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吳邪放松下來時,北醉默不作聲的走到了旁邊,輕聲道:“再看我就剖了你哦……”
這一句話又把吳邪嚇了一跳,直到撇過臉看見北醉滿是笑意的眸子後才意識到人家這是在逗自己,歎了口氣,“北先生,你走路怎麽沒聲……”
北醉看著他,惡趣味的想到:沒想到現在的孩子這麽膽小……這時他眼睛一亮,貌似解鎖了什麽新的東西。
撇了眼看著他的吳邪,北醉笑了笑,把手上的早餐遞給了吳邪,道:“小邪,吃早飯嗎?”
“小邪”這個外號是昨天三人喝酒喝昏了,吳邪提出來的,美名其曰:喊起來方便些。
吳邪歪著頭,接過早餐,不由問道:“你買的?”昨天和北醉聊天他自己可說了,明明白白路癡一個。
北醉彎下腰把書和桌上的糖放進白大褂的口袋裡,吳邪本以為裝不進去,沒想到剛剛好。
這時,北醉不急不慢的說道:“當然不是,我讓胡老三帶的。”
“胡老三?”吳邪疑惑道。
北醉笑道:“昨天我雇人搬你倆的。”
搬?吳邪愣了一下,這詞可說用的妙啊。
倆人簡單的聊了幾句就被北醉給把話題卡死了,可能是因為氣氛太尷尬了,北醉給吳邪丟了塊巧克力就找了個“上樓拿東西”的借口走了。
吳邪則是看了看睡的像豬一樣沉的王盟,決定先叫醒再說。剛想到,手上也有了行動,拿起桌上的花瓶,把花瓶口對著王盟露出來的耳朵,用手指在花瓶上一彈。
沉悶的一聲“咚——”,把還在夢境遨遊的王盟叫醒了,吳邪看著王盟呆愣的樣子,露出笑容,但很快又語重心長的拍拍他的肩膀,道:“還是少喝點酒比較好……”
王盟疑惑的看了看自己老板,發現老板手上拿著個花瓶,想想以前的經歷,頓時明白剛剛那聲“咚——”是哪兒來的了……
這時北醉慢悠悠的端著倆碗湯從二樓走下來了。
北醉把湯遞給倆人,聲音溫和道:“喝了。”
王盟捧著湯,疑惑的看了看吳邪,吳邪抬手拍了下王盟,催促道:“叫你喝就喝。”
“老板你不喝嗎?”王盟弱弱的問道。
吳邪撇了眼站在旁邊臉上還有笑意的北醉,看了看他白大褂口袋裡遮不住的“人頭解剖學”幾個字,咬咬牙,“喝,怎麽不喝?”
在北醉“友好”的注視下,倆人乖乖的喝了湯,王盟砸吧著嘴,嘟嚷著“這湯哪來的?味道不錯耶!”
從小到大吃過不少美食的吳邪也讚同的點點頭,味道確實沒得挑。
北醉撕開一塊巧克力,抿在嘴裡不急不慢的說:“湯?我熬的……昨天你倆喝酒喝多了,傷胃,養胃的。”
王盟揚揚碗,好奇的問道:“還有嗎?”吳邪此時也好奇的看向北醉。
“有,二樓,你們喝完記得刷鍋洗碗。”北醉話還沒說完,二人已經朝樓梯走去了。
北醉笑了笑,靠在沙發上準備眯一會兒。
吳邪和王盟上了二樓,發現裡面乾乾淨淨,連家具都沒有,一路過去連床都沒有。
沿著香味到了一個房間裡,裡面是廚房,其中的東西樣樣俱全,房間中有一口鍋裡面煲著湯,散發出濃烈的香氣。
吳邪打開鍋蓋,發現裡面熬的是一些草藥,還有些蘑菇,恐怕香味的主要組成就是那些草藥了。
……
沒過多久,二人刷完碗下樓。
北醉揉了揉眼,臉上有疲憊之意,昨晚睡覺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的原因,一直睡不著,當要睡著時,天已經蒙蒙亮了,就更睡不著了,不知道為什麽,剛剛忽然有了睡意……
這時吳邪正準備說什麽,但外面忽然傳來了貨車的聲音,把剛剛想說出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這時北醉又跟個沒事人一樣,吃了顆巧克力就走出了門。吳邪和王盟自然是跟上了。
門外有三四輛貨車的樣子,領頭的胡老三見北醉出來了,忙跑過去,“老板,要買的東西已經備好了,請問是現在裝嗎?”
北醉點了點頭,倆人又聊了幾句東西放哪的細節後,胡老三就讓人開貨車門運新家具進去了。
吳邪看著嘈雜的環境和北醉臉上一絲倦意,真誠的請北醉來他店裡坐坐,當然,也有“吃人嘴短”的因素在裡面。
北醉也欣然接受,他確實嫌吵,有些煩了。
一進吳山居,吳邪就給北醉遞了根煙,他實則就客氣客氣,比較北醉這種人怎麽看也不像會抽煙的人,雖然喝酒很厲害……
北醉接過煙,在吳邪驚訝的眼神中熟練的拿起桌上的打火機,待吐出一口煙圈後,北醉看著吳邪皺了皺眉,道:“小孩子少抽煙,不健康。”
吳邪有些汗顏了,大哥我怎麽看也不小了吧?再說了,咱先不說健康不健康,你吸著煙告訴我它不健康少抽這事怎麽看怎麽詭異好吧?
雖然心裡在弱弱反抗,但還是乖乖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麽,自從昨天遇見,總覺得北醉很熟悉,而且自己莫名的有些害怕他,就像自己爺爺一樣……誒?自己怎麽會有這奇怪的想法,吳邪搖搖頭,就沒再想這事兒了。
沒多久,北醉就抽完一根煙了,撇了眼吳邪,吳邪歎了口氣,還是把一整包遞了上去。
……
北醉剛開始抽一根倆根時,用電腦玩兒掃雷的王盟和在看帳本的吳邪都覺得正常,但直到一包煙見底,北醉還打算拿第二包時吳邪才發覺,我擦這人抽煙這麽猛?不怕抽死了啊?
吳邪製止道:“北先生……吸煙有害健康……”
這時北醉才反應過來,剛剛在發呆時不知不覺已經抽完了一整包……揉了揉太陽穴,放過了第二包,對著吳邪點頭表示自己知道後也重新開始了發呆。
……
中午時吳邪做的飯,簡簡單單的三菜一湯,但味道也還算不錯,但王盟表示他灰常震驚, 一般自己老板不是點外面湊合就是強迫自己這個小白來做飯,簡直“毫無人性”好麽?但今天……吃錯藥了?
吳邪看著王盟那驚奇的小眼神,吳邪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感覺拳頭都硬了,忍住,客人(北醉)還在,給人家留個好印象……忍住……
吃完飯沒多久,胡老三那邊就忙完了,北醉和吳邪他們聊了幾句就離開了。
那幾輛貨車已經走了,沒了剛剛的吵鬧,一切又歸於平靜。
北醉打開門,上二樓看了看齊全的家具,找到主臥就擱床上躺著了,雖然還是睡不著,但他總能躺著歇著吧?
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隔壁的吳邪不止一次懷疑北醉是不是沒了,但門是鎖著的,他也不好直接去驗證。
北醉在床上迷糊的睜開眼,看了看周圍,這才慢慢記起點事兒來,下床洗了個澡又重新換了套衣服,這才不著急的下樓。
懶得做飯就吃些糖墊墊肚子,在一樓沙發上,北醉一直在思考著一件事。
吳邪是那人的後代肯定是沒錯了,但那件事開始貌似還又段時間……來早了。
不過……現在的吳邪還真像一張白紙,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王盟那脾氣倒和吳邪十分相似。
距離吳邪入局也快了,但……這第一次他是去還是不去呢?這一次沒準會遇到那個討厭的家夥,他好煩人啊。
想著,北醉的眉頭皺了起來,眼中露出嫌棄的意味,這眼神倒是常人沒見過的,在常人的眼神中,北醉一直是溫文爾雅,彬彬有禮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