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樓後,在一樓大堂裡看見了那人,那人正坐在那兒發呆,看起來有些愣愣的。
北醉把一件白衣遞給了他,道:“換件衣服,別傷口感染了。”
那人拿著衣服愣了一下,早有傳說這家醫館都北醫生心大,看來著心可不止大啊,對於一個來路不明的人都還這麽放心?
過了會兒,回過神來,笑了笑,道:“麻煩北醫生了,你好,我叫解語花。”
北醉嗯了聲,誇讚道:“好名字。”
“嗯。”解語花輕聲應來,但眼神暗了一下。
……
解語花去換衣服了,北醉則是去廚房拿今天的早飯,打開左邊的冰箱,裡面放了滿冰箱的麵包,抱了些走出廚房,放在了大堂的桌子上。
昨晚的茶水已經涼了,隻得重新泡上一壺,北醉在沏茶時解語花已經換好衣服了。
解語花從桌上拿了個麵包,在一旁小口吃著,北醉沏好茶後遞了杯上去,以醫生的口吻詢問道:“還發燒嗎?”
“還有些。”
“哦,注意保暖。”
倆人吃飯都不怎麽說話,飯桌上雖然隻吃麵包,但還是意外的安靜,完美的演繹了“食不言寢不語。”雖然解語花先前已經吃過了。
吃完飯,北醉從藥房裡拿來了藥和繃帶,遞給解語花讓他自己換。
待解語花上樓後,北醉看著那扇門和石階陷入了沉思。
給物業打了個電話,說明的換石階和大門這事兒後,物業語氣委屈道:“北醫生,我求你了,你換了三四次大門了,施工隊都被我搞煩了,能多給幾天時間讓施工隊騰一騰行嗎?”
“不行。”北醉繼續道:“必須換。”
物業歎了口氣,“服了你了,北醫生,你前天剛換一次,今天又換,算了算了,下午物業就到。”
“嗯,謝謝。”談妥了事情後,北醉倒了謝就掛斷了電話。
“哎,你……嘟——”
另一邊物業著手機上顯示的“對方已掛斷”歎了口氣,“這位爺啊……”搖搖頭,選擇給施工隊打電話,“喂,陳工頭在嗎?”
“李哥,你找陳哥有啥事啊?”電話那頭傳來粗獷的男聲。
“我們區北醫生要換門和石階……”
“誒?他怎麽又換啊?北醫生前倆天不是剛換嗎?我記得前倆天換的是門,今天怎麽改換台階了?”
“這我可就不知道了,今天下午動工啊。”
“啊?下午?這麽急啊?陳哥太慘了,現在都還在忙活,還沒下班又接一單。”
……
北醉在樓下拿著灑水壺上了三樓,三樓他種了不少藥材,有幾樣更是快近千年的好寶貝,在哪兒拔的時間太久他也忘了。
慢悠悠的給藥材澆水,樓下傳來了腳步聲,很輕,一聽就是有功底的,但還是有些虛浮,北醉輕聲道:“解語花?”
解語花腳步頓了下,應道:“嗯。”
北醉不假思索的澆著花,問道:“東街有個小茶館,聽說今天請來了一位唱戲的,去聽嗎?”
以往的生活中,他習慣去東邊的茶館去耗時間,有時裡面坐著的是說書先生,講著奇奇怪怪,悲歡離合的故事,有時是搭起戲台子,來幾個走街演的新手來試試,表演表演。
“嗯。”解語花低著頭,長長的睫毛擋住了眼中的神色,意味不清。現在外面有不少抓他的人,但北醫生這麽明目張膽的出去……其心可疑啊……
在去茶館之前,
北醉拿著幾份地圖,解語花疑惑道:“你第一次去?”他有些疑惑,難道眼前這位北醫生要賣他連裝都不用裝嗎? “不啊,去了幾年了。”北醉毫不在意的回答道,也絲毫沒在意解語花複雜的神情。解釋這種東西,可得在合適的地方啊……
“你不識路?”解語花驚訝的笑了笑,怎麽會這麽傻,不認識路還敢賣他?
“認識啊,出門往南拐一百米,往東走三百米,到一個拐角時選擇直走,走個大概五十米就到了。”北醉十分流利的說出了路程。
這下解語花也沒搞明白北醉到底是認識還是不認識。
北醉認真的看看地圖,他其實認識路線,但他到方向感特別弱,在一個空地稍微走兩步就容易忘路,等會兒,那邊是南來著……嗯!還特別分不清東南西北。
街上有著老北京傳統的建築,不過很少,這一片有不少地方有醫館,茶館,酒樓之類的地方,也有不少聚集的人群,他們看見北醉會帶著笑意問好,有的還會聊幾句。
小王為倆人遞了杯熱茶,道:“北醫生,吃午飯沒啊?我老婆正好做了桌飯菜,來喝倆壺?”
北醉笑著拒絕了,“算了,你們小兩口得多過過二人世界,要是讓我給毀了,你老婆晚上又得讓你起跪搓衣板咯……”
小王尷尬的摸摸後腦杓,也不生氣,只是面露遺憾的說:“北醫生,那你什麽時候有空,等你有空我們在來?”
“好啊,有空再來。”北醉笑著應下了。
花了半小時才到地方,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人,多多少少逗想和北醉擺倆句,北醉也不急,聊聊天順便問下路。
進了茶館,裡面並不喧嘩,反而十分安靜,只有杯子碰撞的聲音和極小的人聲。
茶館老板看見北醉在一旁笑著道:“北醫生,你著就不厚道了,您早一步你告訴我您要來,我派人接接哈。”
“這可不得怨我啊,麻煩你多不好意思。”北醉笑著道。
茶館老板歎了口氣,“你也不看看咱倆的感情,見外了……唉,和你說不清,算咯算咯,戲快開始咯,我給您專門清理出了一間包房看戲,您可別嫌棄啊,那些東西可沒人碰過,就等你了。”
“有心了,有心了。”
這時茶館老板才注意到北醉身後的解語花,疑惑道:“這位是?看著年輕啊,北醫生你帶人來聽戲可是頭一次啊。”
北醉撇了眼解語花,悠悠道:“他啊……一個病人,本來是住我藥鋪子的,但下午我鋪子得換換裝飾,我就給帶出來逛逛。”
茶館老板露出敬佩的神色,“不愧是北醫生……。”這時,戲台子上響了一聲,茶館老板眯了眼,道:“快上去吧,戲開場了。”
……
到了房間,地板上覆蓋一層薄薄的保鮮膜,房間裡有股清幽的木香,樣樣都是仿照北醉家具的模樣做的, 看來茶館老板花費了不少心血。
解語花也明顯注意到了這一點,抬頭看向北醉,調笑道:“你這麽受歡迎?”
北醉坐在椅子上,道:“還好吧,前幾年茶館老板家景氣不好,全家二十多口人都患了怪病,天天吐血。去醫院看病但錢不夠就被轟出來了,我就給圈收了。
我這兒價錢是看我心情定,不是很貴,給他們醫了一段時間就好了,他們一家現在連他八十多歲的爺爺都還記得我,時常念叨著來看我。”
解語花挑挑眉,“那一路上遇到的那些人你不會都救過吧?”
北醉思索了會兒,道:“也不完全是,大概救了他們中的七八成。”
“年輕有為啊。”解語花笑著道。
……
聽完戲,北醉伸個懶腰,往樓下走,和茶館老板告別後,在門口,北醉問道:“你記得從這兒到我鋪子的路嗎?”
解語花點了點頭,他問這個做什麽?
北醉接著道:“那就不著急了,可以四處逛逛咯。”以往他是沒機會亂逛的,比較稍微多拐幾個胡同他就得瞎轉悠大半天。
……
沒一會兒,一邊問路人一邊來到了這兒的買賣街,叫賣聲喊的那才叫一個驚天動地。
北醉來到一個賣糖葫蘆的小攤面前,十分大氣的說:“老板,還有多少,我全包了!”
買糖葫蘆的老板先懵了一下,第一個反應是,來鬧事的?待看清來人後就釋然了,“北醫生,您先隨便拿幾個,一會兒我給您送醫館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