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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典紀事之朝航碧鷗》第499章:不要喧賓奪主的審問
  所謂死亡未必可怕,相較於已知的,無法逃避的痛苦,死亡已經算是某種解脫。無情水順著傷口侵入身軀,如同感官被放大般的擴張受傷的痛楚,冷汗在不自覺中順著額頭流下,身為俘虜能做的,只是咬緊牙關以強迫自己去逐步適應,至少在她決定之前。

  回避月華蕾的視線打量周身的隊員,總歸要考慮以生命為代價的逃脫是否能成功。雖說月華蕾較她要強出太多,卻也不至於令她完全陷入絕望。人各有所長,相信同月華蕾相比她總有更優秀的點存在,她的機會就在於此。問題就在周身這些逐漸完成手上的“屠殺”而靠近的隊員身上,月華蕾所不足的方向,聚焦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中是否有能夠彌補的存在?在能夠進行彌補的方面,她是否還有機會存在?她並不清楚。

  然,如同看出她小心思般,困羽貓完全釋放自身的氣息鎖定在她身上,當做是赤裸裸的警告讓她不要動任何的小心思老實些接受審訊就好。雖說只是半臥在空中沒有進一步動作,帶去的壓力卻不是月華蕾她們能夠比擬的,在秋漸晚不增強壓力的現在,她想要完全壓製一人,沒有任何難度。“哈……現實些吧,有天君境在場,你認為,憑你不能熟練運用的地君境能力,要如何進行逃脫呢?”打哈欠時想要盡快解決問題,為此特意傳音直言不諱的恐嚇。尋常群眾再如何獲得力量,總歸沒有隊員的意志力,她可不信這說不上強大的“凡人”有膽量面對自己的“魔掌”。

  天和地之間的差距豈是依仗外物所能彌補?狩獵者般的神采專注於己身又能如何趨利避害?在直接的差距下任何的努力都沒有意義,即是運氣不站在自己一方,剩下的選擇只有趁早放棄才對。對於疼痛的忍耐總不能長久延續,在盈源斬和無情水的影響下,總歸到達了極限,再加上這無語倫比的壓力,唯有放棄一途得以實行。“終歸是屈服在壓倒性的力量之下,面對天君境……”坦然轉瞬化為愣神再轉變為驚愕,原先由於精神的不集中沒有考慮到關鍵性的理解錯誤。此時隨著盈源斬抽離身體,疼痛感隨著言語緩解,對難以置信之事抱有的驚疑取而代之,情不自禁出聲詢問,才能將羞於啟齒之事說得出口。

  “天君境?為何在恆複的駐地會出現百分百位高權重的天君境大人物?你們又究竟是哪裡的隊伍?未曾在公告上見到過的地君境的人作為副隊,卻能夠指使天君境的大人物為自己所用,不論怎樣看,你們的身份都絕不簡單。”地君境能夠參與指使天君境?若是對方沒有篡改關系,從已知條件來看是這樣不錯。在她的記憶中並沒有如同這支隊伍般異常的隊伍,換言之,這支莫名出現的隊伍其編制要遠超她的想象。而這自然而然的延伸出的不安作為動搖的基礎純在,破壞了最後平安的念想,在俘虜無可奈何時讓月華蕾達到了目的。

  “你既想象不到,我們又何必告知?無法理解的事世間常在,你又何必事事知曉?現如今,你的生死痛苦全然由我們操控,不想要活在永世的痛苦中,勸你盡早放棄。”為了那些未必重要的情報費盡心機,廢了不小的力氣威逼利誘,如若得不到預期的效果,穆殼的任何人都不會於此釋然。月華蕾作為穆殼的代表在此下最後通牒,再給予這俘虜最後的一次選擇,若是仍舊不識好歹,隻得些通過強製性的手段讓她開口。

  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轉機,一旦認識到難以逾越的差距,放棄就成了心中默認的結局。

放下最後刺蝟的武裝,老實的舉起雙手投降同月華蕾對視,其中只剩下渴望對方可能的憐憫。“倒下”已是既定事實,想要騙自己又能如何?“……並非我對幫助我的大人不忠,只是敵手的掌控超出了您賦予我的一切,我隻得在無能為力的前提下被人強行問出情報。所以,您有任何想問的事便問吧。”或許是淳樸的良心作祟讓她不願意親口說出所謂屈服的言論,在沒有退路的現在仍舊用這種誰都不信的簡陋謊言給自己做隱蔽,俘虜那羞於啟齒的臉色  說明了她此時複雜的狀態。

  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是不現實的,月華蕾自不會指望讓這看著簡單的俘虜說些真正的機密。收回盈源斬,變換和善的表情,剩下的事,要簡單了太多。“就你方才所說,前不久仍舊是市民的你,是如何獲得唯獨隊員能擁有的能力的。換言之,是外界存有不知名的開發用設施?亦或是有何人通過各種方式賦予了你們力量?關於這親身經歷,你是否還留有印象?”

  無外乎兩種可能,其一,知曉全程經過卻在其身上留有防備措施;其二,對過程一無所知或知曉真相後部分關鍵片段被隔離消除。不論是哪種,從其之後的反應就能知曉答案,月華蕾需要據此進行相應的計劃調整。

  “詳細情況我沒有印象,唯一記著的便是你們所謂能力的存在從無到有的過程並未持續多長時間。這歸功於在存在能力前後我對於陽光成色的觀察留有印象,基本不會出現錯誤……但按照各位長官的猜想,事情的真相道未必如此了。”為確定自身處境而觀察月華蕾的神態變化,若說是毫不擔心就顯得過於虛假。從她放棄抵抗開始,所說的話不會有任何虛言,至少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圍內會盡力配合月華蕾協調調查。

  之所以俘虜有了最後的補充,歸根究底是月華蕾發現疑點後神情的嚴肅變化。寂靜的可怕,沒有人會在此時打擾月華蕾思考,不論最終的思考結果是否正確,身為副隊的她都有優先決定權。“說的不錯,能夠干涉你記憶的人未必不會對你現有的記憶動手腳,換句話說,你所說的一切都有虛假的可能,縱使你自身願意配合也是同樣的結果……不過,相較於你認知過後於身上留有限制,不至於生命受到威脅,你已經可以為此慶幸。鑒於你所有的發言都具有基本參考價值,稍後的問題要你積極配合,是否要給予你無邊界的痛苦,會視你接下來的回答而定。”沒有更多的情報來源,那不論這俘虜說話真假,都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接下來月華蕾會對其進行更為深入的審問,需要這俘虜積極配合。

  沒有觀察到身後簾鉤量的反應,對此毫不知情的月華蕾絕不會因為些與其不甚重要的私事而過分在意。簾鉤量的通信不會有問題,基本的信任存在,簾鉤量的信息交流及情報收集能力要遠超月華蕾的想象。“隊長,您的話,是否能夠鑒別她言語中信息的真偽?僅憑我的推測恐怕無法確認,若是可行,希望隊長可以幫助確認。”精神進行通信的詢問對象是隊長,這部分的話並未讓紅綃數察覺。相較於自己的鑒別能力紅綃數尚有不足,直接告知結論或許是更好的選擇。當然,這不妨礙她同時接受紅綃數和隊長的聯絡,只是在此稍有些遲疑罷了。

  “誒呀誒呀,小簾,就算是我,也沒辦法給你準確的答覆啊。其中的變數較多,想要確認實在是太難了……常規狀態下我會這麽說吧。不過,基本可以確認她所言非虛,在她開口解讀時,精神同靈魂間的聯系並沒有任何的異樣出現,基本可以認定為其話語為真的。”對精神層面的干涉隊長有著比月華蕾更多的經驗,對此的感知也要強於月華蕾。對此,隊長給出積極的肯定答覆,為此基本能夠下定論為真,簾鉤量透過那尋常歡笑中帶有的嚴肅感能夠解讀得到這層含義。

  高空之上的隊長手中匯聚的能力化作光束向下傾瀉部分,其中正有一條申向簾鉤量她們所在的位置。仔細觀察能夠發現,在月華蕾製造出的無霧半球區域外,隊長延伸的那份能力轉化為亮紫色的半球形外殼將其包覆在內。其中的情感變化她都能夠清楚的進行感知,關於深度甚至可以直接探查到腦海內部的部分。這其中也並非沒有意外,月華蕾的精神她沒有辦法完全探查清楚,為此,她盡可能的選擇了避免。

  腦海中的聲音調侃似的響起,同隊長交談的內容仍舊是關於霧氣與俘虜的問題。顯然,此次事件的牽扯有些超乎預料,哪怕是腦海中的那位也無法幫隊長完全確定整起事件的狀況。“和原先想的差不多,只是這霧氣的問題確實難以解決。如果是曾經的我還有應對的方案,現如今,也只能選擇袖手旁觀……不過那孩子的能力對於霧氣來說確有奇效,以此為基點,倒也未必不能解決。”當年的事現在重提,多少有些哀傷感。霧氣的問題件就算無法完全解析,暫時的抑製還能夠做到的。可他現在的表現又如何?袖手旁觀,對曾今親眼所見的類似的侵略行徑毫無作為,只能依托於自己專心的人參與思索。這好嗎?可以說好,也可以說不好。只是那種強烈的不甘心讓他難以釋懷,多少有些想念曾經的行動能力了。

  “沒必要在意吧,你都來到我身邊了,就當做是重新開始也可以吧。霧氣的問題我們能夠自己去試著解決,作為所謂‘我們’的一員參與到其中就好了,沒必要自己一人承擔……就讓小月自己去想想吧,畢竟,照你所說,我和你都是配角不是嘛?就不要在此時喧賓奪主,搶新人的風頭了。”精神探測范圍內月華蕾的行動一目了然,隊長投以溫和的視線觀察。事件的“主賓”在很早就確定,她們就老實的來搭乘“主人”的便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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