!去完成你的測階禮、順便見見你未來嫂嫂。”、眼神從容而堅定的直視前方走出去。
“嗯!”白柒此時、萬分敬畏白令道,聽話的跟在他身後、深深被他吸引想“哥哥今天好……”,緊接著見他被門坎拌倒在地、忍俊不禁的笑出來。
白升尷尬想“還真是給老子長臉…”、扶起白令,不屑道:“看什麽看!都說支持你了,帶我去見你未婚妻吧!”、心情複雜的要命。
“華兒,你若是想見見公主就去吧!不然今天一出征,就見不到了。”女人暗示白華道。
白華會意道:“好的母親,我去去就回。”
轉眼人聲鼎沸的天壇測階處,白升止步於拐角處道:“兒子,父親只能送你到這了、記住!無論前行的道路……”
“知道了,知道了!你就不是怕別人議論你嗎?柒妹,有哥哥在、放輕松,相信自己、你的實力不會差的。”白令不耐煩的牽著白柒走出拐角道。
白柒天真的問道:“哥哥,你有了公主殿下以後、還會像以前一樣疼柒兒了嗎?”
“傻丫頭,我就你一個妹妹、不疼你疼誰,至於公主殿下、她也會疼你的!”白令果斷道。
白柒欣喜的點點頭、轉而挎住白令道:“嗯!哥哥今天不僅不討厭了,在柒兒心裡變得超級帥了呢!”
“撒開,你姐姐會吃醋的、聽話呵!”白令謹慎道。
白柒卻撒嬌道:“不要!哥哥是柒兒的哥哥,我借給姐姐摟就不錯啦!”、調皮的吐出小舌頭,讓白令有一種想要和她蛇吻的衝動。
“這…這不是白升的兒子嗎?聽說十五歲測階禮才二十二級,真是丟貴族的臉、特別是帶著花魁回家名震滿皇城,現在想不到還是個妹控、造孽啊!”眾人濤濤不絕的議論道。
白令默想“白令,我來替你的命運橫插一刀了、盡情的活在他人的仰望中吧!”、攜著白柒登壇上。
“又是你!說,你是不是偷看我…我……”
白令見天元嬌羞的說不出話來、半跪在她身前道:“既然公主不好意思說、那我就直接回答了,沒錯!我全都看見了,怪就怪我在公主殿下的芳容下、毫無抵抗之力,對此我責無旁待、嫁給我吧!”、拿出白升一路走來遞給自己的黑晶戒指。
“噫!賴哈饃想吃天鵝肉,你一個二十二級築基的廢物、怎麽配得上公主,天意已定、白少帥才是公主殿下的絕配。”壇下眾將士嘲諷道。
眼見與天壇對立的觀望台上、禦林準備壓製哄亂聲,白令卻先一步起身面向眾將、冷笑道:“天意是嗎?”、把手放在測階水晶上,控制元力到三十六級道:“如何!這就是你們想要的、還有什麽話說?”、壇下頓時鴉雀無聲。
高崖獨觀明鏡月,低谷俯身歎黃昏。青絲纖若白霜雪,暮首瞻來何處存?手握大風攬日月,腳踏星河吐乾坤。多年寒窗冷凝鐵,唯有今朝一劍春……
“公主姐姐,你比我哥哥說得更漂亮喲!”白柒與天元對牽手、若有其事道。
天元不經意間和白令對視、害羞的低下頭道:“是…是嗎?”、臉頰泛出一絲紅暈。
“沒錯!公主殿下的容顏已在我心烙下愛印,唯有守護你一輩子、才能得到救贖,那怕是付出生命、請…嫁給我吧!”白令抓住機會、再次半跪向天元求婚道。
禦林看知這一切後,從觀望台的座椅上起身、皺緊眉頭想“剛才是我眼花了嗎?測階水晶在那小子觸碰的一瞬間,居然是由紅變紫、若非仔細看還真是難以置信,紅…紅!也就是說他至少六十級戰侯,怎麽可能?他明明才十六歲,這種修煉速度、恐怕暴露會引來殺身之禍吧!他也還算精明……”、又坐了回去,然後見白柒觸碰測階水晶、忍無可忍的站起道:“這白家也太不當人看了吧!白華三十六級築基已經是本國天才中的天才了,現在有來個四十級的……”、壇下頓時炸開了鍋。
“她是我女兒,她是我女兒!”白升飛奔出拐角、激動的擠進人群道。
白令猛然聽見白升的呼聲、閃現一段記憶想“這是……”、焦慮的從誇妹的喜悅中抽出身來,一手抓住天元的手交付給白柒道:“來不及解釋了,無論待會發生什麽、你倆必須牽在一起!”,見她倆順從的點點頭、好像從自已的表情中查覺出了一絲不安,緊接著白令向觀望台的禦林呼喊、終因哄亂聲太大而被隔絕,啟用天網傳語給他“小心身後!”、不想還是晚了一步,眼見著他疑惑的轉身、毫無防備的被雕滅一連數槍狙倒,隨後人群中出現砍殺。
“活捉天元,活捉天元!”一蒙面人站在觀望台舉劍指揮道,然後把禦林的屍首踢下台、縱使白龍營將士怯戰潰逃,因為能殺死禦林的人必在八十級戰聖以上。
白令匯集元力、呼喚家中的九天耀日劍道:“可惡!沒有激活、無法使用遠程分組,怎麽辦?他們快要圍上天壇了……”
“退後,這裡交給我。”白華手持長槍、啟用第三戰技元力化翼飛至天壇上道,然後橫槍指向蒙面人道:“將士們!敵帥就在觀望台上,隨我擊殺他、保護公主殿下。”、頓時軍心聚攏激戰。
蒙面人起躍、俯衝向白華道:“乳臭小兒,你還在想你父親會來救駕嗎?他現在自身都難保,受死吧!”、意在擾亂白龍營將士軍心,虛砍向白華怒刺來的槍尖、瞬間分解重組劍於他的槍塵下,通過槍尖一邊的棱角挑飛他未抓緊的槍、緊接著再次分解重組劍於對準他胸口的手中,一劍刺下去!卻不想白令把白華推開、僅刺中了白令的右臂接骨。
“果然智能兵器注入元力後殺人不見血、傷裡不傷外,但是…好疼啊!”白令死死抓住還欲深入的劍刃、欲哭無淚想,見蒙面人掉以輕心、覺得穩殺不誤的獰笑,左手抓劍體、高舉下壓左臂斷劍,緊接著右手拔出刺入體內的劍鋒、即刻反刺向由於失去自己支撐、慣性向前蒙面人的左眼,隨後側轉身高抬腿、一腳踝折了他的腰骨,最後把劍鋒投向他的背心處。
蒙面人重摔在地、心臟又受一擊,咳出血道:“怎麽…可能?居然能抑製我的劍重……”、心肌衰竭死亡,而白華因被白令故意用力推下了天壇、被圍攻於地上,所以錯過了打鬥的經過。
白令拿起蒙面人的劍,重新激活分組於手中、把蒙面人踢下壇喊:“敵帥已死,速速投降!”、不曾想蒙面人只是個領軍,真正的敵帥還在牽製白驍、敵軍於是反而圍攻上了天壇。
“哥哥,你的傷……”
“沒事,碎根骨頭而已、退後!”白令先對白柒微微一笑、後面向敵軍嚴肅道, 砍殺登壇上的敵軍想“我全想起來了,妹妹…這一生,我都不會讓你手持利刃的、就由我擔負起你的命運吧!”、腦中回憶到以一敵百萬的慘烈戰鬥。
“白令,別逞強、讓我幫你療傷……”
“走開!這是我的戰場,不允許你倆任何一個人插手。”白令固執道,忍痛想“這貨前生到底有多怕死啊?二十七年裡淨學點逃跑的身法,打起架來唯有等級壓製、坑啊!”
白升見白令右臂異樣、砍殺過去吼道:“那是…那是…那是我兒子!連他老子我都不能動他,你們怎麽敢、怎麽敢!”,啟用第七戰技“一劍天際”遠程成斬、擊殺天壇梯上的敵人。
“雖然…我很不看好他,但你們若敢欺負他、唯有一死!”白華從白令表情中看出一絲痛苦、追憶往事硬氣道,抓住槍柄移步甩槍、逼迫敵人讓出一個圈,展翼飛至雲霄、啟用第五戰技“槍痕裂”拋出槍,擊中粉碎天壇梯、阻礙敵人徒步登壇。
白升殺至天壇,止步憤恨道:“誰乾的?誰乾的!”、眼見著敵人飛上去,卻因為恐高沒有買飛行戰技、寸步難行的在原地幾刻,因看不見壇上形勢、砍殺回去想“為何皇城會有大批奸細……”
“哥哥,你……”
“閉嘴!別添亂,回去待著、我能應付……”白令不斷壓榨身體釋放元力、帶動本源酶分解喘息道,為此走神一刻。
白柒見一敵人趁機揮砍向白令頭顱、大吼道:“哥哥小心……”,和天元的一聲“白令!”同時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