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承擔所有過失,未免是癡人說夢,縱使能力再強,在大是大非面前都顯得力不從心。正確的時間就應當讓正確的人在正確的位置承擔正確的責任,多管閑事非為良策,毫不干涉又未免有太多的不確定無法排除,在此時就尊崇天生命定也不錯,任何的擔憂,都化作看客的指點罷了。
啞口無言無以為應,不虛的言論難以反駁,終歸是自己過分的緊張,是所謂的強者自以為的義務了。事已至此,不便反駁,就依隊長所說好了。“……我告知你的內容,現如今居然需要你反過來告知,屬實慚愧。事到如今相信她們吧,兩人份的驚喜,總會讓驚愕一加一大於二。”只是月華蕾一人恐怕難以對霧氣造成實質性的威脅,但在這霧區中,有著同屬於大陸之子的星繁蕊,集合兩人份的能力與運氣,徹底驅散這散漫的霧氣是可以預見的。
相較之下麻煩的不只是親眼可見的問題,隱藏在光鮮亮麗之下的荒廢同樣值得注意。放開對於精神交流的管控,同身旁白衣女子傳音進行交流,出於立場考慮,有些事只能勞煩她去處理。“怎麽樣,貪官汙吏的事你要如何處理?憑借你的手段,哪怕不能斬草除根,整肅紀律不是什麽難事吧。還是說,你要對已知的問題視而不見?時間久了,只怕會鬧出更麻煩的問題啊。”民生問題是作為統治階級不得不考慮的嚴肅問題,稍有差錯都會由量變引起質變。眼下的特殊事件到最後說不得需要對整個大陸公布,其中民眾為反抗而獲得能力進行戰鬥的事一但暴露,對於整個星河大陸的民眾都會造成巨大的衝擊,難免不會出現更多的反叛者。眼下要推動月明與星河的和平共處需要星河具有穩定的政局,隊長而出口提醒,希望這白衣女子不要忘卻才是。
“……時間久了,哪怕整頓再如何徹底後會有新的蛀蟲出現,時常自我檢測才是上上之選嗎。不必你提醒我也會留意,相比於你,我對於時事的把控以及大陸的治理要上心的多。為此你還是將此事當做借鑒,提醒你的老姐注意你們自身吧,不要在我們整頓完畢後,你們那邊出現問題。”被隊長說教提醒未免會不甘心,不只是丟了自己的臉,連帶著整個星河都有失顏面。肅穆而冰冷,神情說明了一切,面對隊長的質疑她無從反駁,隻得換做其余手段進行回擊。認錯知錯改錯,卻在口頭不饒人,換作在工作起居的日常中可不會出現如此失態的狀況,她也是因為面對的是隊長而不再顧及繁文縟節,讓個原本放棄了的,激烈的戰鬥員雛形表露到外在。
“那你就要自己考量咯,我只是告知你可能會出現的狀況,是否理解,如何執行歸根究底還是你的事。作為星河的指揮之一,如何改變是你們的事,作為外人我不會指手畫腳。”認清自己的定位,不做多余的可能會引來麻煩的事,孰為主孰為客隊長分得清楚。提醒到位,剩下的,就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作為這場“過家家”的局外人,老老實實做個看客好了。
大霧之中忽如其來的出現一道粉色的光柱直衝雲霄,打破久久的平靜驅散周遭廣域的霧氣驚詫了天空中留意的隊長兩人。然,兩人的詫異並非因為這光柱的驅散威能,而是停留在這光柱出現的緣由基點。為此忍俊不禁,以至於隊長都在不經意間開了口。“還真是,好巧啊……在匯聚能力的時候觸發了某些限制而導致周遭的過盛能力場域同質化,進而增強了原先的范圍性驅散嗎?若非如此,小星的話,
至多和小月做出的效果一致才對。” 那是星繁蕊她們所處的方位,這光柱毫無疑問是星繁蕊進行類似於月華蕾的行動導致的。區別在於,其匯聚的力量不合常理,超出了星繁蕊理論上能夠調動的,包括計算轉能器在內的閾值,若不是出現特殊狀況,是絕不可能達到的。
“換言之,這變化影響了周遭的過盛能力場域的同時,讓她得以操控這匯聚而來的過盛能力進行總體驅散?是精神方面的影響?不知她現在的情況如何?”驚愕過後的沉思進一步展露愁容,白衣女子未免擔心星繁蕊的狀態。由於忽如其來爆發的精神情緒層面的洪流,縱使是她們也難以在抵禦異常精神情緒的同時,準確的獲知信息。唯一能確定的是星繁蕊並無生命威脅,精神層面的問題則無從得知,為此而緊張也是不可避免的事。
雖有勸解的想法,卻對此無能為力,隊長本人也無從得知星繁蕊的狀態,又從何開口勸說?事已至此,只能寄希望於星繁蕊本人的大陸之子身份能帶給她好運了,她們不能出面,便無能為力。
祈願未必有用,而命運能在不經意間讓部分的祈願成為現實。星繁蕊的狀態還算不錯,雖不至於完好無損,也算是並無大礙。暈暈的想要躺倒在地,強烈的困意侵襲讓星繁蕊支撐不住。手中的齊芳刃自然而然的掉落在地面上,躺倒在地的同時安詳的睡著了。方才的意外狀況使她的精神過度勞累,困頓而眠也是無法避免的事了。
在睡著的前一瞬,她唯一的想法就是慶幸,慶幸自己的嘗試有了效果,讓準確回擊成為可能。
正在協助指揮的紅綃數眼見著星繁蕊倒地也免不了一陣擔心。借著霧氣消散,雙方尚未反應的間隙湊到星繁蕊身邊檢查她的狀態。呼吸正常,脈搏穩定,精神的進入尚有阻力,可以確定只是單純的過度勞累。為此輕笑著將她抱起,走近到玉垂金身邊,將她遞到其懷中,特意安排道:“勞累過度,讓小星休息休息,回復精神就好,並無大礙。然,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小星的能力和伴生器物無法調動,安全問題只能依靠他人協助。為此將小星托付給玉姐你,敵人交給我們,專心保護好小星就可以。”齊芳刃在懷抱星繁蕊時便回到了星繁蕊體內,有情花的自動防衛也並未開展,想必是在方才的爆發中出現了影響,所有的自動防衛手段皆已失效,能夠依靠的只有她人,這就是星繁蕊的狀態。
通過方才的戰鬥不難推斷對方有著絕對的數量優勢,為此放任不管星繁蕊的安危是不允許的,眼下最保險的方案無疑就是玉垂金了,讓她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算不上過分要求。剩下的反撲交給她們,沒有後顧之憂,戰鬥會變成簡單的工作,紅綃數有著如此的自信。
“我活著,小星便不會有事,這點你可以放心……那,清理雜兵的任務就拜托你們了,要連我憋著的氣一並回報。”不經意間說出粗鄙的詞匯,淪落時的習慣在憤怒時有所抬頭。無法回手所積攢的怒氣要超出紅綃數想象,能夠忍耐實屬不易,習慣性的說出暴言……還是讓聽者忍耐吧。
詩情暖和樂章泠已然殺出,隻朝著敵手較多的方位衝去。微笑中透露出欣喜,對於清理的任務,她們對此抱有期待。這些敵人的能力等階較她們而言並未弱過太多,貌似能夠享受些戰鬥的樂趣兩人為此而開心。單一的防守久了未免對反攻抱有期待,哪怕是再溫文爾雅的人也會有報復心理,做她們對手的人,只能寄希望於兩人早些滿足了。
翠柳微和雲翩彩由於經驗原因沒有走遠,只在最內圈進行掃蕩,縱使如此,兩人的進度也稱得上迅速了。實習不多便要參與貨真價實的以殺人為目的的戰鬥需要做好心理準備,能夠毫不猶豫的出手已經是兩人的最好水平,過多的強求反而是強人所難了。
“是,我會連帶著玉姐的那份一並回報,麻煩玉姐在這邊守衛小星了。小笑,小召,我們也動手。”義正言辭想要讓玉垂金放心,報仇之事稱不上困難, 連帶著玉垂金的那份努力進行抒發並無不可。紅綃數再次強調星繁蕊的安全問題後便打算出手,告知身後站著的閑溪笑和陽春召準備戰鬥,隨後便動用能力,推動回身離開。赤重緞環繞在周身形成甬道直衝著敵人末尾而去,她們三人要盡可能的截斷敵人的退路對敵進行殲滅。以此為全面反擊的號角發動殲滅戰,只是在外圍就出現了這等程度的敵人,更深處可想而知。不論是為了消滅有生力量還是阻止信息傳回,她們都有充分的理由聚而殲之。
百無聊賴的讓星繁蕊躺在自己的懷中,眼巴巴的看著大開殺戒的紅綃數她們,感受那紛彩的能力在目光可及的范圍內激蕩,玉垂金好不羨慕。下意識的想要找人閑聊,星繁蕊卻睡著無以為應,她不曾想竟會在此處感到寂寞。正應此時,滿天的粉色消散,光輝不再的天空能看到坐井觀天般的范圍,忽然收到的通信打斷了玉垂金的思緒將她的注意力拉回到星繁蕊身上,那聲音,少見的讓她感受到了嚴厲。“要好好的看著小星哦,不能因為羨慕而分心,她的安全可是在最首位的。嘛,小玉,不必為此而寂寞哦,有我在,有你簾姐在,能夠通信的現在你並不是孤身一人。如果想的話,和我說說話也是可以的哦,只是,要在守護好小星的前提下,也就是,清理完戰場之後。”
懶散而稚嫩的聲音勾起玉垂金的回憶,聯想著此前見到的隊長,在腦海中構築出此時的畫面。因而坐直身子專心於星繁蕊的防備,她可不想讓隊長感到失望,更何況隊長還為此事對她進行了開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