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大事,也算不上,可要說是小事,受到傷害的人數不勝數。最近這段時間,在藍虹港周邊出現了一個強者,時不時會對民眾出手,打傷打死之後就離開,根本沒人知道她的身份。而恆複那邊,雖然有派人調查此事,可就連派去調查的人員都沒能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鏡隊長和笑副隊又應為另一件范圍更大的事脫不開身,一時竟拿那個歹人沒有辦法。長此以往,出於自身安全考慮,群眾只能選擇離開……不過我們也不會去抱怨鏡隊長和笑副隊她們恆複不作為,實際上如果不是有她們盡心竭力的保護藍虹港,說不定現在藍虹港就已經‘失陷’了。聽說最近幾天,兩位長官還找來了恆空的朋友,連主攻隊的管理者都來幫忙,想來能解決這兩件難事了吧。”琢鏡點和閑溪笑她們找來恆空的援手並不是什麽機密,藍虹港的群眾都知道這個消息。或許就是對這個消息抱有期待,才沒有讓更多的藍虹港人選擇離開吧。
聽到恆空的名號,穆殼的隊員多少會有些不自在。鬥了數百年,還能在任何任務中聽到這個名號,真不知道這是不是一種孽緣。月華蕾頗為無奈時只能選擇接受,身為副隊,她日後還不知道要和這隊伍打多少次交道,會驚訝就辱了穆殼副隊長這身份了。停下手上動作的飛絮輕,芙蓉醉和困羽貓表面平靜,至於事實如何,只有她們自己知道。身為一個天性就閑不下的人,冰澗難的喜悅溢於言表,第一次能和恆空在正面打交道,想想就讓她激動不已。平靜用餐的秋漸晚若有所思,時間久了,她也想知道這個不知道多少年沒打過交道的隊伍現如今發展到了什麽地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卻仍舊能保持沉默,繼續聽店家說下去。
“至於鏡隊長和笑副隊在處理的那件事,沒人知道具體的情況,在藍虹港也是眾說紛紜。可信度最高的一個說法,貌似是因為城市西南角山區的怪霧問題。凡是進入霧區的人,在回歸後都會出現傷病,聽說有些群眾進入後,更是一去不回了。幸好有恆複在處理此事,否則,現在藍虹港是什麽樣……難以想象。”軍事機密的事不是所有人都能知道的。還是有人見到恆複的隊員去霧氣的方向封鎖現場才有了猜測。店家不清楚自己說的是不是事實,為此特意提醒了月華蕾她們這只是市井留言,是否可信還是兩說,僅作為談資,未為不可。
蒙在鼓裡的部分人將信將疑,明白真實情況的人頗為無奈。月華蕾沉默不語,思索整件事的可信度。她對於店家的話保持懷疑,畢竟是傳言,可信度不高。可知道實情的簾鉤量幾人則不約而同的變了變臉色,心中思考的,是霧氣產生變化的原因。按照隊長的說法,霧氣的危害極大,恆複處理到現在都不見成效這點很好的成為了證明。問題在於,聽這店家的話,貌似這霧氣的問題要怎樣解決,預備方案能否,又是否要執行?這些都沒有辦法確定。貌似也只能等今晚和紅綃數她們會面之後,再做決定了。
“晚上要和小紅多說說這霧氣的問題啊,我們知道的消息有限,如果不弄清楚更多的因素,想要行動也沒有辦法啊。這次的阻礙要比上次更多,不要掉以輕心啊。”在餐館門口的不遠處,隊長正等在那,時刻關注著店內月華蕾幾人的狀況。她應該是整個穆殼隊伍中對於現狀的把控最為精準的人。對於霧氣的事,隊長掌握的情報甚至要比恆複還多,可她並不清楚現在藍虹港和恆複的狀態,要和紅綃數敲定這方面才行。
不擔心紉蘭停會跟來,因為隊長知道,在紉蘭停不在視野范圍內觀察,她就有很多方法讓紉蘭停沒有辦法探測。 能接收到這傳音的,隻限於簾鉤量,秋漸晚和困羽貓三人,其他人根本看不出異樣,無一例外在一聲不吭的用餐。內心深處在想,換做是她們又該如何?恆複解決不了的事,她們能解決嗎?難免會有種像是唱衰一般的嚴重的挫敗感,這算是對比之下產生的擔心吧。“好,隊長,之後見到小紅我問問她好了,只是擔心,她了解到的訊息也不算多,能不能合計清楚,就不能預料了。”簾鉤量還是擔心,紅綃數能了解情況到什麽程度,連恆複都是首次遇到眼下的狀況,身為中間人的紅綃數能了解到什麽程度,她們都不得而知。
許久沒有發聲的秋漸晚在這時回復了隊長,她的意見比簾鉤量更堅定。“你認為,一個活著沒有我們久的人能對這件我們都沒怎麽遇到過的事有了解嗎?恆複的技術確實不錯,這在能力變化的勘測方面仍舊有限,恐怕能得到的消息是不及你的。”現在,隊長仍舊有很多事沒有告訴她們,那隊長應當更清楚才對。首次處理未知的事件,更多的都是探索,而處在摸索階段的恆複和恆空,要怎樣得到她們都不知道的消息?直白點說,秋漸晚不認為星河的隊伍能擁有有效的情報。
“……你是不是時間久了腦子有些慢了?參與者和旁觀者收到的信息能一樣嘛?現在,你知道這霧氣的擴散到了什麽程度嗎?知道恆複對於這件事的部署和安排嗎?我們得不到這方面關乎於藍虹港現實的消息,就算不能對霧氣有更多的了解,至少能大致了解藍虹港和霧氣的相對情況……該問還是要問的。”初來乍到什麽都不了解,沒掌握的未知數還太多太多,這種最基本的處理問題的本事秋漸晚不可能不知道,可現在說出這種不成熟的話的就是她,隊長除了她腦子慢了以外,想不出任何可能的原因了。
聽到這切合實際的調侃,秋漸晚無法反駁。最簡單的問題她都想不到正確的答案,不是思考速度慢了還能如何?休閑了太長時間,沒想到基本的考慮都沒了反應,想想看,還真是丟臉啊。“可能吧,畢竟這麽久不乾預戰隊事物,反應不來也情有可原不是嗎?至少我現在反應不來,要比關鍵事上反應不來好的多……不用你擔心,我下意識的思考能力慢了,再用快速的‘三思’來慢慢回復就好,我不會在關鍵的事上給你掉鏈子。”思考不快就強迫自己更快,死板的想法有時卻偏偏很好用。在當年,秋漸晚就是這樣,基本上不給人添麻煩,基本是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現在的狀態一如當年,只是她的動機,沒有回推那麽早罷了,倒退的途中,推到了她遠離凡事的“最後一刻”。
高興也不是,不高興也不是,貌似怎麽說都對,怎麽說都不對。如果在現場,隊長一掌打在她後腦杓上就不說話,只是靠著傳音,很難解釋這種複雜的感情了。“隨你,反正對我來說,你不是什麽好人。等小紅來了你就給我好好乾活吧,可別讓那個紉蘭停來打擾我們交談。”象征性的開口卻連最基本的象征性意思都沒有表達出,由著秋漸晚她自己去想吧。
該思考的時候就要思考,而思考後不知道停止同樣是件不好的事。星繁蕊她們思考的時間不短了,順著主枝延伸還好,若是從了旁支,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了。紅綃數她們三人都用餐完畢,餐桌就成了會議桌,她們必須要繼續之前的話題,如果得不出解決方式,至少明天,她們就要亂了。
“一件一件來吧,姑且想辦法牽製那個強者,優先解決霧氣的問題為好。這個去牽扯的人選,紅姐,要你們來考慮了。我們的實力未必足夠,還要你們之中出一個人才好。”詩情暖今天沒說太多的話,唯獨在這時她想開個頭。沒有思考會簡單,詩情暖這種看著沒有辦法的辦法正是這時候最合適的。己方得到的消息實在是少了,就像是在和那個不知名的強者對弈,己方無子而對方可以有無數的棋子,這就是在敵人將整個藍虹港的居民都當做棋子時己方的被動了。只要有人能在那邊負責牽製,其余人集中力量先解決霧氣的事,她們才能在最短的時間以最少的代價解決這兩個問題。
一句話將球踢到了紅綃數三人眼前,這人選不是她們三人中任何一人能夠決定的,需要討論決定最終的答案。可要在她們幾人中做選擇,讓誰去……都是難上加難了。紅綃數作為恆空的領頭人,為了調節恆空的關系不可能走開。琢鏡點代表了恆複,在藍虹港的任何行動都離不開她。而紉蘭停呢?她是上方派來的,從本質上就不能離開。詩情暖站在實際情況上的考慮,還真是給她們出了一個難題。
許多人都沒有意識到,有個原本一直跟著星繁蕊的人在猶豫要不要開口了。玉垂金有她自己的考慮,她給自己定下的考慮方式,是要同時兼顧恆空和穆殼兩頭,還要對星繁蕊負責,在給自己加上繁重枷鎖的現在,她不得不猶豫了。“…………若是各位能保證小星的安全,這任務可以交給我。想來那人不會強大到我處理不了的地步,而且我去的情況下可以直接隔著整個藍虹港和紉姐進行交流,如果有突發狀況,也不至於沒有準備。”還是要開這個口,至少,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方法了。她有一點沒說,只要她去處理那不知名強者的問題,她甚至可以引導穆殼來幫忙。讓星繁蕊和月華蕾不至於見面,更避免了紉蘭停察覺,算是不錯的準備了。不過最終敲定由不得她,而是由眼前這三位,和星繁蕊一同做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