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虎幫眾人被定在院子裡,從一臉驚懼慢慢變成一臉死灰。
那薑慶的隨手一指,竟讓他們完全動不了,一個幫派的精英被一個人玩弄在股掌之中。
雙方的差距實在太大了,簡直是天與地的差距。叢宗十分後悔自己怎麽會鬼迷心竅來找華山派的麻煩。
不過現在後悔已是無用,他現在正在等待自己被華山派乾掉的命運。好不容易攢下的家產,還有家中的妻兒,一切都已回不去了。
等待了好久,華山派的人終於從屋子走出。叢宗看到薑慶纖瘦頎長的身材,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根本看不出他竟有如此神功。
“薑少俠。”叢宗開口道:“我們技不如人,請讓我們速死吧。”
“連求饒都不求饒一句嗎?”薑慶笑問道。
叢宗搖搖頭,一臉絕望之色,勝就是勝,敗就是敗,何必搖尾乞討?
不過周圍的兄弟也跟著遭殃實在讓他有些於心不忍。
“薑少俠,殺我一個可以,我這些兄弟還是請高抬貴手吧。”叢宗終於還是求饒道。
“叢幫主,”一旁的遲白說道:“薑少俠現在是我們的掌門師弟,叢幫主的稱呼要改一改了。”
叢宗苦笑一聲:“原來如此,薑掌門神功如此,恭喜華山派重回江湖頂尖門派。”
薑慶微微一笑:“叢幫主謬讚了。”
說著他親自上前,將叢宗解穴,同時他繞著天虎幫眾人遊走一圈,隨手點去,眾人的穴道立解。
“給叢幫主看座,上茶。”說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叢幫主,請會客廳一敘。”
叢宗頓時一愣,他原本是已抱著必死之心,此時卻不知道薑慶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
眼見薑慶態度誠懇,禮數周到,叢宗不由自主的便要跟著薑慶進入會客廳。
“幫主。”天虎幫屬下湊上前去說道:“謹防華山派使詐。”
叢宗面露苦笑:“他們現在手握生殺大權,還有什麽必要使詐,你們速速下山,我且去看看他們有何說法。”
“幫主....”那屬下道:“我也想去,咱們都是生死弟兄,同進同退。”
另一個下屬也說道:“就是,幫主不下山,我等也不會下山,要死一起死。”
薑慶默默看著,對天虎幫的這股凝聚力十分滿意,笑道:“諸位盡管放心下山,保管還你們一個活的幫主,怎麽樣?”
“我們還是在此等著幫主吧。”天虎幫眾人堅持道。
遲白此時發話道:“我們華山派掌門說話自然一言九鼎,絕不加害你們幫主。”
遲白身為華山派師姐,說話自有一股威勢,天虎幫眾人面面相覷,也不敢將華山派人惹惱了,正好悻悻轉身離開。
叢宗跟著華山派眾人進入會客廳,心裡惴惴不安,眼看華山派一個弟子上前奉茶,他立刻站起身來恭敬接過,接茶的時候連手都是抖的。
“在下有一事不解,想請教叢幫主。”薑慶呷一口茶,微笑道。
“薑掌門請問,在下知無不言。”叢宗連忙說道。
“叢幫主為何會糾集幫眾,上山與我華山派為難?”薑慶開門見山問道。
叢宗立刻顯出坐立不安的樣子,隻歎口氣道:“總歸是我們異想天開,以為有機可趁,誰知卻是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在下得罪了華山派,該怎麽辦,請薑掌門明言吧。”
“叢幫主別多想,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而是想知道貴幫與我華山派到底有何仇怨?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
如果其中有誤會,大家把手言歡,豈不美哉?” 叢宗連連擺手道:“薑掌門說笑了,在下和薑掌門的實力差距猶如天塹,有何資格把手言歡?難得掌門大度,不殺在下,在下卻不敢再提舊日恩怨”
“在下誠心求教,別無他想,請叢幫主但說無妨。”薑慶堅持問道。
“薑掌門真心想知道?”
“真心。”
叢宗心中一動,往日的委屈頓時湧上心頭,動容道:“既然薑掌門一再追問,那麽在下就直言相告了。”
“我們天虎幫原本是華陰縣西的一個幫派,幫眾弟兄喜好練武,日常所得均是打獵為生,在華陰縣控制著一個不小的山貨集市。”
“而華山以西森林廣袤,資源豐饒,原本是我幫的立身之本。卻只因有一日撞到了貴派一女弟子在山澗洗澡,惹起衝突。貴派竟因此,將我天虎幫驅逐華山,說是我幫侵擾華山派女弟子,多有不便。”
叢宗說道這裡,越想越氣,說話也更大聲了些:
“就為了你們華山派女弟子喜愛露天洗澡,害得我們這些年都不敢進入華山,我幫眾因此斷了生計,這些年來難以為繼。因此當我們知道華山蒙難,便起了重奪華山狩獵權的心思。”
“哦...原來是這樣。”薑慶點了點頭,沉默一下又問道:“那四方堂呢?”
“四方堂常年走鏢,想要巴結你們華山派卻一直沒得到理會,因此懷恨在心。司空庭武功高強,財力雄厚,常有稱霸陝西武林之心。他要是能吞並華山派,就能在黑道中獲得更大的聲望。”
“風雷派呢?”
“耿定濤那個人做事狠辣,平常做的都是殺人綁票,設賭招嫖的營生。他們風雷派被貴派教訓多次,這次進攻華山派,不僅是為復仇,也是為有利可圖而已。”
叢宗說完這些話,他反而坦然,看著薑慶,手心微微出汗。
只見薑慶喟然一歎道:“樹大招風,果然如此。這麽說來,是我華山派對不起你們天虎幫啊。 ”
叢宗聽到這句話,一臉愕然的看著薑慶,他感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薑慶不僅不殺自己,反而自認錯誤,實在是大出叢宗意料之外。
“薑掌門嚴重了。”他連忙說道:“自古道弱肉強食,華山派實力強大,本該佔此華山,說不上對不起我天虎幫。這次承蒙薑掌門大度,留下我一條命,我這就帶著天虎幫人離開故土,往東遠遁,此生不再踏入華山一步。”
“不!”薑慶起身,走到叢宗身邊,朗聲說道:“你們世代居住華陰縣,只因為撞見我華山的小姐姐洗澡,就要舉家遷離,實在是太不合適了。”
“你們不用走了,進攻我華山之事也一筆勾銷了,大家化乾戈為玉帛,西峰那邊林地,讓給你們了,如何?”
叢宗聽到這句話,立刻站起身到:“薑掌門,此話當真,不是在消遣我叢某?”
他這些年受華山派壓製,過得實在是極不容易,西峰那片林地資源豐饒,是他夢寐以求的狩獵資源。
“淡然。叢幫主重信重義,是個光明磊落的漢子,在下怎麽會消遣你?”薑慶鄭重說道:“我以華山派掌門名義說此話,以後大家永為鄰居。”
叢宗感覺自己在做夢一樣,眼裡差點熱淚湧出,激動道:“想不到薑掌門年紀輕輕,竟如此大度,在下無以為報。薑掌門如果真的讓出西峰,在下承諾,以後我幫狩獵所得,必分出三分孝敬華山派!從此之後死心塌地,唯華山派馬首是瞻!”
(今天回家比較晚,可能來不及兩更,明天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