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餐館的餐點全點,對於店家來說是少有的事,做飯時難免會急切。換在平時,做這些飯菜要的時間絕不會只是這種程度而已。上菜時完全沒有發現月華蕾她們的異樣,依舊熱情的招待上菜,一桌人的“戰鬥力”肯定不是一個人能比擬的。也有好久沒見到這麽多人在自己的小店裡用餐了,一時興起,店家拉來一把椅子就坐在旁邊看她們吃。愛好美食的廚師做飯基本都在較高水準,而喜歡看顧客享受自己美食的店家,更是擁有隨和的美食品味鑒賞能力。能在這家店用餐,不只是月華蕾她們的幸事,現在看來,說不定連店家自己一樣是絕對的受益者了。
餐食的種類越多,用餐的時間就越慢,至少要比全是單一菜品的用時長得多。吃飯同樣面臨著選擇,貫穿始終,正常的情況來看,選擇越少,所用的時間自然會越少了。月華蕾她們剛剛開始用餐,滿桌的飯菜看著都糾結,最終的隨心,都顯得無奈。而星繁蕊她們這時候用餐完畢,就算是幾人之間彼此交換餐點品嘗,搭配也在可理解的范圍內,不用在“大海”中“撈針”。能看到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滿足,雖說中間有插曲影響人心情,最終在美食的侵襲下也是不堪一擊。
“時間也差不多了,小星,你們夠了嗎?如果差不多了,就回去看看。想來,準備的後手紅姐她們也談的差不多了,給她們帶點餐點回去,至少要讓她們吃上正頓飯不是嗎?”不止一次的確認時間,閑溪笑要帶她們回去繼續此前的會議。具體事項沒有交代完全,盡快商定最終方案,盡快執行,才是當務之急。
正巧看完那份資料的一整頁,星繁蕊正要翻頁的手隨著閑溪笑的招呼而停止。由於投入,看資料的過程中她並沒有注意時間的問題。現在看看,原來,從她們來用餐算起,至今已經過了一個小時。只是商量後手預備方案的話,這時間確實足夠了。定是紅姐她們不想打擾她們吃飯才遲遲沒有消息吧,那她們找回去就是應該的。“嗯,我吃好了,小彩和小翠也……嗯,沒問題。我們盡可能快的趕回去,幫紅姐她們一同思考才行……雖然最終決策的紅姐她們,但我們也要給紅姐她們一些建議,人越多耗時越多,卻更容易避免失誤。”紅綃數會接受她的意見,相信對別人的意見也不至於視而不見。只要是合理的,有助於最終決策,接受並非是空談。
“小星說的不錯,我們還沒有死板到讓你們單純的做聽眾,原本一同開會也是要集思廣益商量對策的,有什麽想法直說就好。不過,回去的話還是免了,我們有些餓了,等不及你們回來,就來這邊邊用餐邊談吧。”紅綃數從走道轉身來到桌邊,同行的還有琢鏡點和紉蘭停。笑容滿面答應星繁蕊的認識,看著星繁蕊都眼神頗為滿意。事實如此,會議之上沒有看客,參與者的定位較之旁觀者有天壤之別,“參與”是她們的半種義務。
對於沒有減肥心思的人來說,等待晚餐未免煎熬,雖說是她們用合理的借口讓星繁蕊幾人先來,身體的感受可騙不了人。三人談完“正事”後,身體的反應就告訴她們要及時用餐,想著與其打擾星繁蕊她們,不如自己三人找來,她們的考量就是這般簡單。眼見著用餐完畢後剩余的餐盤,饑腸轆轆的人只會產生更強的饑餓感。她們三人的餐點是有準備的,在閑溪笑見三人來找她們時就吩咐隊員去取來,等三人落座,也就差不多該“上菜”了。
“紅姐,你們想好備用方案了嗎?對我所想到的方案,
我難免還是會擔心,失敗了該如何?不能根除又如何?總是感覺到讓人承受不住的壓力。有了後備方案,若是我的方案解決不了,還要麻煩紅姐你們兜底了。”星繁蕊想說的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方法能不能成功。能成功,自然好可若是不能成功,就是徒勞的浪費時間。有紅綃數她們的備用方案兜底,她在執行時也能少些心理負擔,盡可能的做到最好。 不論合適與否,紅綃數都不能在這時候給出反對的言論。星繁蕊缺乏信心,需要的是適度的鼓舞而非更多的壓力,她的用詞在這時成了影響星繁蕊心態的關鍵。微笑帶有放松的意味,面對星繁蕊的視線展露笑顏是這時紅綃數的既定方略。“放心吧小星,你嘗試就好,我們的方案能作為保障,在小星你失利的情況下填補空缺。當然,我們的方案也未必可行,這次的變故歷史上沒什麽記載,自然也沒有經驗可以借鑒。完全由我們進行探索,會失敗也是正常情況了。”盡力就好,紅綃數要傳達給星繁蕊的話隻此而已。點到為止即可,話說多了未必是好事,星繁蕊有心,聽得進去話,想要自我理解算不上難事。
“這件事先告一段落吧,能解決霧氣的問題相當於解決了整件事的一半,還剩一半你們先想想,等我們三人吃完再做討論。”不經過思考的討論也沒什麽意義,與其讓星繁蕊她們等自己,還不如趁時間想想另一件事的解決方法。琢鏡點怎麽說都是名副其實的東道主,做這點決定的權利還是有的,說話時一個眼神盯著閑溪笑,不明說也能明白這是要閑溪笑解說的意思。想想也是,琢鏡點要吃飯,閑溪笑又正好沒事,不讓她解釋,難道還要自己延長吃飯的時間解說?飯菜都上桌了,懂事的人照做就是了。
解說的事再一次落到了自己身上,閑溪笑又不能多說。在自己老師面前能讓自己的長官丟臉嗎?不能,她沒有選擇的余地。無奈和苦澀都表現得清楚,換成口氣卻只能和顏悅色,有事,先憋在心裡吧。“行吧行吧,由我給小星,紅姐她們解釋,隊長你抓緊吃飯就好……要說詳情,就是在最近這段時間,除了霧氣以外,周遭還會時不時發生傷人事件。沒人知道具體是誰乾的,恆複也有派出人員探查,只可惜最後仍是無功而返……對方的實力極強,回歸的隊員身上都有受或多或少的傷,可卻沒人能探查到對方的長相。紅姐你也知道,因為霧氣的問題,我和隊長根本抽不出時間去抓捕那犯人,光是阻止霧氣的擴散,我們就絞盡腦汁了。而就那些隊員的原話來說,若不是對方沒有殺心,恐怕那些人員就回不來的,我們又怎能再派人去探查?”
藍虹港周遭會發生傷人事件,是所有的地區管理者都知道的事。她們時常能看到會有藍虹港的居民哪怕是徒步都要離開。現在的藍虹港同最初相比還是冷清了太多,換做是曾經的這裡,人口再少,會影響的也只是城市的規模,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邊緣地區人口稀少了。“雖說,目前藍虹港人口外流的趨勢有所緩解,但由於沒有解決問題,時不時還是會有群眾離開。並且,若是這些人不回來,恐怕只會讓越來越多的人忍不住離開的。藍虹港成為空城,恆複沒有根基,想守著邊界,就成了天方夜譚。”
閑溪笑說著都發愁,這不是靠著樂觀就能解決的問題,實在是想不出合適的辦法了,才在這邊乾等著沒有行動了。說話時想要喝口水,剛舉起水杯,就晃悠著又掉回了桌上,心神不寧,最近的恆複真是多災多難了。
一言至此,所有人只有一個共同的反應,頭疼。難啊,怎麽也想不到會發展到眼下這種程度。屋漏又逢連夜雨,兩件事齊頭並進根本不可能,只能擇一先行處理。而兩邊產生的危害反饋到藍虹港,表現出的損失最終結果一樣,放任哪一邊不管都會有強烈的罪惡感產生。吃飯都緩和不了緊張的氛圍,紅綃數和紉蘭停都在不知覺中放緩了吃飯的速度,思考對策。
又是沉默,因為難以處理的事物需要思考,她們暫時做不了想做的事了。幾人都聚在這邊沒了動作,隊伍的管理都會暫時放緩, 更別說是對藍虹港的管控了。邊緣的店家之中,月華蕾她們仍舊在大快朵頤,能明顯的看到餐桌上的飯菜在飛速的消失。吃了太久的“海鮮”,現在忽然有“山珍”出現,自然要比那些“海味”受歡迎的多了。店家看著眾人大快朵頤,心裡高興,沒有在意稍有些凌亂的餐桌,換做是平時,如果有人敢把她的店家折騰成這樣子,恐怕早就動手把人轟出去了。“誒,好久沒見有人聚餐時吃得這麽開心了,自從藍虹港有了麻煩,很多人都走了,剩下的,會來我這種小店的人也不會叫太多人,冷清了,不知道藍虹港的情況,還有多久才能平息。”
聽到了意料之外的信息,著實是吸引了月華蕾的注意力。以最快的速度咽下嘴裡的飯菜,開口詢問眼前的,略顯憂愁的店家,感覺能夠問出些有用的消息才對。“店家,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麽事?藍虹港是發生了什麽大事?還是說,單純就是恆複的問題了?”
可月華蕾沒有看到,在她表露出開口的意願之後,原本有起身意思的簾鉤量又坐回了原位。和看似沒有動作的秋漸晚和困羽貓對視一眼,三人的精神控制在最低的頻率覆蓋向月華蕾和店家,她們兩人談話的內容能夠聽的清楚,雖然對不起月華蕾,但這也是為了之後的決策,只能暫且做一回出格的事了。
“原來你們不知道嗎?是第一次來藍虹港吧。最近可是發生了不少事,很多人,都從藍虹港離開了。”驚訝的話語中沒有避諱的意思,店家將她們認成了自己人,樂得給她們講講藍虹港的事。