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這不是時間長不見月姐你心裡高興嘛。還好嗎月姐?這一次不論是距離還是時間,都是最長的一次了吧。任務還順利吧,如果不順利,打她們便是了。”舉起自己的小拳頭,冰澗難盡可能的做出一副凶狠的面容。不過由於她在月華蕾的面前嬉皮笑臉習慣了,在月華蕾面前便沒有辦法做到真正的凶狠了。
可現在月華蕾注重的點可不是冰澗難的表情動作,而是冰澗難的那句“還好嗎月姐?”,這一句話可以說是她現在最不想聽到的話了。她很想說不好,非常不好,可她不能說,她並不想讓遠隔萬裡的她們再擔心了。因此,哪怕明知道善意的謊言依舊不好,她也只能如此作答。“我很好,冰澗,到是勞你費心了。這邊的情況還算順利,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就可以完成全部的內容,開始返程了。其實你們今天來通信意義已經不大了,最多不過五天,我們就可以回去。怎麽,還是說‘家’裡出什麽事了?如果出事,我們立刻便趕回去。”她現在想要轉移話題。只要對話的內容是關於基地的,便不會再牽扯到她。無意間,她和冰澗難幾人的目的反而相反了。畢竟冰澗難她們就是想要和月華蕾她們聊聊星河大陸風蒲城的信息才打來這一通通信的,她們這邊能有什麽好聊的?
“不,請你安心月姐,‘家’裡很安全,沒有任何問題。我們打這通通信,完全就是應著冰澗的胡鬧,月姐你不必在意。月姐你們那邊的事情不忙的話,月姐你何妨不休假一下啊?風蒲城的地理位置很好,想必也有很多值得觀賞的景觀和美味的美食,有機會的話還是試試吧。”虹霓展接過了話題,把這一次通信的全部功勞都推到了冰澗難身上。其實事實也差不多,差得也就是一個她自己了。就如同月華蕾不想讓她們擔心,她們也不想讓月華蕾擔心。雖然他人不願意承認,虹霓展是月華蕾最喜歡的後輩卻是不爭的事實。為此,她想要給月華蕾留下一個更好的她,不讓月華蕾擔心的她,一個更成熟的她。
或許也正是應為發問的是虹霓展,月華蕾並沒有應為提及她的事兒反駁虹霓展,只是靜靜的想了想。別說,她還真沒有吃過什麽美食,看過什麽景觀。每一次不是被戰鬥打擾就是有急事要處理。可以說,來風蒲城的這一次,月華蕾一定是那個最忙碌,沒有空閑去休息的那個人。就算她現在想要休息,也要和飛絮輕擺擺樣子,直到這一則通信結束才行。想想看,大好的風光沒有時間去瀏覽,各類的美食沒有經歷去享受,此次的決戰近在眼前,哪怕是有天大的好東西,月華蕾也無福消受了。“一般吧。飯菜上的口味比較新穎,但真正的實在程度和我們不相上下。有機會的話日後也帶你們來品嘗美食的。”她不能把話說的太滿,畢竟誰也不知道她們的任務還會不會來星河大陸,會不會再來風蒲城。未知的變數讓月華蕾也不經深感無奈。“遺響呢?你有什麽希望的嗎?說不定在這一次的時候我就可以給你帶回的。”早就注意到坐在邊上的遺響久一直都是欲言又止的樣子。月華累看她也插不上話,心中有點心疼,便主動將話柄拋了過去。相較於和冰澗難那種活寶說話,還不如和遺響久多聊聊,撫慰一下自己疲憊的身心了。
美麗的眼瞳因為月華蕾的注意而顯得有些躲閃,遺響久本人還是很開心的。正如同之前月華蕾所看到的那樣,遺響久想要和月華蕾說說話,卻一直沒有機會。神奇前輩的冰澗難是個話癆,
而虹霓展又是月華蕾最喜歡的後輩,她們兩個一開口,遺響久就有些猶豫了。如今,她可以問問月華蕾她想要的問題了。“那個,月姐,你可以幫我帶回來一些風蒲城的特產嗎?不需要多少不需要大小,只要能夠帶回來就可以了。當然月姐,不要把我的話當成負擔啊,只要平安的歸來,我什麽也不要就可以的。”她的希望就很單純了,希望月華蕾平安,希望可以完成任務。遺響久的叮囑,在月華蕾的心中,真是比千言萬語都有用啊。 就像是有一個妹妹要在家裡等自己,月華蕾心中自然是有所觸動的。對面停下手上動作的飛絮輕飛快的將棋盤收拾起來,也是打算說些什麽的。到目前為止,這些小混蛋都只是單純的找月華蕾說話,消耗她的體力,一直聊下去,誰都不知道會不會露出破綻。相比之下,無論是在立場還是在交際能力上,飛絮輕都要比芙蓉醉好太多了,故而要由她來打開話題。“你們幾個還真是偏心啊,隻想你們的月姐嗎?我呢?我呢?你們就不想我嗎?我之前也沒有對你們不好吧,怎麽就突然集體不理我了?現在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洋裝很生氣的樣子,讓其余幾人的注意力從月華蕾身上轉移到了飛絮輕這邊。正同她預想的一樣,這一舉動確確實實的幫到了月華蕾。讓月華蕾有一定的時間去緩和,平複心境。看看正在替她說話的飛絮輕,月華蕾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艱難的緩緩舉起自己的手,在繞道身後向飛絮輕抬起了大拇指。
月華蕾看向飛絮輕的眼神中包含著感激。太是時候了,月華蕾的精神狀況確實有所下滑,飛絮輕在這個時候巧妙的用自己的說話技巧幫助到了困頓的她。可這讓她又有些感慨這幾個小後輩的好奇心,問的問題都是妥妥的送命題,可不是什麽樣的人都能夠答的出來的。其實她很感激,感激這個攝像頭的真正因素不就是她沒有辦法很清晰的錄製嗎?現在她的身上實際上是有一層細細的汗的,原因正是她們問的一道道送命題。
在之前的時候她還不覺得,可現在忽然就有了這些所謂“朋友”的心裡還真是不一樣啊的想法。現在飛絮輕在替她對話的過程中,許多話題都是圍繞著她詢問的,這導致飛絮輕本人想要搪塞過去難道非常的大。她沒時間再做這中場休息,身為演員需要去再度上台了。
恰巧飛絮輕得到了一個她沒有辦法回答的問題,月華蕾認為這次任務最難的部分是什麽?這個問題她也不敢用自己的想法去代替,她說的如果不準確,和月華蕾的配合出現失誤問題,那就有可能知道這是在扯謊了。無奈之下,只能求助於月華蕾,這事她確實沒有辦法再攔了。
“最難的部分?呵,你們這問題問的像采訪一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們是要視屏通話出作品了。……最難的部分,算是遇到天君境的強者了吧,以往認為地君境已經是強大的代名詞了,可這一次拿來和天君境一比,那簡直就是天與地的差別。如果不是貓姐在,說不定我們都沒有辦法活著回來。說真的,有機會你們應該見識一下天君境的戰鬥,以及她們戰鬥時自然散發出來的魅力。你們的能力,是理所當然應該去以天君境為目標的。”那天,困羽貓和山玉碎的交手她也有看到,確實得說,地君境的全力都未必有天君境的余波強大。那一次的畫面讓月華蕾第一次有了對天君境的展望,憧憬,算是她的一個長期目標吧。也正是在那個時候,月華蕾知道了大陸之子的天賦究竟有多逆天。必定達到天君巔峰,那就是在整個世界上都鳳毛麟角的存在,無論是權力還是實力,都是瀚洋界的最巔峰。而像虹霓展她們這樣的天賦,達到天君境中階也沒有什麽難度。她們最終都是要走上那一條路的,只是現在的她們需要一些動力,月華蕾方才如此回答了。
而接下她話柄的是凝眉愁,這個時候的她做了一個讓月華蕾,飛絮輕她們四人意想不到的決定,直接引導了這一次對話的走向。 “你沒事,便好,無礙,結束吧。”斷斷續續的話不難聽出是在和月華蕾說,你沒事就好了,沒有事的話我們就結束通信吧。她們作為主動打來通信的一方,卻要先一步結束通信,怎麽說都會顯得有些突兀。可在有些時候,突兀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她們要做的也正是這種突兀。這其中的原因,或許連月華蕾本人都沒有察覺到吧。
出奇的是,冰澗難同樣沒有反對,反倒是說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發言。“嗯嗯,別看小冰我成天不知道天高地厚一般玩鬧,現在也是知道月姐你忙的。既然是忙裡偷閑,那便和絮姐繼續下棋吧。等到回來的時候,我們一起去接你。哈哈,月姐你可不能感動啊。”從她的嘴裡說出來還是覺得怪異,就仿佛是壞孩子忽然懂事一般,反差產生的錯愕不是短時間可以消化的。
從始至終箋影深也未曾說過一句話,只是直勾勾的盯著月華蕾觀察打量。直到最後,她也只是點點頭同意凝眉愁的說法,或許她的千言萬語都濃縮在一次點頭之中了吧。
不由分說的,凝眉愁起身點在了視屏通信器之上,畫面逐漸模糊,直到雙方都完全看不到對方為止。而凝眉愁沒有收回這通信器也沒有再開啟,只是左右看看身邊的幾位,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看出來了?話癆,我沒想到。罷了,動手。”她們的想法現如今都算是心知肚明了,只是沒有想到冰澗難也能夠做出如此決絕的決斷。莫說是凝眉愁沒有想到了,實際上她們幾人都感到驚訝,畢竟冰澗難在剛才的表現和她平時簡直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