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定之後,薑慶客客氣氣的將叢宗送出門外。
天虎幫眾人本來提心吊膽的等著,看到叢宗無恙出來,頓時心裡安心。
再看到薑慶對掌門態度親熱客氣,心裡更是十分驚奇。
下山的路上,天虎幫眾人默默地走著,都是一副驚魂未定的神色。
“以後說啥也不敢上華山了。”天虎幫一屬下感慨道:“那個名叫薑慶的華山派弟子真的是...真的是太厲害了。”
他被薑慶隨手點中,被定了大半個時辰,到現在兀自手腳酸軟,對薑慶已產生了深深的懼意。
叢宗則搖搖頭道:“估計以後還要經常上華山。”
那屬下一驚,鼓起勇氣道:“幫主,那薑慶如此厲害,這次能全身而退屬實是僥幸。要是再來華山,多少有點...多少有點...”
“有點不自量力,是嗎?”叢宗笑問道。
那屬下不敢稱是,隻輕輕的點了點頭。
其他人也都是這麽想的,只是礙於叢宗面子,不敢出聲應和。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叢宗看著眾人,臉上露出笑意:“那薑掌門已答應我,將開放華山西峰,讓我們在那裡隨意狩獵和采摘山貨。”
“幫主,你是在說笑吧?”眾人頓時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那薑慶,哦,薑掌門怎會如此好心?”
叢宗感慨道:“薑掌門雖是少年,然則胸襟博大,遠非常人可比。他聽到我們的難處後,慨然讓出西峰,西峰那邊物產豐饒,野味豐厚。我已答應他了,所獲的野獸和山貨,與他三七分成。”
“我們三嗎?”一人問道:“倒也不是不可以,兄弟們以後勤懇一點,定比以前獲利豐厚。”
叢宗搖搖頭:“不是我們三,是他們三。我們七成。”
“薑掌門竟如此仁義?”天虎幫眾人頓時大喜過望,心裡對薑慶感激不盡。
“眾人聽了。”叢宗輕輕咳嗽一聲,喝道:“以後行走江湖,遇到華山派弟子,一定要禮讓尊敬。遇到有想圖謀華山派的,咱們需設法讓華山派知曉。華山派既給我們臉面,我們可不能不識抬舉。”
“謹遵幫主號令!”眾人喜笑顏開,紛紛點頭稱是。
......
華山派本堂,薑慶坐在椅子上,下面幾個華山派弟子對他怒目而視,頗有怨氣。
“薑師弟!”施戴子沉聲問道:“聽遲師妹說,你把華山的西峰密林,讓與天虎幫了?”
“正是。”薑慶點點頭。
施戴子頓時一臉怒色,氣急敗壞道:“華山乃我派根本,你就這麽拱手讓出?你有何權力跟別派擅自約定?”
面對施戴子的惡聲惡語,薑慶並不生氣,反而微微一笑道:“我當然有權力,方才在後堂你們以奉我為掌門,四師兄忘記了?此刻你應當稱我為掌門師弟。”
施戴子一時氣短,半晌無語,良久才道:“好。掌門師弟,我等奉你為掌門,不是讓你出賣華山派的。你把自家山頭拱手讓人,豈非...”
薑慶擺擺手,打斷他的話,問道:“四師兄,你先別急,我且問你,咱們現在就剩下七八個人,獨佔一個中峰和東峰都顯空曠。華山還有西峰,北峰和南峰。這些地方我們華山派住的過來嗎?”
“空在那裡,能給我們帶來什麽收益?不若讓出去,我們一能得利,二能收拾人心,有何不可?不說別的,就從此天虎幫對我們的供奉,就能讓我們吃喝不盡,
人人有藥材吃,人人有衣服穿。我們從此以後專心練武,豈不是方便之極?” “掌門師弟,你這是強詞...”施戴子正欲繼續發難,突然愣了一下:“你...你這好像有些道理。那萬一他們強佔著,不給怎麽辦?”
薑慶聽到這個弱智的問話,頓時有些哭笑不得,說道:“那到時候有兩個辦法。第一,跪下來求他們給。”
“那肯定不行!”施戴子臉露怒色,覺得薑慶是在消遣他。
“那就用第二個辦法,咱們跟他們動武。實力當前,你覺得他們敢不給嗎?只怕唯恐給的不夠快!四師兄,這種道理,你竟不理解嗎?”
施戴子老臉一紅,心想自己盛怒之下,怎麽就被薑慶給智商壓製了。他不自禁往左右看去,只見師弟們都連連點頭,似乎也已是同意的薑慶的觀點。
他自覺十分丟臉無趣,朝薑慶一拱手,算是告罪,轉身便要離開大堂。
“四師兄慢走!”薑慶出聲道。
“掌門師弟有何事?”施戴子扭過頭看著薑慶,心裡竟有些惴惴不安。這個薑慶武功見識都遠超他,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薑慶走下堂來,十分客氣的說道:“四師兄長於操辦雜事,是華山不可多得的人才,我還有要事想托付給四師兄。”
“何事?”
“建房子,我要在華山大興土木。”
“建房子?”施戴子頓時奇道:“咱們攏共七男二女,這山上的房子足夠我們使用了,為何還要建房子?”
薑慶侃侃而談道:“企業...哦不對,幫派要發展,區區這些房地如何使得?接下來我要發展人才,建立防禦。全面興盛華山。我計劃建鑄劍山莊,煉丹房。將來人才多了, 還要有足夠的屋舍住房才行,這還需要四師兄的幫助。”
“諸位想想,將來數百弟子齊聚華山,共同操練華山劍法,諸位到時候貴為師尊,各領一眾弟子,那是一副什麽樣的場景?”
這一個大餅,頓時把眾人砸暈了,所有人都在暢想未來自己徒子徒孫雲集的場景,臉上露出笑容。
施戴子也是一臉動容,他身為四師兄,現在已是資歷最老之人。要真有那麽一天,那他就是華山名副其實的大長老,手下要是有數百之眾,在江湖豈不是橫著走?
他臉色轉為溫和,輕聲說道:“要建房,不難,只是缺錢。”
“缺錢?”薑慶頓時奇道:“昔日林師弟不是拿了許多金銀財寶上山?”
施戴子面露尷尬:“那個是人家的錢財,下山之時就已帶走了,我們哪裡敢留?”
薑慶一跺腳:“師兄為何不早說?”那可是滿滿一包袱的金銀珠寶啊,竟然被林平之帶下山了。實在是令人痛心疾首。
“那錢財問題,我來解決吧。諸位師兄弟先在華山準備。”薑慶提上青霜劍,便要出門。
“掌門師弟要去哪裡取錢?”施戴子追問道。
“當然是趁著四方堂和風雷派未走遠,跟他們要點啊。”薑慶邊說邊走,他害怕這兩個門派走得太快,追趕不上。
施戴子點點頭,他忽然想到什麽,又追到門口:“掌門師弟,您這掌門人就任之禮要怎麽操辦啊?”
“等我回來再說吧!”
說話聲中,只見薑慶一縱一躍,已是隱沒在華山古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