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立刻只剩下華山派弟子和被點中穴道的天虎幫弟子。
華山派眾人呆呆的看著薑慶,他們對這場絕對的碾壓局中還沒有緩過神來。
“施戴子,你沒事吧?”遲白問道。
施戴子搖搖頭,他腹部中剛刺,原本傷勢很重,但薑慶那一招點穴讓他保住了元氣,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不管如何,眾人終歸還是輸了一口氣,這三派騷擾華山派已不是一天二天了,而今大敗而回,恐怕以後也不敢再來叨擾了。
而且天虎幫這些人被定在場上,生殺大權全掌握在華山派的手裡。
“先把他們綁起來。”施戴子指著天虎幫的人道。
“不用。”薑慶走過來輕聲說道:“他們被我點中穴位,兩個時辰內動不了。”
華山派弟子不再管這群天虎幫的人,他們沒傷的攙扶著有傷的,退入後堂。隻留下天虎幫的人如呆雞一樣定在場上。
華山派後堂,遲白和齊月萍兩位女弟子細心的為施戴子包扎著。
五弟子高根明,陶鈞還有舒奇等人則時不時地看薑慶一眼,他們心中有疑惑,但不知該如何開口。
尤其是陶鈞還蒙薑慶救了一命,對他甚是感激,
“薑師弟。”還是施戴子開口道:“你這一手獨孤九劍,是跟令狐衝學的嗎?”
他對令狐衝直呼其名,已不當他是大師兄了。
薑慶搖搖頭,說道:“我不是跟大師兄學的。”
“你還當他是大師兄?”一位華山派弟子重重哼了一聲。
“那你那神乎其技的點穴手法是?”施戴子又問道。
他很不理解,原本毫無存在感的薑師弟,怎麽出去了一趟,竟然變得如此厲害。
“我最近頗得奇遇,蒙一位高人指點。”薑慶也不說高人是誰,隻說道:“你們要是想學,我可以教你們。”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教’這個字眼,實在是太過扎心了。
一個小師弟,竟要教師兄們武學。可是他確實比在座的所有人都強。
薑慶看眾人沉默不語,又說道:“諸位師兄師姐,此次退敵,你們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眾人面面相覷,又是無言。今日退了三派,明日還會有其他門派上門,華山派的招牌太惹眼,面對一波一波的敵人,終究是難以為繼。
“薑師弟覺得呢?”施戴子反問道。
“由我來做掌門,可保華山派不倒。”薑慶直截了當說道。
“原來你也是來覬覦掌門之位的。”施戴子頓時臉色一變。
“當然!”薑慶毫不避諱,侃侃而談道:“華山歷代祖師創下基業不易,不能讓他這麽敗了,我可以重新將華山派發揚光大。”
“可是你用的都是別派武功,”施戴子厲聲說道:“我華山從未有點穴手法,而且你所會的獨孤九劍暗含華山劍宗宗旨,與我氣宗全然不符,如何有資格做這華山掌門?”
“四師兄,”薑慶歎口氣道:“幾十年前,華山派又何曾分劍宗和氣宗?到這個時候,你還想做這種無意義的內鬥嗎?只要能為我華山派弟子所用,就是華山武功。”
施戴子搖搖頭,斬釘截鐵道:“恩師就是氣宗高手,他老人家教導的話你都忘記了?非氣宗正道當掌門,那不是欺師滅祖嗎?”
薑慶微微一笑道:“四師兄,你忘記了恩師為了保住華山,練了辟邪劍法嗎?”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一呆,臉上露出極其難看的表情。
嶽不群偷練辟邪劍法,是華山派之奇恥大辱,也是每個華山弟子心中之痛。而薑慶竟如此不加掩飾的說了出來。
薑慶看到眾人表情,微笑道:“我卻覺得恩師做的沒錯,昔日華山派受嵩山派圖謀,正是即將覆滅之際,恩師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為的就是留存華山派。不管是辟邪劍法,還是別的什麽勞什子武功,只要能用就行。”
薑慶雖然在眾人面前肯定嶽不群,但是對嶽不群用的手段卻不大以為意。他覺得嶽不群為得到辟邪劍法和當上五嶽派掌門,滅口徒弟和恆山師太,用的手段實在是太拙劣了。明顯是存了私心的。
而且他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強行將令狐衝這個浪子推到對立面,師徒反目實在是兩個人的責任。
但他此時為了得到眾人的支持,並不打算指摘嶽不群。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華山的根本在於人,而不是什麽武學心法。功夫只是殺人技,好用即可,又何必爭論哪個為正道?”
華山派弟子聽到薑慶這段話,頓時有些人默默的點了點頭,似乎自己的師父偷學辟邪劍法,也顯得不那麽無恥了。
然而施戴子還是搖搖頭道:“不管怎麽說,你還是沒有資格擔任華山派掌門。”
薑慶見說不動施戴子,索性不再廢話,冷冷一笑說道:“四師兄,我作為華山派弟子,為什麽沒有資格擔任?莫非是你自己想當,所以不許我當?”
施戴子見薑慶戳中自己心事,頓時漲紅了臉,說道:“我現在身為四師兄,論資排輩,自然是我來做這個華山派掌門。 ”
薑慶微笑道:“那麽如果再有人上山囉唕,師兄可有把握退敵?”
施戴子無言可答,隨即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薑慶道:“我明白了,你今日上山果然是有備而來。我說你方才為什麽不乾脆將那些人殺掉,反而將他們點倒,剩下的人也放走。原來是留著用來逼宮的。我們如果不同意你做華山派掌門,那些人是不是立刻會卷土重來?”
“師兄的意思,我和那些人有勾結了?”薑慶問道。
“這個你自己清楚!”施戴子也不明說,只是冷笑。
“唉。”薑慶長歎一口氣道:“燕雀安知鴻鵠之志,我華山要發展,光靠我們這幾個人,師兄覺得能行嗎?”
“嵩山派能夠橫行,靠得就是十三太保人多勢眾。這些門派的人我可以拿捏,用得好對我們就是極大的助力。”薑慶侃侃而談。
“那你想怎麽用?”遲白突然聽得心動,輕聲問道。
“很簡單,我要用這些人,網羅天下英才,在陝西建立一個龐大的勢力網。我們練功用的金錢和丹藥,都需要這些人支持。有這些東西,我有能力將華山派運營成一個比肩少林武當的大派。”
“這樣,就再也不會有人欺負我們了。”
薑慶鄭重道,他終於將自己全部的展望說了出來。
“比肩少林武當的大派...”遲白喃喃說著,臉上露出了渴求的表情。
施戴子聽到薑慶這番豪言壯語,再看看眾人一副向往的表情,終於發現這個掌門之位自己終究是把握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