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性峰半山腰,薑慶帶著村民抬著東西回恆山。
一個雞公車上裝滿了一麻袋的綠絨草。另一個架子車上裝滿了從鎮上買來的糧食。由幾個村民推著,吃力的往山上走著。
薑慶自己也推著一輛車,儀質躺在車上,她的胸前肋骨被木黎一抓之下鎮傷,右手骨裂,已是不敢隨意移動。
上山之路十分陡峭,但這些還不算什麽。最重的還是木黎和他兩個手下的屍體,這些人的身軀都非常龐大,簡直比推一口肥豬還費事。還有一個頸骨骨折的活人達木措。
隻推了不到一半的路程,村民們就開始叫苦連天,實在是推不動了。
這一路上也並沒有見到守山的恆山派弟子。魔教攻打在即,在令狐衝帶領下的恆山派自知山門無幸,是以連守衛都不設防了。
薑慶眼看村民們十分辛苦,隻好派一個村民上山去通知恆山派弟子。自己則手握長劍,護持車隊。
別的還好說,那雞公車上面的一麻袋綠絨草可是薑慶此行最重要的收獲,千萬不能弄丟了。
車隊停了下來,薑慶靠在綠絨草麻袋上,將長劍放在腿邊。
方才那一場惡鬥給薑慶也嚇了一跳,他已是完全將生死置之度外,隻憑著腦海中剛剛學會的獨孤九劍禦敵,沒想到竟然贏了。
這場戰鬥實在太過驚險。薑慶手腳功夫幾乎沒有,也沒有什麽內力。嶽不群當年的紫霞神功那是一招都沒有學過。所以如果沒劍在手,跟個普通人也沒什麽兩樣。
這種情況實際上是十分危險的,獨孤九劍有進無退,有攻無守,總不能次次都以命相搏。
所以要加快進度,提升系統能量儲備,加緊學習其他技能迫在眉睫。
對此薑慶早已有了目標,少林方丈方證大師的易筋經,和武當衝虛道長的太極拳。
太極拳極其擅長防守,易筋經能夠極大的提升自己的內力,再配上獨孤九劍。薑慶自信有了這三個武學的搭配,應當可以做到萬無一失。
根據令狐衝技能消耗的能量點推算,抽取這兩項武學最起碼需要50點能量左右,不知道這一麻袋綠絨草,最終能提供多少能量。
薑慶撫摸著身旁的綠絨草麻袋,臉上露出老農面對豐收時的笑容,他對這些綠絨草充滿期待。
他臉上帶著笑意,一瞥之間,發現不遠處推車上的儀質正在觀察者他。他心裡一驚,立刻收斂了笑容。
“薑師弟,這些小草到底是什麽東西?”儀質看到薑慶注意到她,索性直接開口問道。
這實在是太奇怪了,薑慶對此很感興趣不說,這群凶徒看樣子也是十分感興趣。儀質對此就更感興趣了。
“奇珍異草,能夠提升內力罷了。”薑慶早就想好了說辭,這也是最有說服力的解釋。
“就像五仙教的那種五仙大補藥酒一樣嗎?”儀質問道。
薑慶點點頭:“差不多吧。不過五仙大補藥酒應當比這個要強一些。”
儀質有些不以為然道:“這些補充內力的藥物雖然神奇,卻只能強行提升內力。根基不牢,對以後有害無益,薑師弟還是慎服為妙。”
薑慶聽出儀質的語氣裡竟有關心之情,不由得看了儀質一眼。見儀質一雙妙目盯著自己,臉色如常。他微微一笑道:“雖然有損根基,但魔教進攻恆山在即,有多一分內力,便多一分助益。”
儀質聽薑慶如此說,沉默了一下,問道:“薑師弟覺得我們還有希望守住恆山?”
儀質的語氣中盡是蕭索,
透著一股淡淡的絕望氣息。 薑慶當然知道按照劇情來講屠滅恆山是絕不會發生的,但卻不好明說。他看儀質如此落寞,隻好打氣道:“我只相信邪不壓正。”
“話雖如此,只是從掌門師兄到姐妹們都已經認定要失敗,她們有的遊山玩水,有的嬉戲自遣,連巡山的守衛都不設了。”
“我倒十分佩服大師哥和貴派的這種生死不縈於懷的灑脫勁兒。”
儀質搖了搖頭,怔怔地看著薑慶,這個人雖然年少,但劍意卻是如此的高超。自從被薑慶救了以後,她頓時理解了儀琳為何癡戀令狐衝。不過她對薑慶沒有情愫,只是突然依戀上了薑慶的劍法。
這人的劍法不弱於掌門師兄,如果有他在,是不是對抗魔教又多了那麽幾分指望?
她不想死。雖然魔教揚言要屠滅恆山,她處於道義沒有逃走,但她還是想求生。她相信恆山大部分人都是這個想法,只是沒有人說出來罷了。只要有一線生機,誰會不想爭取呢?
兩個人各有心事,不再說話,隻默默的等待著。
過了好一會兒,腳步聲響起,恆山派的弟子終於出現。當她們看到這三具大漢的屍體,還躺在推車上還在哼哼唧唧的達木措,頓時都驚呆了。
“媽呀,儀質師姐,這是什麽情況啊?”一個俗家弟子驚呼道。
幾個恆山派弟子先是急忙給儀質服了一顆白雲熊膽丸,又給了村民們一些銀兩,讓他們下山。村民們千恩萬謝,拿著錢去了。
這些弟子們雖然是女子, 但是常年練武,力氣自然比尋常村漢要大不少,很快便將乾糧連同屍體俘虜一起帶回了恆山。
回到見性峰,已是晚上。令狐衝剛剛喝了一壇酒,看到這幾個屍體頓時酒醒了大半。
聽完儀質講述了事情經過,令狐衝立刻意識到了關鍵所在。
“三屍蟲丸?”令狐衝輕聲問道。
“正是,大師兄見多識廣,看看這些人可是魔教中人?”薑慶指著地上的三具屍體和一個俘虜說道。
令狐衝仔細觀察了一下,搖搖頭道:“黑木崖上沒有這些人。看他們的穿著,似乎並不是中原人士。”
他走到達木措的身邊,喝問道:“你們是什麽人?”
達木措腦袋無法轉動,只是一臉懼色,嘴中發出“嗬嗬”的聲音。
“大師哥,這人頸骨骨折,下巴脫臼,現在身體已是癱瘓了。”薑慶道。
令狐衝點點頭,對一旁的恆山派弟子吩咐道:“先給他治傷,讓他能說話。治傷的時候不妨給他栓幾條大鐵鏈子,以防不測。”
“是,掌門師兄。”幾個恆山派弟子抬著達木措走了出去。
令狐衝又拎起裝滿綠絨草的那個麻袋,問薑慶道:“這便是你花錢買的那些綠絨草?有何作用?”
“正是。這草是大補之物,可提升內力。”薑慶按照之前的說辭道。
令狐衝輕撫著麻袋,若有所思,隨即一把推向薑慶,哈哈一笑道:“今天天色已晚,薑師弟帶著這綠絨草早點回去歇息吧。明天再來見性峰,咱師兄弟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