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桑吉沒有等到薑慶的回答,被一劍穿心,帶著不甘和疑惑死去。
薑慶把他全身上下扒了一遍,這是他遇到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高手,不搜屍體有點說不過去。
但是很遺憾,只有少許的銀兩,和一本《行書書法之速成》的小冊子。
另外就是一整盒的三屍蟲藥丸,薑慶數了數,足足有六顆。
真的是離譜了,這種奇藥竟然是論盒帶的。神龍府的製藥技術有這麽強力嗎,這藥丸跟不要錢似的。
薑慶觀察著這藥丸,整體呈黑色,小小的一顆。他心裡突然有種想法,既然系統可以讓自己百毒不侵,那麽吃一顆試一下,說不定能漲能量呢?
不過上次的吃綠絨草經歷,已經讓薑慶成長了不少,還是先穩重一點吧。如果不能完全吸收藥效,自己又沒有解藥,那到時候為了活命只能投身日月神教了。
至於投身神龍府這種事情薑慶是一點想法都沒有。這個門派不是中原門派,始終帶著一股邪氣,比之日月神教還要邪性。
而且這個教派實力如此恐怖,突然涉足中原武林,這對整個武林一定是一場比日月神教還要嚴重的浩劫。
還是恆山派的小尼姑們比較友善。
鄭萼站在一旁,睜著一雙妙目認真的看著薑慶。
薑慶注意到鄭萼的眼神,有些不自然的問道:“鄭師妹,你...這種眼神看著我幹嘛?”
“你怎麽會使這個人的招式呢?”鄭萼也是一臉疑惑:“而且聽他臨死說的話,這竟是傳說中的一陽指?”
“你也聽過一陽指?”薑慶有些意外道。
“當然啦。武林中鼎鼎大名的。”鄭萼頓時有一種被看扁的感覺:“故老相傳,這是宋朝時期大理皇室的獨門絕技。後來歷經元朝而到本朝,不見再有人用過,都說已經失傳了,沒想到這個人卻會使。而且你竟然也會使,難不成你們都是大理皇室後裔嗎?”
薑慶搖搖頭,轉移話頭道:“現在是討論這些的時候嗎,還是趕緊回山要緊吧。”
“對對。”鄭萼突然反應過來。
她將安氏姐妹拉起,對薑慶道:“薑師哥,你輕功不強,這兩人我來照顧吧。咱們趕緊趕回恆山派告警。”
“不用。”薑慶搖搖頭。他現在身負一陽指內力,內力既強,奔跑速度已是今非昔比。
他走上前去,伸出兩隻手,一手抱起一個,對鄭萼說道:“趕緊跑路吧。”
說著當先便行。
鄭萼一臉驚愕的看到薑慶將安氏姐妹抗在肩上,如一陣風似的往前飛奔。
“這前後差距也太大了吧。”鄭萼心裡一陣驚訝,趕忙施展輕功追上。
一路上鄭萼緊趕慢趕,始終無法超過抱著兩個人的薑慶。而她看到薑慶步履沉穩,忽急忽緩,竟然還在照顧自己的速度。
我派的輕功竟如此不堪嗎....鄭萼第一次對自己苦練十幾年的輕功產生了迷茫。
經過集市,薑慶將安氏姐妹安全送回家,更是一身輕松。兩人繼續趕路,一快一慢,相差更是明顯。
薑慶等的有些不耐煩,停下腳步,望著上氣不接下氣的鄭萼道:“要不,我抱著你跑?”
“不要!”鄭萼喘著粗氣拒絕道。
“我們急著趕路,後山上可是一票山民等著解救呢,你這樣很耽誤時間啊。”薑慶勸道。
“那也不要,男女授受不親。”
“佛門弟子,還分男女嗎?”
“我是俗家弟子,
沒有入佛門的。” “佛門有言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師妹又何必執著呢?再耽誤一會兒,又有不少女子要被那神龍府禍害了。”薑慶諄諄勸道。
鄭萼猶豫了下,囁喏道:“那你只能摟著我的腰。”
“好吧。”
薑慶一見鄭萼松口,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橫著提起來,夾著她往前急奔。
鄭萼頓時一臉無奈,自己就像貨品一樣被薑慶夾在腋下走。雖然看起來十分不雅,但好在接觸的肌膚不多。
總比像安氏姐妹那樣一屁股坐在他的肩膀上強吧......
鄭萼搭了順風車,氣息一下子便調勻,也有機會開口說話了。
“薑師哥,謝謝你剛才救了我們。”鄭萼沉吟了一下,開口說道。
“你不也擋在我身前數次?咱們互幫互助,又何必相謝。”薑慶奔跑之下輕松說道。
兩個人不再說話,但卻均生出了互相信任的感覺。
“前面就是見性峰了。”
山腳下,兩個人微微松了一口氣。奔跑了許久,終於回到恆山派了。
雖然到山上還有一定距離,但是為了避嫌,薑慶還是將鄭萼給放了下來。
“薑師哥,我瞧情勢有點不對。”鄭萼突然臉色鄭重,指著山頂上的一股青煙道:“我恆山派有約定,如果有敵人來襲,會放青煙示警。”
鄭萼邊說邊數著青煙的股數:“足足升起了三股青煙,預示著山頂竟是一夥強敵!”
“莫非是神龍府已然攻山了?”薑慶頓時有些吃驚。
自從跟木桑吉這一戰過後,薑慶已經確定了,這神龍府絕對有覆滅恆山的實力,甚至覆滅少林武當應該也不再話下。
這已不是原本的笑傲江湖世界了,很多事情已經發生了變化。
或許我的到來,也是其中一個變數?薑慶心裡暗暗思忖。
“怎麽辦,薑師哥?”鄭萼不由自主的看向薑慶。
“偷偷上山,先觀察一下。出其不意才能做出判斷。”薑慶很快做了決定,畢竟現在自己身兼獨孤九劍和一陽指。生存能力有了極大的提高。
兩個人思慮已定,薑慶拉著鄭萼的手,沿著鄭萼所指的盲腸小道,偷偷往山上走去。
一路上卻一個人都沒有見到,四周靜的可怕。沒有遇到巡山的恆山派弟子,也沒有遇到攻山的賊人。
“前面是一個荒置的茅廁,茅廁以南,穿過一片樹林,便是我派的主庵。”鄭萼跟在身後指路道。
薑慶點點頭,對鄭萼道:“你在這樹叢中等候,我去救援,如果無事,我再叫你出來。”
“不行。”鄭萼斷然搖頭道:“師門有難,我哪怕本領低微,也絕不坐視不理。”
“你年紀尚小,何苦搭上一條性命?”薑慶柔聲勸道,他想到鄭萼為自己挺身而出時弱小的身影,雖然無甚作用,但總覺得這姑娘年紀雖小,卻有一股真正的俠氣。
鄭萼只是搖頭,不再說話,眼裡卻泛出淚花。
薑慶看鄭萼十分決絕,不再勸阻,只是緊緊握著她的手,順著她指示的路線來到主庵後的樹林。
兩人登上一個小土丘,往下望去,頓時大吃一驚。
只見主庵前面的闊地上,數十個恆山派弟子結成大小不同的幾個劍陣,令狐衝手持長劍,立在劍陣之前。
而她們的前面,站著數十個壯漢,個個身材高大,頭戴獸帽,手持鐵錘。
壯漢的前面,卻站著四個身材頎長的瘦子。
“諸位都是什麽人,擅闖我恆山派重地,所謂何事?”令狐衝朗聲問道。
那四個瘦子聽到令狐衝喝問,開始介紹自己。
“在下巫即,排行老二。”
“在下巫盼,排行老三。”
“在下巫盼,排行老四。”
“在下巫禮,排行老....”
最後一個人還沒介紹完,令狐衝就已聽得老大不耐煩,笑道:“最後一個巫禮一定是排行老五啦。”
那個瘦子巫禮正在自報名號,被令狐衝打斷甚為不喜,低喝道:“我是老六。”
“哦....”令狐衝抱拳道:“失敬,失敬。你們巫家六兄弟來此何事,老大和老五怎麽沒來?”
“額...”老三巫盼忍不住更正道:“我們是十兄弟,不是六兄弟,今天就我們四個來。”
“失敬,失敬。”令狐衝又拱手笑道:“原來是十兄弟,令尊令堂想必是屬兔子的,竟如此能生。”
巫盼又忍不住更正道:“我爹媽不是屬兔子的,是屬....”
他還沒說完,老二巫即冷然說道:“老三,不要跟他廢話。”
“我們來,有三件事情告知你們。”巫即不等令狐衝再插話,立刻說正事道:
“第一件事,我神龍府遠在漠北,本不願來這中原之地。但今年這地方綠絨草長勢喜人,我們千裡迢迢而來,要將這裡包圓了。”
“第二件事,你們讓出恆山,你派上下都要加入我們神龍府。如若反抗,立刻格殺。”
“第三件事,你們這裡的女光頭統一要蓄發,女人不留頭髮成什麽樣子?主人看了一定會不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